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布开口说道:“时势造英雄,英雄亦造时势,射日之征中涌现了无数豪杰,共同决定了战 争的走向;战后,聂蓝金江凭借战功和在战争中发展出的势力脱颖而出,取代了之前的一 家独大的温氏,他们之间互相联姻结盟,史称四大家族,所以,我们来盘点一下射日之征 中他们各自的表现吧,首先是清河聂氏。” 话音未落,身旁的无忌就翻了个白眼,布布不动声色地微笑着,拈出一块糯米糕塞到无忌 的手中,另一只手在桌案上按了两下,聂氏的兽首家纹便浮现在空中,旋即换成了一把造 型拙朴的大刀,正是霸下。 “清河聂氏率先举起义旗起兵伐温,在河间正面迎击温氏,时任家主赤锋尊是仙门年轻一辈 中修为高深执牛耳之人物,其为人光明磊落,御下赏罚有度,在战场上更是身先士卒,所 向披靡,所以威望极高;射日初期连下武安、平阳、邺水诸地,在邯郸之战中手刃温氏长 公子温旭,大振军心,为当时势弱的伐温联盟注入了一剂强心针,所以清河聂氏成为当时 散修投奔效力、建功立业的第一选择。”
她面色从容地将这些峥嵘往事娓娓道来,尽管语气和缓,众人却仿佛回到了那段铁马金戈 的岁月,连聂明玦紧锁的双眉都稍稍舒展,金光瑶回想起在清河聂氏效力的时光,也不是 不叹惋的,只是叹惋之余他更在意的却是名为无忌的女子,在布布开始讲述清河聂氏时她 就翻了个白眼,之后一直安分地啃着手中的糯米糕,但眼角眉梢潜藏的不屑与厌恶却逃不 脱金光瑶的察言观色,她对聂氏怀有敌意,这是为什么呢?
“也许是长子的死让温若寒从温王盛世的傲慢梦境中醒来,之前一直将伐温联盟看成一个笑 话的温氏宗主终于开始正视这些他眼中的乌合之众,聂氏收复了河间的失地,但西进的步 伐却被拦在了太行山以东,之后的两年间,聂氏与温氏进入相持阶段,双方交手互有胜 负,却一直未能突破太行天险。” “是啊!清河战场是正面战场,一直迎击温氏主力的啊!” “好难啊,温氏守着太行山简直是作弊!”
“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 “群峰壁立太行头,天险黄河一望收!” “相持阶段是最艰苦的阶段,人肉绞肉机啊!聂氏真汉子!”
蓝曦臣回想起那段时光,也是心下叹息,射日之初温氏轻敌,联军捷报频传;南有江氏在 云梦收复江陵;北线战场聂氏在河间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蓝氏虽然仙府被烧毁,但姑苏 远离岐山,又多水泽,情况也很快稳定,他那时便带着蓝家子弟时常四处救人救急;可自 从入冬以来,形势便急转直下,温氏执掌仙门数百年,底蕴深厚,一旦认真起来,他们要 面对的敌人便仿佛增多了三倍。 在族人面前,泽芜君必须永远强大可靠,永远温和坚定,但其实有谁知道他也曾心生彷 徨,看不清前路,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带领族人走出一条生路,不知道蓝氏百年传承是否会 断绝在自己手上;那是他人生中最煎熬,最漫长的一个严冬,直到他收到孟瑶从岐山传来 的密信。并非是因为这情报的价值,而是这情报本身让他知道,他们伐温联盟并非是以卵 击石,被温氏包围、逐个击破的靶子,而是漫漫长夜中的星星之火,莽莽荒原上的一面面 旗帜,即使是黑暗深处也有着星光,所以每当收到孟瑶传来的情报时他都据此鼓舞自己: 孟瑶深入虎穴,孤身犯险,在岐山腹地和温氏与虎谋皮都没有失去斗志,他又怎能因为遇 到一些困难就丧失信念呢?
无忌终于艰难地吃完了粘牙的糯米糕,接着布布的话往下说道:“清河聂氏在战争初期的确 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但聂氏刀法霸道妖异,霸下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绝无活口,所以清河 战场从无俘虏,这样做的确最大限度地消灭了敌人的有生力量,但也是存在着弊端的,最 明显的一点就是只要有聂氏参战,敌人的抵抗都会激烈数倍,因为他们知道,清河聂氏, 从不受降,只有歼敌,从无俘虏。”
“唉.杀俘不祥啊.”
“赤锋尊就是这样的人啊,黑白分明” “男儿当如此!战场上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过刚易折啊!”
“而另外一个弊端,在数年之后才会浮现,聂明玦是聂氏数代修为最高的家主,受刀灵困扰 最严重,死亡也早于历代先辈,很有可能就是因为霸下在射日战场上杀人最多,煞气最 重,导致他后期走火入魔,心智大变,为日后的一系列悲剧埋下了伏笔。” “唉,是啊,赤锋尊一世英雄,晚节不保啊”
“打完了射日就应该回家修身养性啊” “搞笑,打完仗就回家那么大的聂氏谁养啊?” “人到中年不得已,保温杯里泡枸杞啊” “是啊,老婆孩子热炕头他不香吗” “楼上想啥呢,聂明玦光是管教家里的倒霉弟弟就要头秃了好吗”
看到这里,金光善内心大定,看来他的心腹大患聂明玦不用他动手,自己就能把自己给玩 死了,不由心情大好;而金光瑶则有几分担心地转头看去,二哥正低声和大哥说着什么, 大哥双眉紧锁,闭口不言,唉,大哥那性子,他大概也知道二哥在劝什么了,怕是要白费 口舌;只是听了无忌所言,他可以确定她的确是很厌恶聂氏了,对于清河的战绩一带而 过,却对其缺点大书特书,这是为什么呢?她看起来十分推崇兰陵金氏,难道.金聂两家 日后终会反目?
布布又拈了一块糯米糕塞到无忌口中,轻巧地把话题转了回来:“清河日后的悲剧且不提, 射日战场上赤锋尊的行为还是不能按照现在的道德伦理去批判的,毕竟在那个时代并没有 纽伦堡公约,战场上对敌人赶尽杀绝是符合当时价值观的行为;早期的清河战场除了阻击 温氏的嚣张气焰,还发生了一件当时看来寻常,却极具历史意义的事情,就是我们即将说 到的,三尊初遇。”
本期小剧场是替小伙伴咪呀特别申请到的采访未来仙督大人的机会 咪:敛芳尊,作为在射日之征中辗转三家阵营,最为见多识广的战士,你对于聂金温三家 分别有何评价?
瑶:聂氏不行!
咪:哦,此言何解?是因为聂氏的企业文化和你的个人规划有冲突吗? 瑶:太穷!饭菜难吃,干粮噎死人,难得下点面条还要汤里放醋,不能忍。 咪:哦.是吗,那这种情况在兰陵金氏是否有所好转? 瑶:还是不行,到处都是大葱味儿,还总嘲我没有葱高 咪:是这样啊.想必在温氏也是一样水深火热吧? 瑶:羊肉泡馍,臊子面,肉夹馍,油泼面,凉皮. 咪:岐山温氏作为统御仙门百年的世家果然底蕴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