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珍不敢相信, 在没有任何药物的作用下,她居然还敢摆出这种不知羞。耻的姿势。
她害羞得全身都在抖,莹白的小腿在空气中轻晃。
小心地望向面前的男人,就看到对方说不出喜怒的脸色,还有那双透着冰冷质感的苍蓝色眼眸。
银白色的眼睫垂落,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静谧的氛围里,所有的感觉都僵持着。
“滴滴——”
手机铃声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 夏珍看到那双苍蓝之瞳,稍微敛去了一些略带暗沉的深意。
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接起了电话。
“伊地知?”
……
“嗯……是有一点事。”
……
“工作的安排一切正常。”
……
“好, 你在楼下稍微等等, 我很快就到。”
说完, 五条悟就挂断了电话。
夏珍就这样僵着,神经持续地绷着,紧张得快把心脏吐出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要……再努力一下吗?
情绪起起伏伏,理智和感性疯狂地拉扯着她的心。
她知道这个男人只是回来看一看她, 很快就要继续工作了。
他分给自己的时间, 少得可怜。
好想让这份相处的时间, 再延长一些。
哪怕只是延长几秒。
这样想着,夏珍扔掉残存的理智,去继续做刚刚没有做完的事。
一秒、两秒、三秒……
她紧紧地闭着眼睛,不敢看面前的男人。
夏珍知道他一直都在看着自己,他对这些应该有些兴趣,所以就更不敢停了。
接他去工作的黑色轿车,就停在楼下。
夏珍猜测着,如果她不继续努力,这个男人就会马上离开自己。
“悟、悟……看看我。”
“求你、看我。”
她的大脑被一种奇怪的感知操控着,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无助地叫着男人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地恳求他。
“我、好难受……”
她感觉自己在这种状态里持续了好久,但可能只是她的错觉,实际上只有几十秒、或者几分钟?
夏珍分不清到底多久,她对时间、对这个世界的感知力,已经完全不正常了。
心甘情愿地放弃作为人的一切,退化成这个男人的所属物。
她放弃了一切,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夏珍感受到,温热的、宽大的手掌,轻轻地捧起了她的脸颊。
随后,男人的手指抚过腮边,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
脖颈和下巴连成了一条有些夸张的弧线。
她的皮肤紧绷时,体会到了一种细微的疼痛。
这种痛感,让她感受到自己真实地存在着。
她就在他的眼中,他一直在看着自己。
那双美丽异常的苍蓝之瞳,倒映出她此刻凌乱不堪的模样。
“悟……?”夏珍小声地喊着他,“你、你会……生气吗?”
她明知故问。
每次都是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事,还要恬不知耻地问他会不会生气。
男人垂下眼眸,细细地打量着她的每一寸皮肤,好像要把她整个人从里到外全部剥开。
“稍微有点不爽呢。”
五条悟这样说。
听到他的话,夏珍迅速认错。
“对、对不起……”
男人挑了挑眉,反问:“为什么道歉?”
夏珍:“……。”
五条悟继续说:“今晚有很多工作,还要去关西出差。”
“伊地知已经在等我了。”
“但我现在……”
男人的声音顿了一下。
夏珍鼓起勇气,小心地回望过去。
水汪汪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期待。
五条悟:“真让人没办法呐。”
他一边这样说,一边松开了手。
失去了这种力量的控制,夏珍才稍稍低下头,脖颈处的那片皮肤,不再有紧绷的痛感。
随后,宽大的手掌覆在了她的发顶。
轻轻地揉了两下。
“闭上眼睛。”
很温柔的声音,说不上是命令,更像是一种引导性的哄。诱。
夏珍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失去了视觉,其他的感官就变得异常敏锐。
金属质地的皮带扣被解开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回响,缠绕在她的脑海中。
随后,男人突然靠近她。
他靠近的动作,充满了隐忍的意味,并没有触碰到她。
只是她此刻感受到的滚烫温度,是那么熟悉。
“不要动哦。”
男人的声音像是哄着她一样。
但夏珍听得出,他的语气变得很不自然,好像在压抑着某种可怕的情绪。
这种情况,感觉非常不妙,所以夏珍很听话地闭着眼睛,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好像过了很久,男人手上的动作,都没有停下。
“呐,夏珍——”
他喊她的名字,声音很重,呼吸也很重,但动作幅度变得收敛了一些。
五条悟:“把你的东西给我。”
听到他的话,夏珍愣了一下。
她问:“什么?”
听到她茫然的语气,男人忍不住“啧”了一声,似乎心情不太好。
“别动,我自己拿。”
随后,夏珍感觉到男人好像朝她俯身过来。
是……要和她接吻吗?
她有些期待。
但男人的发丝只是稍微拂过了她的腮颊,期待中的吻并没有落下。
“啪”的一声,系成蝴蝶结的丝带被强行扯断崩裂。
夏珍疼得皱了皱眉,忍不住轻声地喊痛。
“抱歉,我太着急了。”
男人这样说着。
夏珍感觉到那片小小的布料,被他抽走。
他要拿来做什么?
难道是……
夏珍被自己的大胆猜测吓到了。
她想睁开眼睛,一探究竟,却不料她的行为,先一步被五条悟猜到了。
宽大的手掌移动到了她的眼睛上,将她的视野全部遮住。
夏珍眨了眨眼睛,纤长卷翘的睫毛扫过男人的手心。
视野中依然一片黑暗,和刚刚闭眼时一样。
她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
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还有男人压抑不住的沉重呼吸声。
“悟……?”
视野上的黑暗,让她感到茫然无措,只能无助地喊他的名字。
男人没有回应她。
夏珍有点急了。
她继续问他:“你……在做什么?”
过了好久,五条悟终于有了回应。
“呼——乖孩子。”
“再叫我的名字,好不好?”
他的手突然变得有些控制不住力气,捏得她的太阳xue有些痛。
“悟?悟……”
“嗯,我在。”
“我可以看看你吗?”
“……。”
“悟?”
“……。”
……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她的眼睑,被男人温热的手掌熨烫得有些麻木。
等到男人的手从她的眼前撤走,她才终于恢复了视觉。
客厅的灯光对于习惯了黑暗的眼睛来说,有些刺眼。
夏珍眨了眨眼睛,适应着那些光线。
随后,她的视线重新聚焦在面前的男人身上。
只是在她适应光线的这短短几秒,五条悟就已经恢复如初,甚至连眼罩都戴好了。
深色的教师制服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还是像往常一样,深色的外套和眼罩让他有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但又如此地吸引着她的注意力,让她觉得格外着迷。
随即,他的下巴从宽大的领口中微微抬起。
丰润的唇线微微上挑,好像流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这份浅淡的笑意,让那种生人勿进的感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她熟悉的温柔。
夏珍小心翼翼打量着他。
看起来,他的心情似乎变好了一些?
男人的右手握着手机,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揣在外套的口袋里。
奇怪,那是什么?
夏珍的大脑好像短路了一样,怎么都想不通。
“今天的时间太紧张了。”
“下次见面的时候,再赔给夏珍新的吧。”
男人这样说着。
揣在外套口袋里的那只手,也随着这两句话,轻轻地鼓了两下,将口袋稍微撑起来一些。
见状,夏珍一惊。
她知道那是什么了。
那是他刚刚从她这里拿走的东西,绑带好像已经被他扯坏了。
五条悟问她:“夏珍还是不想说真正的理由?”
他问的是,至今仍然感到不安的理由。
听到这个问题,夏珍却答非所问。
她小心地、满怀期待地看着他,问道:“今晚……可以留下吗?”
听到她的问题,五条悟只是勾了勾唇,轻轻地笑了一下。
随后,他将手机揣回外套口袋,再用空出来的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五条悟:“今晚要出差呢,最快也要两三天才回东京。”
“给夏珍带京都的伴手礼好不好?”
又来了。
又是这种哄小孩一样的口吻。
但她偏偏就对他这样的对待毫无抵抗力。
好想问他,为什么一定要去工作?
好想问他,工作比她更重要吗?
好想问他,因为是最强,就要去多管那么多的闲事吗?
但夏珍不敢问。
这种听起来就很任性的话,她没有资格,更没有立场,去质问五条悟。
先不说他们现在的关系如何。
实际上,朝雾夏珍就是五条悟曾经管过的“闲事”之一。
如果他不是这样的人,她现在早就没命了,根本就没有机会站在他的面前,去质问他这种事。
思及此,女孩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眸。
“下次见面,随你想做什么。”
五条悟看着她委屈的表情,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才对她这样说。
听到这句话,夏珍明显一愣。
她重新抬起头,好奇地望着他。
眼罩很碍事,让她没办法和他对视。
五条悟继续说:“可以对我用术式,也可以做其他的事。”
“说起来,之前那几次,每次都是夏珍先说的‘不要’。”
“下次——”
男人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重了一些。
他继续说:“不可以说‘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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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1.3和谐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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