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和梦里一样。
就连语气都没有丝毫的偏差。
难道自己还在做梦?
西凝抬手在自己的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一下。
“嗷!”
手上的力度没有控制好, 女孩子忍不住哀嚎出声,将脑袋埋进堆在一起的被子里。
再抬头时,孟叙已经走到了床边。
他敲了敲女孩的头顶, 低声问她,“干什么呢?”
“我在。”西凝话说一半忍不住抬起脸来, 莹润的眼睛盯着身前的男人看, “你抽烟了?”
“点了但没抽。”孟叙没有继续上前,站在原地温声,“习惯了。”
刚缓神没多久的小姑娘呆呆愣愣的,轻“哦”了一声。
“怎么现在还醒着?”孟叙的眸光轻闪,他并没有错过刚推门时西凝眼中闪过的惊恐。
小姑娘低垂的眼眸微动,她推了推身上的被子, 主动伸手环住孟叙的腰身, 将脸颊贴在他的小腹上,“你不在, 我做噩梦了。”
“梦见什么了?”男人的掌心抚摸着女孩的头顶,这是他们惯常会做的动作。
粉白的指尖落在皮带的边缘, 她顿了下才出声,“乱乱的,一睁眼就不记得了。”
“梦而已。”孟叙用指腹捏了捏她的脸,“我先去洗澡, 一会就陪你睡觉好不好?”
西凝不乐意地摇头, 松开环着的劲腰, 朝着男人伸手, “我也要去,有点出汗了,再洗洗。”
被稳妥收进怀里的动作像征着她无论多得寸进尺的要求在孟叙这里都会得到默许。
鼻尖抵在衬衫的领口, 烟草的苦味搅得西凝的鼻子轻皱,“你真的没有抽吗?味道好大。”
孟叙单手托着她,另一只手的臂弯里挂着一条不算宽大的浴巾,“不信的话,你尝尝。”
西凝戳了戳他的脸,两下没够后又蹭了蹭,“想让我亲你就直说嘛。”
话落,男人和女孩细碎的笑缠在一起。
“有没有好好吃晚饭?”孟叙让西凝站到小凳子上,一边给她解衣服一边问她。
“有呀。”说起这个西凝捏了捏自己的胳膊,语气里有几分埋怨,“我感觉我已经胖了好多了。”
孟叙将光溜溜的小鱼抱进怀里颠了颠,否认了西凝的说辞,“比跟你妈妈离开之前瘦多了。”
“怎么会。”小家伙眯着眼睛,手指摸到孟叙衬衫的纽扣上,“你也太会夸自己了。”
西裤和皮带因为重力而抑制不住地落到地面,黑色的衬衫被随手放在洗漱台上。
浴缸平静的水面因为入侵而惴惴不安地晃动。
不乐意动弹的女孩子安静地趴在孟叙的怀里和他一起泡水。
“我今天在回来的路上看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人。”小手在水里搅了搅,西凝轻缓地出声,“她看起来很眼熟。”
“你觉得她是谁?”男人摩挲着掌心下细腻的皮肤,顺着她的话往下问。
西凝支吾了两声,诚实答话,“好像是……俞玲,但是我也不太确定,气质上差别还挺大的。”
“也许是认错了吧,人的气质短期内怎么可能会出现大的改变呢?”孟叙用掌心掬起一些水落在小姑娘的肩头。
西凝的眼睫低垂,温声应着他,“是呢,除非是遭受了什么重大打击。”
重大打击……
想到什么的女孩子撑起身子,却对上孟叙不赞同的眼睛。
被制止的小姑娘轻抿唇,“或许你也可以告诉我一些孟家的事情呢?”
沾着水滴的指尖将西凝粘在脸上的一点碎发给她捋到耳后,孟叙对着她低声,“孟家没什么事,他们无论怎么折腾都不会波及到我们。”
真的是这样吗?
西凝看着眼前这个和她坦诚相待的男人,突然问他,“孟叙,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怎么这么问。”黑沉的眼眸里掀起一点掩藏的暗涌,面对这唯一的变数,他很难做到坦诚。
“你如果相信我就不会什么事都不和我说了。”西凝的小脸因为质询而垮了下来,偏偏温热的水汽又让她的面容染上了桃粉,生出几分委屈来。
“你错了。”温厚低沉的男声并没有因为女孩子的情绪而做出让步,相反他很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立场,“该你知道的事情不会瞒着你,但只能徒增你烦恼的事情就不该出现在你的耳朵里,这与信任无关。”
“凝凝,你不应该质疑我对你的信任。”
孟叙的眼睛许是因为浴室水汽的原因似乎有一点湿润,深邃漆黑的眼睛紧紧地看着眼前的人。
尽管如此,西凝依旧出声,“如果你是这么觉得的话,那我也可以什么事情都不和你讲,毕竟我也怕增添你的烦恼。”
男人抬手摸摸她的脸,语气里夹杂着一丝伤心,“凝凝,你不可以这样,我从来不会因为你的事情而感到烦恼。”
“可我也不会因为你的事情而感到烦恼啊,凭什么你可以,我就不行?”脾气有点上来的女孩子也不愿意贴着他了,只一心想要论个高低。
摸透了她脾性的孟叙很知道如何让她松口。
男人的语气放低了些,冷厉的面容上出现了恰到好处的伤心和委屈,“我们之间为什么要分的这么清楚?”
“你这样我会很难过的。”
这句话可算是让他学到了精髓在哪里了。
不打算轻拿轻放的西凝沉默片刻没有继续出声,淹在水底的手畜了些力,掀起的水花让被泼的孟叙不得不偏过头,闭上眼睛。
“你烦死了!”
成串的水珠将男人胸前的沟壑流满,西凝不想再继续拌嘴,起身打算先离开。
现在她需要冷静一下。
细白的腕子突然被捏住,发痛的触感让她生出了更多抵抗的心思来。
嘴里让他放开的话还没有说出,身体就因为突然的下拽而失去了平衡。
溅起的水花四散在周围的地板上。
女孩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来不及反应的侵占让她只能被迫接受,口中湿滑粘腻的大舌无论如何都吐不出去。
被压制的肢体无法为主人搏出任何挣脱的可能。
拉出的银丝和脸上未干的水痕混在一起让人无法辨别。
“你怎么会烦我?”
“你明明喜欢我喜欢得要死,是不是?”
男人压低的气音让西凝不由得想起今晚的梦境。
他的面具似乎在皲裂,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但发现头绪的西凝偏偏就想伸手去扯。
处在危险边缘的小傻兔子非但没有逃跑反而还故意往雷点上踩。
“才不是。”
“是吗?”孟叙轻吐出两个字,在态度软化的情况下不行的话,毫无经验的男人只能凭借本能的强横试图结束这场令他心乱的争论。
游移的大掌每一下都能按在他烂熟于心的关键点。
面对这样精明的敌人,再有力的防御最终也会漏成筛子。
“你看,你这不是很喜欢吗?”
“连我离开一下都不行。”
羞愤的女孩子硬梗着脖子,不愿意回答孟叙的任何问话。
可承受不住的神经不知从哪刻起疯狂地叫嚣着求饶。
“是不是最爱我?”
“是不是?”
数不清这是来自孟叙的第几次问话,小姑娘破了皮的嘴唇正抑制不住地轻颤。
再倔强的孩子也难以抵抗自己孺慕长辈的训诫。
失了真的嗓音总算学会了低头。
“是。”
姗姗来迟的答案并不能立刻救西凝于水火之中。
一池的水变成了半池。
即便是不打算真的给她□□,孟叙也有的是办法让她尝到男女情爱激烈的滋味。
好好地尝到他的滋味。
好好地记住他的滋味。
失了禁锢的野兽在猎食的过程中很难产生怜悯的心思。
对他来说任何的求饶都是助兴。
她不该这样说的,不该犯这样的错误。
犯了错就必须要受到惩罚才对。
模糊的视线里只能看到孟叙因为用力而凸起的青筋,耳边尽是荒淫的暧昧声与固执训斥的求问。
西凝迷蒙地眨眼,生理的眼泪因为挤压而从眼角滴落。
她很少见到孟叙这样的……愤怒。
仅仅只是因为她的一句气话而已。
他便能表现的这般受不了。
就好像在担心自己随时会抛弃他一样,一点小小的火星子就能让他如此惴惴不安。
再没有安全感的人也不至于此吧。
溃散的意识让她无法继续思考,只能在昏睡之前又说了句“爱你”企图安抚正在崩溃边缘的人。
孟叙将昏过去的人搂进怀里,不能自主动弹的四肢让西凝更像是一个小娃娃。
但暴虐昏聩的掌权者并没有尽兴。
毕竟带着面具总不如褪掉人皮来的痛快。
尤其是不堪承欢的小姑娘临到最后还软软地说爱他。
自己都将她弄成这样了,竟然还说爱他。
正在给西凝清理身子的男人忽然低低地笑出了声,贪婪的眼睛深深浅浅地扫过他留下的每一个痕迹。
曾经的死亡计划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
他忽然有点舍不得了。
毕竟,更该死的另有其人……
只要将所有的障碍扫清,他就能名正言顺、毫无顾忌地继续留在西凝的身边。
这样的诱惑风险甚大,却更能吸引狂热的赌徒。
他只要成功,不记代价地成功。
哪怕他和西凝的感情产生了裂痕,那也有的是办法将她绑在身边。
现在都可以为了他装聋作哑,以后一定也会继续爱他。
失了理智的男人偏执地做下决定。
他会压上所有的赌注……
兴奋晦暗的眼睛落到已经在床上安睡的女孩子脸上。
孟叙抬步走过去,轻轻地没有发出一丝动静。
裹在女孩身上的被子被掀开,露出已经被摧残过一遍的身体。
赤裸的上位者屈身爬上床铺,高壮躯体投下的阴影将毫无知觉的爱人笼罩在身下。
皮肤间的磨蹭让孟叙忍不住舒服地喟叹出声,细碎的笑意随着身体的颤动而从他提起的唇角露出。
一想起西凝这么爱他,孟叙的头皮都爽到发麻。
控制不住的吸吮再次落到西凝满是斑驳痕迹的皮肤上。
给不了回应的小朋友更是让孟叙毫无顾忌地坦露自己强贪的“丑态”。
“好可爱。”
“好棒的……”
小手的掌心还在泛红,孟叙将其贴在自己的脖颈处,低声埋怨,“你这次都没有好好摸摸我,就想着和我吵架了。”
正喘息的男人忽然泄出几声奇怪的音调,他低下头蹭着女孩子软软热热的脸颊,轻笑,“坏孩子。”
闭眼享受的男人轻啊了几声,总算大发慈悲地原谅了犯错的小姑娘,“这次就原谅你了。”
疼爱的吻落在西凝的额头,紧闭的双眸完全看不到自己崇拜孺慕的丈夫正在做着怎样不堪入眼的荒唐事。
“不过,乖乖接受了惩罚也有奖励。”
不会得到回应的孟叙自问自答着,为自己一切过分的行为开绿灯。
漫漫长夜足够他自己一个人发泄到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