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珍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
但她很想这样做。
在五条悟的身边生活, 她的身体,好像被虚空中并不具体存在的一双手,彻底地改造了一番。
这种改造,让她对五条悟产生了很多奇怪的反应。
只要靠近他就会觉得愉悦, 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就会觉得舒服, 只要被他触摸就会觉得安心。
而她对这种触碰的需求强度,也随着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变得越来越亲密,达到了一种难以启齿的程度。
最开始, 她只是想要男人像抚摸小动物那样,摸摸她的头发。
然后是摸摸她的脸颊。
现在,她需要更多、更亲密的触摸。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好像并不是从正式交往那天开始的, 而是从更早一些的时间。
她自己喝掉夏油杰送来的药, 然后主动扑进他怀里的那一天?
或者是她在五条本家的茶室里, 点燃那粒熏香的那一天?
不, 好像还要更早。
早在她的身体, 被这个男人彻底玩透之前,她就已经沉。溺于被他触碰的感觉了。
夏珍咬着唇,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裙摆之下, 男人的手没有任何动作, 既没有触碰她,也没有收回去。
深色的眼罩遮住了那双璀璨瑰丽的眼眸。
夏珍看不到他的眼睛, 只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 和弧度略微下压的唇线。
是生气吗?
不, 应该不是。
五条悟生气的时候, 比现在可怕多了。
但夏珍也猜不到,现在的他到底在想什么,于是小声地问:“悟……不喜欢?”
“之前不是说, 那天晚上,很可爱?”
“不想摸摸我吗?”
她连着问了三个问题,五条悟都没有丝毫回应。
男人坐在沙发上,侧过头,用那双被眼罩遮住的眼睛,望向她。
夏珍知道他在盯着自己。
他根本不需要动手,只是坐在她的身边,让她感受到那种被注视的目光,她的身体,就会很不争气地自动软下去。
她的脊椎,从下到上,突然钻上来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
她的腿,也跟着软了下去。
如果不是早早将身体的重心,倚靠在沙发背上,或 许她现在已经跪不住了,直接真空着坐在男人的手上。
但现在,她的一切妄念都没有实现,一切出格的行为还没有落实。
还差那么一点点。
五条悟还没有碰到她。
这样暧昧到极致的姿势,僵持了好几秒,他的身影终于有所松动。
他慢慢地从她的裙摆下面,收回了自己的手。
在这期间,“无下限”被重新打开,没有碰到她一丝一毫,就连裙摆的边边都没有碰到。
随后,“无下限”再次被他关掉。
男人抬起手,用温暖的、干燥的掌心,捧起她的脸颊。
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并起来,轻轻地捏了一下女孩腮颊上的软肉。
“摸摸你?这样?”
五条悟这样问她。
他的动作很轻、很缓,语气也很温柔,所有的言行混合起来,让夏珍感受到,自己正被人妥帖地保护着、珍视着。
但只是这样,她觉得还不够。
她根本不能满足于这种温和的对待。
于是,她垂下眼睫,表情变得无害而温驯。
她展现出一种很容易被掌控的姿态,期待着被他肆意对待。
随后,柔软的手托起男人的手腕,将他的手掌放在了深蓝色百褶裙的裙边。
因为没有开启“无下限”,所以现在,他直接触碰到了她的裙摆。
夏珍深呼吸,然后红着脸颊问他:“要、要不要把裙子掀起来,给悟看?”
“……。”
“……。”
…………
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让夏珍感到羞窘异常。
她不敢抬头,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是又舍不得松开男人的手,所以就这样一直握着,僵持着这种暧昧的姿势。
五条悟依然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夏珍托着他的手腕,感受着对方身上的温度。
但他的沉默,却让她感觉那样冰冷,与他身上的温度截然相反。
为什么?
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为什么什么都不做?
她真的就这么没用吗?
夏珍低下头,不再看他,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在眼泪落下来的前一秒,她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
她整个人被直接掀翻,仰头倒在了沙发上。
脊背贴在冰冷的皮质沙发上,裙摆掀起又落下。
那片粉色的布料,也跟着轻飘飘地晃了晃。
布料连着细细的蕾。丝绑带,挂在女孩纤细的腿上,轻轻地晃了两下之后,又落下。
这一刻,夏珍终于想到了——是从他第一次将她整个人掀起,又将大手探进她的裙摆之下——为了抹去夏油杰留在她身上的“咒力残秽”。
从那一天开始,她对他的渴望,产生了某种可怕的变异。
她不再满足于被他轻轻地抚摸发顶或是脸颊;
她不再满足于偷偷在他的衬衫或是外套上,留下浅浅的唇印;
她不再满足于故意系错和服腰带的结扣样式,被五条本家的佣人们误解他们的关系。
那天,五条悟就像现在这样,随手将她整个人掀倒。
在那辆黑色雷克萨斯的后座上,他强行越过某个底线距离,强行打破他们之间的平衡关系,又不顾她的抗议,在她的腿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指。痕。
那道红色的痕迹,不止留在她的皮肤上,更像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的印记。
他在她的身体和灵魂上,烫出了一个只属于五条悟的特殊标识,让她再也无法拒绝他、无法离开他。
“夏珍,为什么总是做这种事?”
男人将她掀翻之后,并没有欺身过来,依然端坐在沙发上,这样问她。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淡。
但那种熟悉的温柔感觉,依然敛在每一个假名发音里。
所以,夏珍并不觉得害怕,甚至不自觉地沉迷其中,想要更靠近他。
“我、我们现在,不是恋人关系吗?”夏珍好奇地问他,“悟对我……的身体,一点兴趣都没有?”
听到她这样问,男人不自觉的挑了挑眉。
他转过头,望了过来,然后问她:“夏珍希望我怎样对你?”
夏珍:“……摸摸我。”
五条悟:“刚才不是已经摸过了吗?”
夏珍:“不、不够……”
她瘫坐在沙发上,抬起一条细白的腿,放在了男人的腿上。
那条腿的膝。弯,还虚虚地挂着一条粉色的内。裤。
“悟在几个月前就摸过这里了。”
“今天特意没有穿丝。袜呢。”
夏珍说话的声音很小、语气也很软,听起来像讨好,也像撒娇。
但她的发言内容,却让五条悟感到无比震撼。
震撼到了离谱的地步。
毫无底线,毫无羞。耻心。
听到她的这些话,五条悟突然笑了。
下压的唇线陡然上浮,勾出一个很浅的弧度。
五条悟问她:“是挑衅吗?还是一种特殊的恶作剧?”
夏珍不解,茫然地看着他。
五条悟继续问:“专门穿着学生制服来做这种事,是为了抗议,我上次和你约会之前,专门让你换别的裙子么?”
“还是提醒我不要忘了,自己正在和女高中生谈恋爱。”
“或者,换一种夏珍以前用过的说法——”
“勾。引我?”
在男人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夏珍的脸色,突然由红转白。
她咬了咬唇,垂下眼睫,又撇过头,不再看他。
然后委屈地问道:“悟是不是讨厌这样?”
“嘛……‘讨厌’说不上,”五条悟斟酌了一下用词,然后说,“我只是不太喜欢被牵着走。”
“这种事,还是把主动权交给我吧。”
五条悟很体贴地换了一个理由。
不再是对她提出要求,让她去努力地“珍惜自己”。
这是冥冥给他提过的建议——不要强行让稚嫩的、脆弱的女孩被迫成长起来,而是将她纳入自己的保护之下。
五条悟抬起手,晃了晃食指,看起来又变回了平日里温和、活泼的模样。
他体贴地说:“而且,夏珍明明还没有准备好。”
“被我抽开那条丝带的时候,全身都在发抖,看起来好可怜。”
说完,男人握住了女孩的手腕,将她从沙发上拽起来。
他轻轻地拍了拍女孩的裙摆,然后说:“我可什么都没做哦,别这样软绵绵的。”
“站好。”
像是一种命令,让人下意识地服从。
夏珍从沙发上爬起来,然后下去,站在男人的身边。
“自己提着裙子。”
五条悟再一次给出了指令。
夏珍乖乖地捏着裙摆,往上提了一点。
她不知道面前这个男人,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但那种听话的、乖顺的习惯,已经彻底印刻在了她的灵魂深处。
五条悟伸手捞起那条粉色的丝带,然后慢慢地向上提。
那片柔软的、小小的布料,正在慢慢地回到它原本的位置。
随后,五条悟又说:“裙子,再往上一点。”
听到他这样说,夏珍听话地又往上提了一些。
随着裙摆上提的距离多一分,她的害羞也跟着多一分。
五条悟明明都能看到,不需要刻意提起裙摆,他也可以很好地帮她系好那两条丝带。
但他偏要一次又一次地给出这种命令,让女孩害羞得快要不敢睁开眼睛。
“我想起来了,这个,之前在哪里看到过。”
他的语气,还带了一点点恍然大悟般的意味。
然后说:“上次帮夏珍的腿伤上药时,就看到过这种类型的丝带,而且也是粉色的。”
听到这句话,夏珍撇过头去,不敢再看他。
但她这种害羞的反应,也相当于一种默认了。
“原来那次也算‘勾。引’么?”
五条悟饶有趣味地问她。
夏珍说:“我不记得了……”
她做这种事的次数,好像有点太多了,多到自己都记不清了。
这是不是显得,她太轻。浮了?
好像……还有一点放。荡?
不知不觉,她已经变得这样不堪。
“悟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夏珍小声问,“毕竟,总是做这种事……”
她的话没说完,但言外之意很明显,五条悟当然听得出来。
但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这让夏珍的心,瞬间悬了起来。
“最开始,会有点想不通,”五条悟说,“不过,现在我知道夏珍总是这样做的理由了。”
他一边说,一边握住垂在女孩腿侧的丝带。
绣着蕾。丝边的粉色丝带,在男人的手中,被妥善地系好。
他的手法很熟练。
就像给她系和服腰带上的结扣那样,这一次也系了一个很好看的蝴蝶结。
五条悟满意地点了点头,自言自语般地说了一声:“搞定。”
然后继续说:“夏珍每次故意做这种事,都是因为缺少安全感。”
“但是……”
男人话锋一转,好奇地问:“刚刚做这种事,是为什么呢?”
“最近,我明明每天都会主动和夏珍联系吧?”
“为什么还会觉得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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