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屿和林叙的婚礼举办得很简单, 来的人只有秦洲和一个司仪,在一处海滨酒店完成的。
两人本来都觉得都已经是成年人了,什么大风大浪也见过,这次就是为了弥补一个没有圆满的仪式。
可在交换戒指和宣誓的那一刻, 音乐响起, 四目相对, 他们还是忍不住微微红了眼眶。
秦洲就立在台下,静静看着他们。
林叙和秦屿安静亲吻完, 秦洲便抬手, 微笑着给他们鼓掌。
仪式完毕,两人从台上下来, 微红的眸中还藏着一点淡淡的感动。
秦洲这时欣慰地给两人塞了红包,就笑着说:“下午公司还有事, 我先回去,你们俩好好相处。整个酒店我都包了,不要不舍得玩。”
秦屿:“谢谢大哥。”
林叙也道:“谢谢大哥。”
秦洲看了一身纯白色西装,宛如小王子一般净透无瑕的林叙,微笑道:“小叙好久不见,还是这么乖啊。”
秦屿:……
随即秦屿就老大不高兴地把秦洲给轰走了。
林叙看着, 哭笑不得, 觉得某人也太会吃飞醋了吧。
不过也确实, 秦洲离开之后,整个酒店的氛围都安静了下来。
而且因为是包场,所以秦洲也特意交代了,让服务员不到必要不出来,秦屿和林叙又都得到一个对讲机,如果有什么需求, 直接呼叫就完了。
林叙对于秦洲和秦屿的安排一无所知,这会拿到对讲机,他看了看天上明亮的太阳就忍不住说:“要不我们先回去休息吧,晚上再出来,这太阳太大了。”
秦屿本来另有打算,但听到林叙这么一说,他也抬头看了一眼太阳,发觉确实太热了。
想了想,秦屿点点头:“那就先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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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两人先回了酒店顶层的豪华套间。
林叙进门后拿起遥控器,落地窗的窗帘静静拉上,中央空调缓缓运作起来,整个套间里逐渐就凉爽了,带着一点阴翳且高级的僻静感。
两人脱了外套,就躺上了那张2X2的豪华大床。
床上的床品带着一点淡淡的海盐柠檬香氛的味道,很好闻,干净洁白的床单和柔软的羽毛枕头,都格外舒适。
两人就这么相对躺着,彼此近距离地看着对方的五官,用眼神细细描摹。
看了一会,他们的呼吸逐渐热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谁先主动,那四瓣漂亮柔软的唇就静静贴在了一起。
亲吻了一会,林叙忍不住推着秦屿的肩膀道:“等会,我现在不想,太热了。”
秦屿怔了一秒,强忍了下来:“热的话要不先去洗个澡?”
林叙摇摇头:“我有点累了,就想躺着,你抱抱我吧。”
林叙这么柔软清淡的一句话出口,骤然就在秦屿心尖上狠狠挠了一下。
秦屿一时间倒也不那么躁动了,默默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就伸出双臂轻轻抱住了林叙。
两人就这么靠着,林叙在秦屿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侧脸贴在秦屿胸口,他柔软的发顶就暴露在秦屿的眼皮下。
秦屿一垂眼,就能看到那柔软黑亮的发旋。
这个时候他怎么敢乱动呢?
只能就这么抱着,用胸膛静静倾听着林叙清浅的呼吸。
听着听着,两人倒是都不自觉就睡了过去。
一觉睡醒便已是夕阳满天,黄昏落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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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缓缓拉起,金黄的落日从窗外射进来,落在床脚,照在林叙白皙的脚背上。
林叙直起身来,揉了揉头发,就把一旁的秦屿拍醒了。
秦屿挣扎着睁开眼,迷糊了一阵,看到外面的夕阳才骤然清醒了过来。
这会他坐起身来,就道:“都这么晚了,准备出门吧。”
林叙怔了怔:“去哪?”
秦屿笑了一下,伸了个懒腰,一边站起来换衣服一边就道:“这边有游艇可以玩,不玩白不玩,游艇上可以烧烤还可以看风景,晚上就去游艇上睡吧。”
林叙听了秦屿的描述,果然有些心动,便也跟着坐了起来。
为了方便,两人上游艇的时候都换了休闲装。
上了游艇,秦屿自告奋勇去开船,林叙见了忍不住就说:“你会开么?”
秦屿一边走进驾驶室一边道:“这个自动驾驶,傻瓜都会,我把它开到海湾中心,让它在水上飘着就行。”
林叙知道秦屿在这块不会撒谎,略略放心了下来。
这时秦屿又交待道:“船舱里有冰柜和冰箱,里面吃喝的都有,烤架在冰柜旁边的柜子里,你要吃什么,先去挑出来,一会啊,我们来做烧烤。”
林叙一听,果然心动了,答应了一声,便起身去了船舱里。
不多时,林叙抬着一个烧烤的小桌子和诸多食材出来。
秦屿也已经设置好了自动驾驶的程序,就让游艇慢慢往前开,他则是从驾驶室走了出来。
秦屿走到甲板上的时候,林叙已经在点着炉子开始烧烤了。
秦屿搬了凳子坐下就道:“我要吃生蚝,新鲜的。”
林叙瞥了他一眼:“你要吃生的自己撬啊。”
秦屿:“要淼淼帮我撬。”
林叙:……
可这个时候,这样的环境,吹着柔软清新的海风,嗅着烧烤上肉的香气,旁人一撒娇就很容易心软了。
尤其是撒娇的还是秦屿。
林叙最终还是亲手撬了个生蚝,挤了柠檬汁,送到秦屿唇边。
秦屿一口吃了,吃完就道:“真嫩,淼淼你也尝一个?”
林叙垂眼道:“算了,我不是特别爱吃生的,我一会烤一个吃。”
秦屿见状,目光动了动,也不勉强。
不过等到熟的都烤的差不多了,秦屿就开始给林叙剥虾。
烤好的新西兰大虾,鲜甜无比,洒一点点椒盐就特别好吃,就算生吃也风味绝佳。
这虾林叙特别喜欢,一口一个。
秦屿喂了林叙好几个,林叙吃够了就摇摇头。
秦屿笑道:“真是小鸟胃。”
林叙瞥了秦屿一眼,叼着嘴里翠绿的芦笋慢慢嚼,也不说话,嘴唇薄红,肤色白皙,长睫在风的作用下微微颤动。
那模样,反正看着是让人心痒无比。
秦屿又有点克制不住了。
不过想着自己今晚之后的计划,秦屿还是忍了忍,主动起身又去里面拿了两瓶香槟。
林叙见到香槟,不由得蹙眉道:“你喝得完这么多么?”
秦屿看了看手中的香槟,笑笑道:“都尝尝,好不容易办个婚礼,奢侈一点也没关系。”
林叙无奈,但也知道秦屿平时还不算浪费,就由着秦屿去了。
秦屿取了两个水晶杯倒了酒,浅浅的气泡浮起来,最后又变成淡琥珀色的澄澈酒浆,衬着那透明璀璨的水晶杯,分外好看。
林叙本来不想喝酒的,但看着那水晶杯实在漂亮,酒也漂亮,终究还是忍不住拿过来,尝了一口。
顿时,鲜花的香气和浓醇的果香就在林叙口中蔓延开来,酒味反倒不那么浓了,就是回味会漫上来一点淡淡的甘醇。
“好喝。”林叙眼睛微微一亮。
秦屿一边给自己倒另外一瓶颜色更深的香槟一边就笑道:“你那个度数低,口味也新鲜,很适口的,喜欢就多喝点。”
林叙目光动了动,默默一口口喝完一杯,然后就又忍不住给自己倒了一杯。
秦屿观察着林叙喝酒的样子,时不时还端起酒杯,撺掇着林叙再喝点。
就这样,不知不觉,林叙一个人干掉了半瓶。
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但后来酒劲上涌,林叙整个人就天旋地转了,面上也浮现出一层层醺醉的潮红,衬着那雪白的肌肤,颤动的长睫,格外动人。
林叙靠在船头,有点撑不住了。
秦屿知道机会来了,当即就道:“喝多了是吧,我们进去吧。”
林叙不疑有他,扶着额头就默默点了点头。
秦屿半搂半拉着林叙,把人带进了船舱,之后就悄悄关上了船舱门。
而进了船舱之后,林叙更晕了,甚至就软绵绵倒在秦屿怀里,还蹭了蹭。
秦屿顿时深吸一口气。
不过想着自己的终极目的,秦屿还是强忍下了心头的激动,俯身便把林叙抱了起来,抱进了里面的休息室。
然后秦屿就迅速打开了休息室的衣柜,从里面抱出了一件西式婚纱和一件大红色的重工秀禾。
没办法,某人还是忍不住自己的嗜好,虽然不敢去线下,但还是通过线上订购的方式买了两套。
全都是定制的林叙本人的尺码,一寸寸都是他亲手量过的,嘿嘿~
林叙这会满面绯红地倒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还不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秦屿就抱着第一件婚纱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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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给林叙换好婚纱,看着面前被洁白的婚纱裙簇拥着的林叙,那略显绯红的清隽面庞,精致纤细的漂亮锁骨,白皙的肩膀和修长的双腿。
秦屿多少有点控制不住地胸口热了热。
这样宛如洋娃娃一般的林叙,简直想让人捧在掌心里,好好亲一亲。
想着,秦屿就真的凑了过去,他先是在林叙的额头上亲了亲,然后又亲了亲林叙那宛如蝶翼一般的长睫,接着是鼻梁,薄红的嘴唇。
一直到流畅圆润的肩头,锁骨……
亲完,秦屿就小心翼翼地把林叙抱在怀里,宛如抱着一个易碎的瓷器一般,美滋滋的。
不多会,大约是秦屿身上太热,林叙长睫颤了颤,不自觉清醒了一点。
等林叙睁开眼,大约看清楚周围的情况之后。
发现自己居然穿着婚纱的林叙:……
半晌,深吸一口气,林叙又羞又恼,有点无力地伸手推了秦屿一下。
秦屿回过神来,脸色微变,但很快他就放软了嗓音,道:“淼淼你醒了。”
林叙微红着脸:“谁让你……这么弄的。”
秦屿有点心虚地咳嗽了一声,半晌,他哄道:“淼淼你放心,就穿这么一次,以后再不穿了。”
林叙:……
因为自己醉了,所以林叙也发不起来脾气,沉默了一会,林叙有点无力地闭了闭眼说:“那你给我换了,我不要穿这个。”
太奇怪了。
秦屿抿了一下唇,连忙答应。
然而,二十分钟之后,又被换上了大红色秀禾中式婚服的林叙:……
整个人都气得脸愈发红了。
而这件重工秀禾上全都是钉的真的珍珠和珠宝亮片,金线绣成的龙凤呈祥的图案,大红色的丝绸,硬挺的里衬,又把林叙衬托出另外一种艳美的感觉来。
林叙忍不住,伸手想去扯那衣摆,秦屿却连忙道:“定做的,好几万呢。”
林叙的手指骤然僵住了。
秦屿趁机就将人一把搂在怀里,柔声哄道:“乖淼淼,真的就让我看这么一次吧,我好喜欢看你穿这样的衣服。”
林叙纠结了片刻,盯着秦屿沉声道:“那你不许拍照。”
秦屿本来就没打算拍照——他自己欣赏就够了,留下来做什么?
于是不假思索就答应了。
林叙神色这才好一点。
不过过了一会,他忍不住又有些别扭地问道:“你要看多久啊,这个衣服好硬。”
全都是重工刺绣还钉着珠宝的布料,当然会硬,软了就不整齐也不好看了。
秦屿闻言,不由得笑了笑,然后他就低声道:“等一会,就好了。”
林叙信以为真。
但等秦屿骨感的手指顺着那秀禾侧面下摆的大开叉抚上来后,林叙才意识到——什么一会啊!秦屿哄小孩呢!
可这衣服都穿上了,又紧紧的,林叙动都没法动,只能任由某人为所欲为了。
后来,过来很久,秦屿回想起穿着大红色秀禾的林叙雪白的脸颊上飞满红霞,被他吻着的样子,还是会忍不住胸口发热,激动不已。
那件秀禾,包裹着林叙,就像是红色的丝缎包裹着一块纯白无瑕的美玉一般,让人忍不住想把那丝缎撕开,将美玉紧紧攥在手心里。
这个新婚之夜,大概是秦屿最开心的一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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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霞光万丈。
林叙已经换好了白色的休闲服,正站在船头看朝霞,也微微生着闷气。
昨晚,秦屿实在是玩得太过分了。
不多时,秦屿走了过来。
他看着林叙微微抿着唇,脸色有点冷的样子,叹了口气,就轻声说:“还生气呢?”
林叙不理他。
秦屿目光动了动,凑过来摇了摇林叙的肩膀:“好淼淼不生气了好不好?你要是再生气,我心里也难受了。”
林叙默默瞥了秦屿一眼。
秦屿抬手,准备发誓。
林叙却立刻就别开眼:“你要发什么誓可别当着我,晦气死了。”
被说成晦气的某人:……
但秦屿大概也知道,林叙不喜欢玩这些虚的,这会沉默了片刻,又还是黏黏凑过来。
“那……老公让淼淼骑马马好不好?”
林叙:?
抬手就给了秦屿一下:“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秦屿无奈:“那要怎么样,好淼淼才不生气啊。”
林叙看了秦屿一眼,也很是无语,沉默片刻,他默默别过眼看向远处道:“你安静一点,让我看完日出。”
秦屿怔了怔,接着果然就安静了下来。
两人就这么静静站在甲板上,靠着栏杆,注视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平面。
不多时,一点金色的光从海平面四周晕染开来,接着就是一团炽烈到泛着金边的红从海平面上一点点,一点点跳跃着升了起来。
恍惚间,那海平面四周的水都被这光照得隐约有些沸腾。
林叙远远注视着这绚烂宏大的日出,整个人都出神了。
秦屿也站在林叙身后,遥遥看着这一切,心绪微微有些起伏。
而等到那太阳一点点升到天空正中,无比灿烂的日光铺天盖地照射下来。落在两人身上。
秦屿还是没忍住,从后面就轻轻搂住了林叙,在林叙额上浅浅印下一个吻。
林叙这时抬起头。
四目相对,映着日光,林叙那清隽白皙的面庞照得仿佛透明,整个人就像玉雕一般,美得惊心动魄。
林叙微微笑了一下,他看着秦屿变得深邃的目光,抿了抿唇,忽然就低声说:“好了,现在原谅你了。”
秦屿望着林叙那纯净无暇的笑容,心尖微微颤了颤,然后他就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抚上了林叙白皙的侧脸,动情地吻了上来。
“我爱你淼淼。”
无数洁白的海鸥飞向天际,日光照在拥吻的两人身上,宛如透明。
“我也爱你。”
全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