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瑶面色发白,他未来的夫人?眼前浮现出秦愫天真娇美的面容,旋即便是红颜枯骨; 人伦惨祸,羞愤自尽,难道阿愫就落得如此不堪的下场?尽管他在金麟台可以说是举步维 艰,阿愫对他亦是尊之重之,爱之敬之,从未因为他的出身看不起他,不顾母亲的反对, 坚持和他来往,秦宗主也因此支持于他。在他心中,他未来要娶的妻子只会是阿愫,尽管 现在他对她的情意远远配不上她的满腔热忱,但是也下定了决心要好好对她,可在未来他 竟让她遇上这般不堪的事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父亲虽然风流,可也不会如此荒唐. 吧?闭目理了理思绪,金光瑶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父亲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在意他, 甚至.父亲“病逝”相关的传言也并非空穴来风?这亦是他的手笔? 蓝曦臣尚不知道怎么安慰大受打击的阿瑶,江澄和魏无羡就已经炸了,他们一左一右地护 在江厌离身边,紧张兮兮地低声询问着她,不时向金光善投去嫌恶的眼神,江厌离涨红着 脸不断摇头,众仙家亦是窃窃私语,议论纷纷,更是有好事之徒开始阴阳怪气,甚至污言 秽语。 金光善面无表情地看向金光瑶,金光瑶仰起头,隔着众人和他四目相对,看着自己的生身 父亲深沉的眸色,金光瑶第一次如此深切地意识到他们的血缘联系,他面容柔和肖似生 母,和金光善并没有什么相似之处,但他知道,此刻他们的眼睛里是同样的情绪,猜疑, 忌惮,甚至是隐藏在野心背后的杀意,偏偏现在不夜天城内三千多人,只有他们两人谁也 动不了对方,金光善在辈分伦理上死死压制住金光瑶,可金光瑶手中攥着的射日投降的温 氏附属势力也让金光善投鼠忌器,更别提他的两位义兄了,凝望着父亲那冷酷到没有温度 的双眼,金光瑶似乎明白了自己灵魂深处那时常令他自己都惊悚的理智从何而来,就像此 刻,他清醒地意识到再痛恨金光善,都不能坐实这样的丑闻,让兰陵金氏声誉蒙尘,两步 走上前,转身面向众人,高声说道:“诸位,请听我一言,千年之前的历史有谁人知晓?兴 衰战和也许脉络尚存,可风月之事多为后人附会,水镜所言我兰陵金氏酿成人伦惨祸,想 必是后人不解真相穿凿附会,耸人听闻哗众取宠而已,谣言止于智者,诸位的厚爱在下心 领了,但还请口下留德,勿要败坏生者的清誉。”他这个“苦主”亲自开口,一番绵里藏针的 话让听到世家隐秘激动地眉飞色舞的众人都讪讪地不再多言。 秦苍业却皱起眉头,金光瑶是他心里认定的未来女婿,现在出了这么一桩事情,他内心开 始对这桩婚事疑虑起来,老上司金光善的德性他再清楚不过了,说不定.他就阿愫一个掌 上明珠,不能让她跳进火坑啊!
水镜中的无忌看到有关聂氏的评论,眼睛一亮,把汤药瓶往桌上一磕,立刻说道:“聂氏和 金蓝两家的恩怨大概说起来也就两句话,燕雀安知鸿鹄之志,道不同不相为谋,赤锋尊晚 年时受刀灵影响神志不清时的事也就不说了,毕竟精神病人大家懂的。他去世之后继任的 这位聂宗主号称‘一问三不知’,带领聂氏江河日下,有事无事不是哭上金麟台就是去云深不 知处期期艾艾,连境内的邪祟都无力除净;泽芜君和敛芳尊看在逝去的结义兄长的份上时 时扶助他,却不想被他算计反咬一口,在敛芳尊和泽芜君先后去世之后,金小宗主揭露了 聂氏散布谣言,陷害盟友,挑拨世家的阴谋,和含光君一起揭开了聂氏吃人堡的真相,好 不容易初露中兴之相的聂氏声望大减,从此一蹶不振,在金蓝江三家的孤立之下苟延残 喘,逐渐 沦为二流家族。” “是的是的,前几天我还看过以吃人堡的传说为背景的电影,吓死个人了!” “摸摸楼上,的确很吓人,难怪聂家死捂着那么多年” “哈哈哈无忌太太憋了好久吧,终于一吐为快” “妥妥的恩将仇报啊,泽芜君一生情白无垢,真是.” “可惜了敛芳尊和泽芜君,居然折在这种两面三刀的小人手上” “当时第二批瞭望台兴修在即,仙督的威望达到顶峰,要是说这里面没有政治阴谋我直播吃 无忌老师的点心盘!” “说了灯下黑嘛,不过敛芳尊也真是的,卧底出身竟然还被身边的人反草,是不是安逸日子 过久了”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