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卧室。
林兆景从蓬松的被子下探出脑袋,熨帖的温度从赤裸的皮肤传递出来,干燥温暖。
难得清闲的周末,林兆景在柏陆行的怀里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会儿。
他转身往前拱了拱,然后撞进了另一个人怀里,对方似有所感,伸出手熟稔地把他搂住了。
等等——
林兆景脑子里炸过一道白光,他伸出手慌乱地往自己两边摸去,然后同时摸到了一具温热的身体。
林兆景在极度震惊中清醒过来,甚至顾不得腰酸背痛一秒从床上坐了起来。
身旁的二人被他的动作弄醒了,同时发出询问声。
“嗯?”左边。
“怎么了?”右边。
同款声音,同款没睡醒的语气,简直一个晴天霹雳,把林兆景的世界变成灰白色。
“卧槽……”林兆景确实不知道说什么,这大概是此情此景他身体本能吐出的两个字。
林兆景颤抖着手,把被子拨开,如果说此情此景下还有什么能稍微让他觉得稍微安心一点的,大概是身旁两位都是自己的亲老公。
除了,长得年轻了点?
要知道柏陆行虽然性格幼稚的要命,但是架不住生理年龄已经三十六了,平时在外面还喜欢板着一张脸,从模样到气质都印证着一句话,四十岁才是男人的黄金年龄。
而现在躺在他旁边的这两位,脸嫩得快掐出水了,有一瞬间林兆景是想去公安局自首的。因为他怀疑自己昨天不是在和老公履行夫妻义务,而是拿钱出去嫖小男生了,而且还一次性嫖了两个,罪孽深重。
右边这位久没得到林兆景的回应,烦躁地睁开了眼,少年人的声线还是和成年人有所不同,同样是刚刚睡醒,却任然掩饰不住那份清亮:“不累吗,怎么不多睡……”
柏陆行的话没说完就停了下来,显然他已经意识到了不对。
而另一边,听到自己声音的少年人同样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如果时间真的能静止就好了,林兆景实在无法想象自己接下来会遭受什么样的痛苦。
可惜林兆景并没有掌握这项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越过他,彼此对视。
偌大的房间里陷入了可怕的安静中,现场状况是警察来了也解释不清。
“林兆景!”右侧的人咬牙切齿地叫他的名字。
林兆景痛苦地捂住了脑袋,老天爷果然是在玩他吧,为什么会让他那天随口一说的噩梦成真。
两位少年的注意力从林兆景落到了对方身上,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松了口气的同时难免滋生出些自己也说不清的嫉妒。
“你是不是也都有记忆。”右边阴沉沉道,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
“嗯。”左边端的是一副高冷模样,实际上内心深处的烦躁一点不少。
“他是我老婆,你最好不要有什么歪心思。”右边宣示主权。
“呵。”左边不屑的笑了一声,“你以为你是谁?”
听着他俩吵架,林兆景觉得自己都要分裂了。作为枕边人,他敢百分百保证这俩货都是正主,这脾气是一个赛一个的差。
“停!”林兆景出声打断他们的话,“让我先冷静一下。”
“我才要冷静。”右侧一把抓住了他,“才一晚上,你就搞出了个狗男人。”
林兆景没有阻止他骂他自己,甚至还颇为认可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左边又是一声毫不留情地冷笑,接着他受到了右边的一记眼刀,“你笑什么?”
“聒噪。”左边评价。
“闭嘴。”右边斥责。
“陆行。”林兆景出声打断了他们幼稚的吵架,“我想喝水。”
身旁的两人同时停止了斗嘴,掀被子起床动作一气呵成。
“等等!”林兆景脸有点红,他属实没想到他俩连后背上的抓痕也是同款,这看起来太限制级了,“把衣服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