季嘉渝和见鬼了一样,回头看向贺以修,一脸的疑惑。
贺以修却无动于衷,甚至走到了周瑶瑶的旁边。
季嘉渝手里的拳头都捏紧了。
得,看来男人都是不靠谱的东西,胸前那两坨肉拿出来晃一晃,对方勾勾手就走了。
季嘉渝有点赌气,想转身离开,但又迈不开步子。
过了半晌,贺以修蹲在了周瑶瑶的身边,用极其柔和的语气说道:“可以是可以,不过得先向他道歉。”
贺以修的手不偏不倚地指向季嘉渝,季嘉渝终于懂了他的用意。
摆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欣然地看着周瑶瑶做出反应。
“你在开玩笑吗?让我向那个又老又老的人道歉?”
贺以修站了起来,从背后拿出正在录音的手机,放在周瑶瑶面前晃了晃:“那你的意思是,这段录音随便放出去也没事?”
录音时间很短,也只录下了短短的一句话。
“你在开玩笑吗?你让我像那个又老又丑的人道歉。”
录音录的非常清晰,季嘉渝都可以想象出周瑶瑶说这话的情景。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句话,但一旦传播出去,杀伤力是不容置疑的。
因为这句话足够的体现了周瑶瑶多么的“有教养”,季嘉渝再怎么说也是娱乐圈的前辈,说前辈这种话,娱乐圈的其他人难免心里不会有芥蒂,说不定明天就轮到自己了。
“对...对不起,贺老师,请把录音删掉。”周瑶瑶低下了头,语气非常的生硬,语调还残留不满。
贺以修收回了手机,并没有想把录音删掉的意思。
“不是和我道歉,是和他。”
贺以修站到了季嘉渝身后,将位置留了出来。
“凭什么要我和他道歉?”
季嘉渝忍不住笑出了声:“周瑶瑶,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刚刚不还给你听过你的把柄?”
“我......明明参加节目是公平竞争的,你这么做是.....”
季嘉渝打断了周瑶瑶的话。
“是什么?你不要和我说你老爸不是《唱跳俱佳》的投资商。你不要和我说内定名单的冠军不是你。”
“今天出场时你不是动用的关系把自己调后了吗?又或者今天在场馆里叫工作人员抽走椅子不是你?”
“我又怎么不是公平竞争了?”
季嘉渝行得端坐得直,即使自己真的有不公平竞争的现象,也只是多请了一个私教而已。
这请私教人人都能做到吧?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贺以修这么护着你,还不是因为你们做了什么龌龊的勾当?”
季嘉渝笑出了声,扭头看了一眼贺以修,随后走下了楼梯。
贺以修也轻笑,跟着季嘉渝下了楼梯。
季嘉渝从周瑶瑶身边走过时,淡淡的留下一句话:“救护车帮你叫了。”
“不过现在开始,是我的主场了。”
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目光之中的隐忍也就此绽放开来,季嘉渝还是那个季嘉渝,可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
场馆外。
救护车来的很快,季嘉渝刚出楼梯口没一会儿,一群救护人员就抬着担架下了车。
“救护车谁叫的?患者在哪里?”
贺以修抬了抬手:“这里,救护车我们叫的,患者在楼梯间。”
季嘉渝眸光流转,表现耷拉下来,满是焦急和担忧。
原先埋伏在场馆外和场馆里的狗仔或媒体,一个个也都顾不着被人发现,一窝蜂的涌了上来。
围着季嘉渝,进行密集的询问。
“这位先生,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受伤的艺人又是哪位呢?”
季嘉渝眼里带着泪光,担忧的说道:“是周瑶瑶小姐,刚刚上楼梯时,我看着她扭伤脚不太方便,所以伸手扶她,没想到她推了我一下。”
“我扶住了墙,扭头却发现她自己摔了下去。”
“刚刚贺老师路过,也看到了,是她自己摔下去的。”
季嘉渝装作紧张的模样,将话题抛给了身后的贺以修。
贺以修点了点头,附和着:“是这样,之前我在楼梯间见过周瑶瑶,听见她念叨着什么,季嘉渝你死定了……”
无中生有,季嘉渝都快笑死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周瑶瑶就这么在无数道目光聚集之中被推了出来。
季嘉渝不带痕迹的望着周瑶瑶轻笑。
记者一路围了上去,急救医生拦也拦不去。
“周瑶瑶小姐,请问您有什么想对那位先生说的吗?”
周瑶瑶躺在担架上也不安宁,嚷嚷着:“季嘉渝,你死定了。”
“你们快拍他,就是因为他我才会摔下楼梯的。”
“周瑶瑶小姐,您有什么证据吗?”
季嘉渝还没开口,那群记者就开始难为周瑶瑶了。
周瑶瑶自然是拿不出证据的,毕竟事实真相也并不是这样。
季嘉渝见缝插针,委屈的说着:“周小姐,我真的没有推你,是你自己摔下去的,贺老师也看到了。”
季嘉渝边说,贺以修在身后边点头迎合。
“你......”周瑶瑶似乎是想坐起来,却被急救医生摁了下去。
“这位患者请您躺好,您的腿现在是骨折状态。”
急救车上路后,周围的记者也都慢慢的散了。
季嘉渝笑的嘴都快歪了,跟在贺以修后面上了车。
“这么开心?”贺以修关上门,转头问着季嘉渝。
季嘉渝拉了拉衣领,毫不掩饰:“那当然,出了一口恶气,明天大概就能在热搜上见到周瑶瑶小姐了。”
季嘉渝说着还摇摇头,故作惋惜的姿态。
贺以修拉过安全带:“季影帝真是功力不减当年。”
“谢谢夸奖,你也不错。”
季嘉渝伸了个懒腰,躺在了座椅后背上,全身轻飘飘的,整个人像躺在云上一般。
“说起来,你是看上周瑶瑶那副球了?”
季嘉渝突然想了起来,忍不住就问出了口。
“我一开始以为你是看上看她那副球,所以才帮她叫救护车的。”
“球?”贺以修将领口的几颗扣子解开,偏头看向季嘉渝。
季嘉渝静静等了一会儿,也没得到回答,最后解释道:“球,就是那个,球。”
一边说,季嘉渝 一边用手在自己胸前比划着,做着隆起的动作。
贺以修似乎是明白了过来,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看着笑而不语的贺以修,季嘉渝伸出手晃了晃对方。
却不料贺以修捉到了自己的手,摩挲了一下,逼近问道:“问这个做什么?你吃醋了?”
贺以修还是那个贺以修,嘴里总能说出一些让季嘉渝觉得无厘头的话。
“吃醋?吃谁的?我又没喜欢的人。”
季嘉渝收回自己的手,撇清了自己和贺以修的关秀。
贺以修沉默了半晌,最后说着:“嗯,其实比起隆起的球,我更喜欢平坦的飞机场,像你这样。”
季嘉渝听完贺以修的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脯,确实是平坦到不能再平坦了。
所以贺以修看周瑶瑶时是在比对自己的胸?
“贺老师的兴趣真是奇特的。”季嘉渝忍不住咋舌。
“怎么,季小花你喜欢球?”
季嘉渝笑了,耸肩开着玩笑:“喜欢啊,不过也要看对象是谁。”
“是吗?那如果是我呢?”贺以修撑着脸,又凑到了季嘉渝的脸前。
季嘉渝看着对方的脸,忍不住想象出了贺以修带着一个隆起的胸膛,踩着高跟鞋穿着裙子的模样。
那别提有多搞笑了,季嘉渝捂着肚子,眼泪都快给他笑出来了。
“是你就喜欢,简直不要太惊艳。”
贺以修似乎得到了满意的回答,将身体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座椅靠背上。
季嘉渝扭过头,看着窗外黑压压的夜空,一颗星星也没有。
已经过了十二点了,但花街市中心的酒吧还在营业,霓虹灯的照射从酒吧外就能看到。
无比的闪烁,让人眼花缭乱。
*
早晨。
阳光落在窗台上,又调皮的从窗台一跃而下,落到了地板上。
窗帘没有拉,卧室里已经大亮,季嘉渝迷迷糊糊的醒来,眼睛还没睁开。
身体下是柔软的大床,季嘉渝开始回想起昨晚所发生的的事情。
昨晚到家的时间晚,季嘉渝在车行驶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睡熟了。
至于怎么到床上的,又是怎么换了衣服的。
季嘉渝已经完全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做了一个贺以修的飞机场变成隆起的球的梦。
季嘉渝翻了个身,腿架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似乎是另外一条腿。
他又动了动手指。
嘶,这触感怎么不太对?
怎么热热的,还有点软?阿不,还带点硬。
季嘉渝侧身抬起了头,找到了自己的手。
季嘉渝的手不偏不倚的,就放在贺以修的白色T恤里,搭在对方的胸前。
刚刚他还捏...捏了?
季嘉渝咽了口口水,不太敢相信:“我还在做梦?”
说完,又伸手捏了捏。
软硬适中的触感,颜色带着点红润,上面清晰的有着季嘉渝的爪印。
季嘉渝条件反射的收回了手,快速下了床,立马想跑到洗手间冷静一下。
可还没成功跑下床。
季嘉渝的手就被人拉住了,力气很大,被拉得猝不及防。
季嘉渝连人栽进了床铺里,头落下时,还被一个力度轻轻托住了。
耳边则是传来一声闷哼,季嘉渝扭头才发现托住自己的是贺以修的手臂,上面还带着那条黑色手链。
贺以修没有反应,季嘉渝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做了亏心事的心脏慢慢平静了下来。
“贺以修你醒了吗?”
贺以修依旧没有反应,季嘉渝都怀疑刚刚被拉回来,是他做梦了。
“贺以修,贺以修,贺以修。”
季嘉渝重复不断的叫着贺以修的名字,声音轻柔缓和,还带着早晨未睡醒的倦意。
就在季嘉渝连续的叫了十几下以后,贺以修猛然睁开了眼。
“季影帝用这么软的声音叫我,是做什么亏心事了?”
贺以修抬起手,撑着头,偏过脸看着季嘉渝。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