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门开了,林年夏猫在床边,他看见月色下把他关在这里的人。
总共有三个Beta,他们人高马大,看上去像是保镖。其中一个人一看床上没了人,当时脸色就变了。
“人呢?!跑了?”
“不对啊,我白天都在门口看着呢,人肯定还在房间里!”
“都说了让你们把他绑起来,非不听,这下看你怎么跟少爷交差!”
林年夏一颗心都悬了起来,少爷?到底是谁?!
三个人开始在房间里搜查林年夏,林年夏忍着腿上的剧痛,一声不响地钻进了床底。
“奇怪了,这屋子里就这么多地方,难道在床底下?”
林年夏的心脏狂跳,他现在不能出去,一出去就会被发现。可是不出去照样会被发现。
那个Beta蹲下来检查床底,林年夏屏住呼吸——
下一刻,一张人脸出现在面前,林年夏一拳下去,这Beta连句叫声都没发出来就直接晕死过去。
林年夏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男人居然这么弱?
他悄悄从床底爬出来,而后抄起晕倒的那个Beta身上的铁棍,轻手轻脚地走到两人背后。
就在他们察觉到身后似乎有人的时候,林年夏咬紧牙关,一棍子抡了下去!
噗通——
三个人全解决了,林年夏一喜,他一瘸一拐地往门口走去。
就在他以为自己能得救的时候,一支麻醉针忽然飞了过来,猛地扎进他的脖子。
“呃……”
林年夏睁大眼睛,没想到门外还有那么多人,他到底惹到了什么人……
被麻醉后,周羽从人群里慢慢走出来,他冷冷地笑着,拍拍林年夏的脸。
“林年夏,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把他带走,扔海里沉了!”周羽的脸上全是狠戾。
……
傅执寒捏爆了手机,面若冰霜:“给我查!到底是谁带走了他!”
手下的人连忙去查林年夏的踪迹,可是他们已经搜查一天一夜了,都没能找到究竟是谁带走了林年夏。
S大的监控并没有拍到林年夏被什么人带走了,只看见周羽原本背着林年夏逃跑,可下一瞬间周羽被什么东西给袭击了,直接晕了过去。
紧接着摄像头里晃过一个影子,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看上去更像是什么魔物。
傅执寒揉着眉心,他额头上青筋鼓起,那双浅金色的眸子像是淬了寒冰。
他绝不会饶了绑走林年夏的人!
……
断崖之上,海风吹过,寒气像是有意识似得往骨头里钻。
林年夏迷迷糊糊清醒了过来,他好像被人给绑了起来,脚下……绑着重重的石块。
“放开我……放开我!”
林年夏终于彻底清醒过来,可是他的身体软绵绵的一丁点的力气都用不出来。周围全是穿着黑衣的男人,黑压压一片,像是来给他送葬的。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
林年夏浑身冰冷,他现在很疑惑,到底是谁要对他下这种狠手?!
可这些黑衣人像是听不见他说的话似得,两三个人抬起他的身体就要把他往下扔。
断崖下是波涛汹涌的海水,断崖足足有五层楼的高度,从这里摔下去,就算不死也会残废,更何况他的双脚上还坠着重物。
“不!不要!求求你们不要杀我!我什么都有,我可以给你们钱——”
林年夏哀求着,可那些人没有一丝动容,走到断崖处就无情地把林年夏丢了下去!
尖叫声卡在嗓子里,失重的那一瞬间,林年夏觉得天都塌了。
他要死了……肚子的宝宝,还有傅执寒……
他才刚获得温暖没多久,就要再一次坠入黑暗吗?
林年夏闭上眼睛,一行清泪顺着脸颊而落。
可就在他认定自己会死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龙鸣——
“吼——!!!”
冰冷刺骨的海水并没有袭来,林年夏落在了一条龙身上。
黑衣人们被吓得后退,他们慌乱地准备逃走,但正在暴怒状态的龙又怎么会让他们得逞。
眨眼间,漫天腥风血雨,无尽鲜血落在断崖之下。
完全兽化的傅执寒将一个黑衣人掀倒在地,龙爪重重压了下了。黑衣男人猛地喷出来一口血。
可怖的龙眼里满是暴戾的气息,他寒声道:“是谁指使你做这件事的!”
“呃!放……放开我!”黑衣男人浑身颤抖,可等级压制让他满头大汗,根本不能动弹分毫。
“说。”
傅执寒的声音很冷,带着几欲毁天灭地的气势。
可这时,黑衣男人的瞳孔猛然缩成一个小点,几乎是瞬息间,他就失去了气息。
傅执寒的眸子眯起,中毒而亡?
放眼望去,所有的黑衣男人都是一种死法,傅执寒收敛了气息,恢复成人形后将林年夏抱在怀里。
“执寒,放我下来!不要碰我!”
林年夏颤抖着声音,他被虫卵寄生了,会感染给傅执寒的。
看着怀中的少年一脸害怕之色,他挣扎着想从他怀中出来,傅执寒只觉得心脏一疼,非但没有把林年夏放下来,反而紧紧抱住了他。
“傅执寒!你……”
“对不起,小乖,我来晚了……”
傅执寒那么用力,好像要将他嵌入身体般似得,林年夏的眼眶一热,眼前一瞬间就模糊了。
他推了推傅执寒,将已经被寄生的腿挪远点。
“哪儿晚了,一点……一点都不晚。”
刚刚林年夏是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以前他不怕死,生来没什么挂念,唯一的奢望就是不用被那些科学家拉去做各种实验,然后能过上普通又平凡的生活。
可人都是贪恋的,他遇见了傅执寒,他的肚子里还有宝宝……
不知不觉,林年夏居然想奢求更多。
“我被寄生了,你离我远一点好不好?”林年夏哽咽着,被绑架之后他一滴眼泪都没有掉,但怎么现在哭成这样了?
傅执寒伸出大手,温柔地擦去他脸上的泪,轻轻吻上了他的眼睛。
温热而又柔软的唇,他那么轻地吻着林年夏的眼睛、鼻尖还有嘴唇,像是对待珍宝一样。
林年夏的心脏微微颤抖,他听见傅执寒说:“小乖,我不怕,我只怕你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