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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番外二:禁忌沦陷:切肤之爱,深入骨髓

作者:多梨 当前章节:7520 字 更新时间:2026-7-10 19:51

差小厮回话时,沈维桢斟酌了一番言辞。

人生大事不能含糊,既然中意她,就毋需模棱两可,越直白越好,以免老祖宗与母亲理解有误,耽搁了大事——但也不能太唐突,免得她认为不端正,心生畏惧。

于是他教小厮去告诉老祖宗和李夫人——

“孟小姐今天一袭天水碧,皎若明月照林,犹如天人。”

老祖宗和夫人果然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差人去送布匹、礼物。

依照章程,再见上几次,便可请人议亲了。

人生大事安排妥当,沈维桢换了衣服,才去见老祖宗,询问她想如何安置阿椿。

老祖宗叹息,说阿椿实在可怜。

沈维桢冷不丁想起父亲寄来的那些书信,近些年,提到阿椿的次数渐渐少了。

他不知阿椿如今读了多少书,喜欢什么,更不知她现今长多高了。

左右已经进了府,那就不能再薄待她。

沈维桢说,就和其他妹妹们一样,每月分例,配多少侍女,裁多少件衣裳,都一模一样,不能偏颇——哦,她如今刚进府,要多做几件。

老祖宗颔首:“我正是这样想的,你今日说孟小姐穿天水碧好看,我瞧着静徽也衬那颜色,便留了些给她。”

沈维桢不在意:“布匹而已,我再差人去采买便是。”

又说了会儿话,沈维桢才起身告辞。

他心中格外轻快,甚至觉得有幸——与联姻不同,他真心喜爱下午见到的活泼少女。

婚姻倒也不必相敬如宾,如胶似漆也是好的。

人欣悦,脚步便轻快,沈维桢大步往外走,此处草木葳蕤,转过一处芭蕉丛,等他看到一盏豆黄的灯直愣愣而来时,已经无法避开了。

小小的额头猛地撞到他胸膛,力气不小,挺有劲儿。

还未看清来人,沈维桢先嗅到荷花香气,清新怡人,恰如今日下午的莲池,仿佛将一整池的荷花采了聚在一起。

他低头,看到意想不到的一张脸。

少女捂着额头,旁侧跟着秋霜——沈维桢认得她,原本是老祖宗院里的丫头。

秋霜惊慌失措地说:“姑娘刚进府,还没学好规矩,不小心冲撞了大爷,请您莫怪。”

沈维桢想,什么话?孟小姐怎么这么晚了还在这里?什么叫做刚进府、还没学好规矩,他的妻子,府上未来的主母,谁敢叫她学规矩——等等。

糟糕的念头甫一出,就见少女怯怯仰脸:“哥哥。”

沈维桢没动。

什么东西。

他问:“哥哥?”

什么哥哥?

你是谁?

你不是我的妻子么?

“沈公子,”少女行礼,比下午那个姿态端正了许多,“我眼睛有疾,夜间看不清晰,刚才并不知公子在此——”

哥哥。

秋霜。

老祖宗说,看阿椿可怜,给了她一个得力的丫头。

连起来了。

全连起来了。

事情比他想象中糟糕千百倍。

沈维桢难以置信,缓缓后退一步。

她是阿椿?

是他的妹妹?

他今日看上了自己的妹妹?

——此乃禽兽之举啊!

“你是静徽?”沈维桢希望她反驳,内心惊涛骇浪,表面仍不动声色,“眼睛怎么了?”

“静徽是昨天老祖宗赐的名字,公子还是唤我阿椿便好……”

她说了很多,眼睛有疾,先天就这样,和沈士儒一般的毛病。

沈士儒天生如此,夜间晚上便看不清,治不好。

沈维桢已无心去听了。

他震惊今日的阴差阳错,震惊过后,羞愤,恼怒,惊愕,恐惧,遗憾……

沈维桢一言不发,快步离开。

他需要冷静。

——不,还是先立刻请人去孟府,言明不好耽误了孟小姐,再备些礼物道歉,免得耽误了。

果不其然,被李夫人指着骂了一顿。

沈维桢不好说将妹妹错认成了孟小姐,才点头同意这桩婚事——否则,李夫人现今不仅是震怒了,只怕会怒极而病。

好在李夫人不勉强,骂归骂,依旧连夜请人去了孟小姐府上,送上厚礼,赔礼道歉。

孟家宽宏,并未责备什么。

沈维桢冷静了一晚上。

大半夜睡不着,心中无他,唯独对自己爱上妹妹的震撼。

临近天亮,沈维桢才辗转着睡去,梦中他坠入荷塘,身着天水碧的少女犹如莲花精,向他游来,轻盈得犹如一场美梦。的确也算得上美梦,少女搂住他,想救他上岸,他却在岸边抓住她的脚踝,将她强行拉到小凉亭中。

强行摘去荷叶,扒出脆生生的白玉藕,沈维桢咬了一口,直接吃掉荷花心,粗暴地剥开未熟的莲蓬。

他将君子所不为之事为了一遍。

莲花少女一开始还在挣扎,后来无力蜷缩,一直在含糊不清地念着什么,伴着泣音,刺激得沈维桢欲发狂。正在兴头上,沈维桢想吻一吻她,俯身,要背对着的她转脸——

他看到了阿椿。

还有她流泪的、惊慌的脸:“……哥哥,你在做什么。”

沈维桢骤然一惊,霎时间,天旋地转,海啸山塌,苍穹破开一个大洞,电闪雷鸣中,滔天洪水骤然而泻。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被死死按住的可怜妹妹,眼见着她腹部渐渐鼓起,如花苞般瞬间月长开,似同他孕育出一个完整的生命。

梦就此惊醒。

恐怖旖丽,难以言表。

沈维桢汗涔涔惊坐起,略醒了醒,唤人送水进来,他需快快沐浴,洗去这一身浊气;床铺也要清理,有些污秽只该留在梦中,绝不可生根于现世。

此事非同小可,沈维桢强自压着情绪,拿定主意,若非意外,今后绝不去多看阿椿一眼。

那是妹妹。

他唯一的妹妹。

这么多年,礼义廉耻、孝悌忠信,难道竟都读进狗肚子里去了?

至天明,沈维桢再未合眼。

他试着远离过她。

不止一次。

偏偏,偏偏,阿椿一无所觉,笑着待他好,送香囊,送荷包,送药,送零食……

如此善良,真诚。

沈维桢不是没想过,狠狠责罚她一顿,让她怕他,和其他弟弟妹妹们一样,从此后不敢主动招惹他。

偏生下不去手。

她先前吃过太多苦,长了一手茧,被迫学规矩学礼仪,在这府上已是可怜,他不忍再责罚,只好一放再放。

这一放,不得了了。

她彻底依赖上他,对他充满信任,无论什么都想着他。

沈维桢既享受,又难受。

罢了罢了。

将她嫁出去吧。

为妹妹精心挑选一个如意郎君,让她开开心心地出嫁,待离开这个家后,见面少了,沈维桢便不会再如此牵挂她。

他不是没有用心为她择过,知心知底的,品德好相貌好的,沈维桢细细地筛选过一遍,失望地发现,竟无人能配得上她。

他仙女般灵动的妹妹,岂是这些粗人所能相匹配的。

另一边,因错认的愧疚和难以言明的心思,沈维桢预备着给她多一些田产铺面傍身,还想让母亲收她做义女,抬高她的身份。

沈维桢不愿让任何人轻视了她去。

他以为自己能回到正轨上,继续做一个好兄长。

直到阿椿出了意外。

那日沈维桢本该也去上香,为避开她,特意不去;谁知这一个不去,竟酿成大祸!

等侍女呈上她预备送给他的香囊后,沈维桢愈发皱紧了眉。

幸好阿椿无事。

幸好只是虚惊一场。

经了这么一遭,沈维桢开释,不愿再为她准备什么嫁妆了。

此孽情如泡过水的牛皮鞭,越挣扎,反倒束缚越紧。越抗拒,越被困得动弹不得。

沈维桢发现已泥足深陷,再不能上岸。

罢了,罢了。

他沈维桢又不是养不起一个妹妹,何必将她嫁出去?就在府上吧,长久地留在家中,他会养她到老,供她一辈子衣食无忧。

阿椿却想着嫁人。

不仅敢想,还敢做;连同章简私下传递信件这事都做得出来,令沈维桢恼怒到不知如何是好。

她如何敢……她如何能弃他于不顾!

是哥哥哪里做得不够好么?

一个男人能给女人的,他沈维桢都能给。

爱,钱,权,除了孩子,他都能给。

只是不能与她有床笫之欢。

——话又说回来。

也不是不行。

沈维桢仔细请教大夫,开了一剂汤药,只要男子连续服用三天,接下来七日内,都不会令女子受孕。

现在,他都可以给阿椿了。

只给妹妹一个人。

沈维桢肩上的责任太重了,他的诞生就是为了两个家族的兴盛延续,要令两个渐渐颓落的侯府重焕荣光。

遇到阿椿之前,沈维桢从不逾矩,一心为家;人非完人,他也不过是爱上了自己的妹妹而已,又不是爱上旁人的妻子,有何不可。

他只放纵这么一件事。

就这般,沈维桢自我开解着,开悟了,开朗了,也接受了开荤。

然而妹妹想跑。

南梧州那般遥远,她竟是连命都不想要了么?也要离开他。

沈维桢说不出心中的失望,他向来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却在妹妹这边,折戟沉沙,莫可奈何。

他确信阿椿对他并非没有感觉。

她只是越不过心里的那道障碍。

阿椿分明没有那么抗拒,与他拥抱时也会有感,那个院子中,沈维桢打开莲蓬前,捻过她贴身小衣,清楚地感受到那上面小小的濡诗。倘若她真敬重他如亲生兄长,绝不会有这般反应,更不会那般轻易地在他纯舍间篙朝,不会任凭他拥抱而不推开。

无妨。

沈维桢有耐心等她,她若不同意,他不会做到最后一步。

他同样渴望明媒正娶,能同她正式结为夫妻。

如此一来,外面那些宵小便不会再觊觎她。

他也不必担心阿椿会再提出嫁人。

沈维桢冷静地做着这件大事,首先,必须坐实阿椿只是他远房表妹这件事;其次,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沈士儒当年做的事情,要让沈云娥只是沈士儒的远房亲戚。

为此,花再多银两,沈维桢都在所不惜。

谁知现实给他重重一击。

原来,阿椿早知道两人并无关系,却始终瞒着他……可恨,可恶!

偏偏又如此可爱。

沈维桢已彻底等不及,夜长梦多,婚事一日未定,他便一日不得安寝。

阿椿向母亲求助,为了能摆脱他,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太单纯了。

妹妹。

纵你有万般手段,如何又能逃得过兄长?

沈维桢不是第一天生活在这府上,该怎么做,如何做,他比谁都清楚。

路在自己脚下,命在自己手中。

遇到想做的事,便不犹豫,放手去做。

无人能为他主持婚事,沈维桢便亲自主持,纵然天打雷劈,都阻止不了他要娶阿椿。

他就要娶。

阿椿的反抗很微弱。

她并无深刻的抗拒,只在彻底袒露时闭上眼睛,沈维桢要她睁开。她必须要好好地看看她的兄长,看她的哥哥如何彻底成为了她的夫君。

今日实在仓促,竟忘记预备镜子,他原本该准备四面大镜子,将两人围住,要她能四面八方地看这一场爱事。

这也是沈维桢的初回。

他提前三天便开始仔细研习椿,宫图册。

这三天,沈维桢读过的银乱之书,比前二十年读的所有加起来还要多。

沈维桢知道阿椿眼睛不好,便点燃了大大小小的灯,他要看得清楚,她也需看得清楚。

要看清楚,夫君能做的,哥哥也能做。

哥哥甚至做的比夫君更好。

不会有别的男人比他更会疼惜她,绝不为一时欢愉;他绝非那等急色之人,不会不管不顾地伤害她的身体。

哥哥会为了妹妹快乐,提前研习,仔细读书。

轻杳,浅吻,柔抚,慢天。

颤栗时给予拥抱,竟挛中的软声安慰。阿椿若皱眉,便轻缓些;她喘不过气,就不会步步紧逼、继续向前。沈维桢拿出所有的耐性,哄着她,爱着她。

还有谁家夫君能做到哥哥这般?

沈维桢疼爱阿椿,真如爱自己身上的一块肉。

他自知差距太大,她必然要吃些苦头,便想方设法减轻,舒缓;古有大禹治水是三过家门而不入,他这倒好,三过家门都不忍入。妹妹的泪水轻薄到风吹便能消失,他却觉一滴滴都在他皮肤上烙下血痕。

沈维桢着实舍不得。

所谓爱欲,不过如此。

疼惜到骨子里,沈维桢舍不得她再掉半滴泪,不忍心她皱眉,更不愿她从此后畏惧此事。

他稳住心神,耐心地送阿椿去过两次,才徐徐图之。沈维桢一直盯着阿椿,要她与自己十指相扣,都说十指连心,他渴望她的心,希冀能从她眼中看到其他东西,不要只是对兄长的敬爱。他要爱,要对夫君的爱。

可妹妹为何一直在流泪。

她也会开口,喊哥哥,哥哥,哥哥救我。

颤巍巍的,声音无法连续,可怜极了,沈维桢俯身拥抱她,怜惜地哄,哥哥就在这里,莫怕,莫怕,就这一会儿难受,很快就好了。

阿椿的眼泪抹在他脖颈里,胸膛上,凉凉的,细雨梨花针,在他心上扎出绵密的痛。

沈维桢听到她大口喘气,热气落在他胸膛,隔着皮肤烫着他颤栗的心;从突破最后一步后,她便不再推开,如小鱼般被深切入月复时,依旧紧紧抓住他的手,小声喊哥哥。

沈维桢吻她汗涔涔的额头,低声,哥哥就在这里。

他恨不得自己能分做两个,一个依旧这般深深地抱着她,另一个在后面拥着她,替她擦掉泪花。

如此这般,她前后都是他,避无可避,便再也逃不开。

阿椿迷茫望着他,许久后,慢慢抱紧,脸埋在他怀中,很乖地由他抱着,再没有一丝抗拒。

那时沈维桢已有了请圣旨赐婚的决心。

必须要圣上口谕,金口玉言,圣旨不能抗,圣上赐婚更无和离的可能。

将来即使和阿椿无所出,沈维桢也可以圣上赐婚为由,坚决拒绝纳妾或其他人,他只要阿椿,生同衾死同穴,绝容不下其他人。

但阿椿不爱他。

沈维桢善于辩论,能说服一切人,唯独说服不了自己的心。

那时两人已到南梧州,沈维桢将整个府宅都交付给阿椿,告诉她,所有钱财,随她开销,她如今就是宅院的女主人,想做什么都可以。

只要她不拿这钱去养男人,无论做什么,沈维桢都不会过问。

阿椿花销却很少。

她很认真地规划着每一笔钱的用处,按照京城时裁衣服的规矩,给府上的人裁新衣、做新鞋……

包括沈维桢。

她一口气给沈维桢裁了五件,认真地告诉他,越是天高皇帝远,地方官员越难对付。与这些人见面时,沈维桢决不能太简朴——

彼时她刚练完剑,沈维桢握住她的手,问:“为何不给自己做些新衣裳穿?”

阿椿说:“可是我已经有很多衣服了呀,先前哥哥一直给我裁衣裳,好多不曾上身的,现如今,我院子里都快放不下了。”

沈维桢说:“无妨,改日我让人多做几个橱柜送来。”

想了想,阿椿又说:“不如哥哥给我做些男装?裙摆太长,许多事做起来不方便。”

沈维桢没有立刻答应:“容我想想。”

阿椿没有继续争取,她坐在石头上,休息了很久,告诉沈维桢:“最近多雨,哥哥出门时要多带些伞呀蓑衣斗笠之类的,千万别淋病了,淋病了容易感冒。”

沈维桢笑:“我病了,你若想走,更容易些,你不该提醒我。”

阿椿愣愣地看着他:“对喔。”

她低头想了想,皱眉,摇头。

“不对,你说得很不对,”阿椿认真,“我再想走,也不会咒哥哥生病。”

很轻浅的一句话,说完后,她便起身继续练剑了。

沈维桢却怔住,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他忽然意识到,这些时日,他对一个至诚之人,做了多么龌龊的事情。

直到如今,阿椿还在关照他的身体。

如此宝物,又教他如何放得开手?

——做了男装,阿椿跑起来更方便。

尤其是南梧州,这是她所熟悉的地盘,她出去,正如鱼儿进了大海,很快便无影无踪了。

但沈维桢最终还是给她做了。

不仅做了,还要做许多套。

没有请外面的裁缝,这些衣服,全交给她的心腹裁制,秋霜,冬雪,都是和她相处许久,会为她着想的丫头。

沈维桢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从下定决心为阿椿裁制男装开始,他就预料到这种可能。

沈维桢的确不愿阿椿离开,可是,更不愿她在辛苦离开后、继续去补瓦片、做粗活为生。

如此矛盾的念头,连沈维桢都想不通。

或许他突然得了疯病。

他分明不想她走。

尤其是与阿椿吵架时,沈维桢不悦地想,若有一日,她出去了,尝到苦头,自然会觉得家中好——然而,他着实不愿妹妹吃苦。

她先前吃的已经够多了。

用最好的、耐磨结实的布料,颜色不宜太亮,免得招惹打家劫舍的贼人;鞋子要结实且舒适,能支撑她走十里路也不会磨破脚。

“上次你们姑娘想走,在衣服里缝了散碎银两,还记得么?”沈维桢淡淡吩咐秋霜、冬雪二人,“将这些金银、银票都缝进去吧,缝结实些,隐蔽些,还是先前的位置——别告诉你们姑娘。”

散碎银两供她临时花销,不至于露财吸引贼人惦记;那些金子,她若安顿下来,可以拿出来,做些她想做的小本生意,或者好好休息,总不至于捉襟见肘,为生计所累。

若实在遇到难处,不得不动用银票——

沈维桢便能知道她在那里。

以她的性格,轻易不会兑这样大面额的银票;若去换,必是遇到难以解决的棘手事。

沈维桢可以暗中替她解决麻烦。

吩咐下去后,沈维桢负手站在窗前,仰首,看着雕花木窗外、白鸟飞向碧空云霄。

——若妹妹不甘心做笼中鸟雀,终要飞走、离他而去,沈维桢希望天更高地更厚,她能飞得更远、更高。

因为他是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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