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搏一搏,青梅变老婆》作者:二门不迈【完结】 > 《搏一搏,青梅变老婆》作者:二门不迈.txt

第20章

作者:二门不迈 当前章节:6150 字 更新时间:2026-7-10 17:16

当夏末说,餐厅那女人是她母亲的表妹,盛锦担心她遇见了骗子。

夏末的爸爸是孤儿院出来的,母亲也早已因为种种原因失去亲人。

否则夏末后来也不会被秦奶奶收养。

夏末拿出了那女人带来的相册,厚厚的一叠。

泛黄的黑白旧照片,大多数照片都是两个年轻女孩的合照,两人相貌相似,衣饰发型都是多年前的样式。有些照片上,还有一个女童的入镜。

夏末指着那个长相可爱的女童,说,这是妈妈小时候。

又指着那两个看起来关系密切的年轻女孩,说,这是外婆和她表妹。

夏末家里也有很多她们的相片。

是外婆留下来的。

夏末刚有记忆的时候,就常常看见外婆怀念地翻看它们。

也就是说,餐厅那个女人的母亲,很可能夏末在这个世上最后的亲人。

盛锦的担忧变成恐惧。

她害怕夏末又要走。

那位突然出现的姨妈像是急于和夏末培养亲情,很快就第二次约上夏末。

他们一家三口就住在夏末学校附近的酒店。

盛锦查过价格,每晚以五位数计。

夏末的姨妈一住大半个月。

夏末刚出校门,就被等在门口的一辆豪车接上去。

姨妈邀请盛锦一起,盛锦很不客气地跟上夏末坐进车里。

那小孩这次还在车上,正在玩一盒水彩画笔。

女人主动且热切地打招呼:“末末,今天姨妈带你去吃很美味的法餐。”

她说着又看向盛锦,“还有你。可爱的小姑娘,你看上去多少像一位天使。”

她的中文口音依旧非常不地道。

盛锦连忙躲开她那只伸过来打算捏自己脸的手,字正腔圆地回应:“谢谢阿姨。”

女人生活优渥,此刻面对夏末也没有摆出任何架子,一直很亲昵地拉着夏末说话。

盛锦听她自得地向夏末谈论西餐,谈论国外的天气和学校,感到很没有意思。

盛锦的注意力转移到那小孩身上。

小孩其实长得很可爱,皮肤白皙柔嫩,和那天一样,依旧穿着一身崭新的衣服鞋子。

今天很安静,拿手上的画笔到处乱画。

那画笔盛锦曾经给夏末送过,价格昂贵组到她一度想放弃,是她坚持连续考了三次全班第一才从金茉莉那换来的奖品。

虽然后来发现它的质量完全配不上它的价格。

姨妈还在和夏末说话。

小孩将车上涂得一片狼藉,又将手伸向夏末。

盛锦刚一走神,夏末的白色裙摆上就多了好几道黑糊糊的颜料。

小孩瞧了夏末一眼,还要继续。

“你干什么啊!”

盛锦很生气地把他从夏末身边拉开。

夏末低头,发现裙子上脏了一大片。

那男孩被盛锦拉开,却还在朝着她吐舌头。

夏末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盛锦看见了,把他的脸从夏末那边掰过来,抓着他的胳膊将他推到母亲怀里。

“宝贝,你怎么能这样顽皮呢?”

女人用外语和孩子说话,声调柔软。

盛锦听到她还在喊“宝贝”,指着夏末的裙子不满道:“这是我给夏末买的裙子!”

“真是太对不起了,”女人空出一只手去放在夏末肩上,“末末,Alexander总是这么顽皮,我代他向你说对不起,他其实很可爱的,只是年纪还小,以后你们多相处一段时间就会发现他是个好孩子。”

盛锦不想听她废话,只关心夏末的衣服。

“那夏末的裙子怎么办?”

“停车。”女人向司机命令道。

路边就是一家高档商场。

半小时后,夏末换上一件新裙子出来。

司机手上提了大包小包跟在女主人身后。

盛锦阻止女人将那条脏裙子扔进垃圾桶,拎在手上带出来。

她不喜欢夏末这条新裙子。

在法餐厅门口,盛锦遇见了金茉莉。

金茉莉已经谈好一笔生意,不由分说地将盛锦从这桌抓走。

两方隔着很远的距离,金茉莉问她:“你混进去干什么,那是末末的私事。”

盛锦心不在焉,拿叉子戳盘子里的沙拉,一边玩,一边探头往夏末的方向看去。

夏末在和女人手机屏幕里的老人视频。

那小孩在周围疯跑,好几次从夏末脚上踩过去。

看得盛锦隔着老远都想冲过去。

屏幕上,老人雍容和蔼,欣喜激动地望着夏末:“你就是末末吗?真像啊,你很像你外婆……也有点像我。”

夏末没开口,姨妈就殷勤地抢着凑到镜头前:“妈,我绝对在您生日前把末末带回去,您让大哥和小妹都别瞎忙了,我给您找到您说的那个小时候常吃的糕点铺子了!”

老人高兴地笑起来。

姨妈又热情地和老人说了好些话。

夏末从对话中无意得知,外婆这位走散的表妹先后死过三任丈夫,最后一任丈夫去世后留下来大笔遗产。

姨妈和她口中的大哥小妹并非同一位生父,老人年迈后愈发怀念流离到国外以前的青葱岁月,于是三个子女都在想办法哄母亲开心。

老人像是终于受够了女儿没完没了的甜言蜜语,朝她摆摆手:“你先让开,我还没和末末好好说完话呢。”

夏末又重新出现在镜头里。

虽然夏末对这位姨妈始终没生出什么亲近感,但此刻远在海外的这位老人和记忆中外婆的模样实在很相像,她似乎感应到了那一缕微弱的血缘关系的召唤。

“外婆!”

一直乱跑的小男孩甜甜地喊了一声,挤到镜头前。

夏末被挤开,听小孩做出乖巧可爱的姿态,用还不太流利的中文和外婆聊天。

她回头寻找盛锦的身影。

盛锦在远处努力地和她挥手,被金茉莉拽出餐厅。

期末一结束,姨妈就买好他们和夏末的机票。

她告诉夏末外婆的生日快到了,先赶回去,转学一类的繁复手续之后再慢慢来。

暑假的第一天,盛锦一边抹眼泪,一边蹲在洗衣房,搓了一整□□服。

夏末这条白裙子,怎么都搓不干净。

她跑去见夏末。

夏末坐在树底下,对着奶奶生前种的那盆兰草发愁。

天热了,她怕兰草枯死,勤勤恳恳浇水,没想到水浇太多也不行,根泡烂了。

盛锦也盯着那盆草。

一连整周天气闷热,屋外一丝风都没有,空间像是变成翻滚蠕动的岩浆。

盛锦出了一身汗。

过了好久,问她:“你真的要走吗?”

夏末说:“明天中午的机票。”

盛锦“嗯”了一声。

转身就走了。

这次她清楚明白地问了,得到的却是一个残忍的答案。

这次夏末好像是真的要走。

盛锦感到从未有过的茫然无措。

回去后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从中午,到晚上,再到第二天清晨,金茉莉和盛如诚一次次轮流来喊。

屋内的闷热只增不减。

盛锦坐在窗帘后面,身上一阵阵发热,又一阵阵发冷。

从黎明前的幽暗中抬头,她忽然觉得触目惊心。

放眼望去,目光所见,处处是夏末的痕迹。

空间里似乎还能闻见夏末经年累月留下的气息。

原来夏末早已成为她的一部分。

夏末要走,就要把她的身体剥好,撕下她的血肉,剁碎她的骨髓。

她就残缺不全了。

炙热的太阳升起来,看来又是闷热的一天。

盛锦从窗帘后走出来,开始在房间里漫无目的地游荡。

她不断地走到窗边张望。

窗外是后院门口的一条柏油路。

夏末经常会走那条路,出现在她面前。

她一遍遍去看。

一遍遍无功而返。

她想夏末是不是已经悄悄地离开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外面天气突然变了。

原本炙烤大地的太阳消失不见,天上乌云密布,黑压压一片。

闷热的天气变得更加潮湿。

按理说该有一场雨,可总是不来。

气温居高不下,湿润潮热的空气让盛锦有些喘不过气,身上黏糊糊的,好像所有的力气都在消失。

房间的空调昨天就坏了,旧风扇呼哧呼哧转得很费力,正在苟延残喘,随时要断气。

盛锦的头发黏在脖子和脸上,翻出一堆皮筋和发绳,一个人站在窗边试了好多次,头发总是绑得不够顺心如意。

她踱步来到那面全身镜前,无精打采的站着,看着镜子里那个人影发呆,觉得有点陌生。

她以前最嫌弃长发麻烦了,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决定养长发来着……

最后一次绑头发,皮筋被扯断了。

盛锦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和愤怒。

她将发绳丢进垃圾桶,翻出剪刀,三两下将这头总和自己对着干的长发剪了。

动作太粗暴,抬手时剪刀猝不及防划过脖子。

剪刀太过锋利,一道很长的血口迅速出现在白皙纤细的脖子上,血一直顺着锁骨流到衣服上。

盛锦没怎么感到痛,但还是被流出来的血吓到,连忙丢了剪刀。

外面传来敲门声。

盛锦胡乱擦擦脖子上的血,余光瞥见窗外那条路上多了点动静。

跑过去一看,上次那辆车停在后院草坪外面。

车前,夏末拖着行李箱往盛家的后院走。

夏末身后,车门并没有关上,名字叫做Alexander的男孩脸上身上都涂满油彩,哭得鼻涕直冒泡。

夏末走近一些,站在盛锦窗下,仰头望过来,朝她挥了挥手。

“盛锦,夏末来找你了。”

金茉莉敲了很久的门,声音从外面隐约传进来。

“啪嗒”一声,门打开,盛锦像一阵风似的从她身边跑过去。

金茉莉眼尖地发现盛锦血流了一脖子,吓得脸刷一下白了,没来得及询问,人已经飞快消失在转角。

盛锦踩在葱葱郁郁的草坪上,朝夏末奔跑过去。

“你是来和我告别的吗?”

尽管如此,盛锦还是忍不住高兴。

她还以为夏末连最后一面也不愿意和她见。

她朝夏末身后看,那男孩依旧在哭,要爬下车,被女人哄回去。

女人瞪了夏末一眼,车门关上,车子扬长而去。

夏末头也没回,说:“我不喜欢他们。”

盛锦的嘴巴张得圆圆的,半晌后确认道:“你不走了吗?”

夏末点头。

盛锦快要蹦起来,“你没走!太好了!”

天上惊雷阵阵,一时狂风四起。

瓢泼的大雨破开黑云,瞬间倾泻。

这场堵了好多天的暴雨终于如愿落下。

夏末赶忙拿出伞,给两人撑开。

盛锦从伞下跑出来,在密集落下的雨点中奔跑,像一只快乐的麋鹿。

雨水冲走一身闷热和黏腻,也冲散脖子和衣领上的血污。

她在雨中转圈,撒欢,不小心踢到年久腐朽的小木屋,小木屋轰然倒塌,声音吞没在暴雨中。

单薄的裙摆浸了水,近乎透明,包裹在身上,偶尔显出窈窕的身姿。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已初具女人的曼妙。

夏末一直撑伞站在原地,安静地凝望她。

明明一切并没有变好。

这场暴烈的风雨,也与温柔无关。

夏末还是忍不住为这一刻惊艳。

每当盛锦旋转,裙摆便快乐地飞扬起来,溅出清泠的水珠,像一次次盛开在夏末面前的花。

*

淋完雨的盛锦有点后悔。

从浴室出来,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脖子上了药,血已经止住。

她现在又饿,又累,又想和夏末多说会儿话。

金茉莉走开,把时间留给她和夏末。

夏末打量了她好久。

从狗啃的头发,到可怜的脖子,再到那双修长漂亮的腿。

盛锦一点也不排斥她这样长久的注视,相反还很享受。

夏末在她享受了没多久,收回视线,看向地板上躺着的那把剪刀。

盛锦弯腰,把它捡起来,放桌上,在夏末身旁坐下来。

夏末问:“你的脖子是怎么回事?”

盛锦单手擦着头发,“没了你我活不下去,今天你要是真的走了,我就打算割断自己喉咙。”

她把弄着那把剪刀,看向夏末,“就用这把。”

夏末盯着刀刃上残留的些许血迹,差点信了。

“你不会做这种亏待自己的事,别乱开玩笑了。”

盛锦笑起来,“被你发现了。”

夏末把药递过去:“快吃吧,别生病了。”

盛锦自信满满:“淋了点雨而已,我怎么会生病。”

说完又打了个喷嚏。

她连忙把药吞下去。

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冒了。

她鼻孔里塞着纸,裹着毯子和夏末坐床上看动物世界。

赵妮安来找盛锦,同样被盛锦狗啃的头发和脖子上深深的伤口惊到。

“几天不见,你该不会是刚为夏末殉过情吧!?”

赵妮安半开玩笑地问。

动物世界正播到一只小海豹在亲吻潜水员。

盛锦无视赵妮安恶趣味的提问,推推夏末的肩膀,朝夏末噘着嘴。

夏末不解地看向她。

盛锦一双腿也在毯子里拱来拱去,两条胳膊紧贴着上半身,勤快地摆动双手扇来扇去。

“我是海豹,快来亲我。”

她快速说完,再次噘起嘴。

夏末忍不住笑出声。

赵妮安瞪大了眼睛。

不过两天,盛锦的感冒就好了。

她脖子上的伤口还没有痊愈,不想在这么热的天气出门,整天拉着夏末在房间里呆着,像是要把这段时间以来缺失的时间都补回来。

夏末自从那天去机场的路上对Alexander还了手,那群所谓的远房表亲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她。

她像一个不听话的工具,被毫不留情地放弃了。

留下来的夏末,再次成为一个无亲无故的孤儿。

盛锦说:“你可以一直依赖我。”

夏末点头:“好。”

“你永远都不可以离开我。”

夏末再次点头:“嗯。”

盛锦放心了。

17岁生日前夜,正值盛夏。

盛锦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重复问夏末,你会不会离开我。

夏末说我舍不得。

盛锦问她有多舍不得。

夏末说,一辈子都不想离开的那种舍不得。

醒来看到夏末依旧在身边。

她对这个梦更加深信不疑。

与此同时,脖子上的伤也在迅速地结痂,脱落。

暑假即将结束,伤口恢复得几乎看不出痕迹。

--------------------

(本文出处:互联书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