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秋雨带来一场凉, 翌日所幸是阴天,再合适分株移种菊花的天气。
钟映菱昨晚睡得晚,早上醒来却很是精神。
她简单吃过早饭后, 背上农具往工坊去。
因着没有日光,采摘回来的菊花朵还是放在有遮挡的空地那阴干。
钟映菱意念一动,从外界背包里取出昨天挖的菊花根蔸, 装了满满一竹筐和一背篓,背着往那亩旱地去。
她用锄头的尖面在田地畦面上开穴, 行距、株距都照着从药学空间里观察的数据来把控,穴深有五指宽厚。
整亩地所有畦面都开好穴后, 钟映菱才来处理菊花根蔸。
她用特意磨锋利的小刀,顺着菊花根蔸的自然缝隙,将其切割成几小丛。
每丛都带有足量的根须和饱满的根芽, 这是菊花分株栽种成活的关键。
钟映菱照着这个标准, 将辛苦背过来的所有菊花根蔸都切割成适合种植的小丛。
她这才提着一竹篓的菊花根蔸小丛, 丛最外沿的一条畦面开始栽植。
往挖好的穴里栽入一丛菊花根蔸, 确保上头的根系舒展开来,这才将挖起的土重复覆上去压实,接着往下一穴位栽植菊花根蔸。
钟映菱在田地里忙活一上午, 才在所有穴位上栽植上菊花根蔸小丛, 全部覆土压实。
眼瞧着临近中午了,她也不急着回家做午饭吃, 想着把剩下这些活忙完先。
钟映菱回了趟工坊运稻草杆过来放着,顺带运了两个水桶过来。
她去挑水回来地里,给一个个穴位浇上少许水,利于定根的。
加之昨日刚下过雨,地里多少还是湿润的, 绝对缺不了水。
浇完水,钟映菱又把运来的稻草杆散着覆盖在一条条畦面上,厚度适中,但绝对盖得严实,到了冬日也不会冻到地里的根蔸。
把分株种菊花的所有活忙完,钟映菱这才收拾农具装到背篓里,连带竹筐一并放到独轮车上,推回工坊放着。
这才回家简单做了午饭吃,然后连碗筷都顾不得洗,直接回房间躺下睡觉。
许是把该种的药材都种上,心彻底松懈下来,今日劳作连带着昨夜睡不够的疲惫一并涌上来,钟映菱睡到天昏地暗。
再醒来时连晚饭点都错过了。
她坐起身缓了会才回过神来,去倒了杯水喝,整个人精神不少。
钟映菱突然想喝粥,干脆去厨房起炉火熬粥。
粥煮得糜烂,米浆融在粥水中,喝起来米香味十足,米粒更是软得入口即化。
她煎了个荷包蛋,边缘焦香得微微蜷曲,滴上两滴酱油,搭配着白粥喝特别爽快。
夜里洗漱后,钟映菱窝在房间里,不忘用意念在药学空间里种上一茬药材,这才又继续睡。
睡足了,翌日彻底恢复往日的精气神。
钟映菱吃过早饭出门,恰好碰上二叔二婶他们出门。
“菱娘你去哪啊?”
钟映菱笑着打过招呼道:“我去工坊那边晒前几天从山上挖的药材。”
钟二叔:“好,我们去泽泻田要调整水层不,再去红花地那边拔草。”
红花播种下去没多久,哪怕出苗也不显眼,那野草却是生长快得很,拔掉才不会占了红花生长的肥力。
刘氏笑道:“菱娘你自己个小心着些啊。”
“二婶放心。”钟映菱想了下又道,“二叔,我昨天已经在剩下那亩旱地那种上新药材了,你放心。”
钟二叔:“好,种了新药材就好。”
他想着待会忙完绕过去看看,菱娘勤快,不声不息地又种了一亩地药材。
都是赶着去干活的人,聊了几句后各往各的方向去。
钟映菱到了工坊,把装在竹匾上的菊花端出来晾晒。
今日又出大太阳了,只是未免晒过头把菊花的清香和药效都挥发掉,她这会只让菊花借点日光的热意,并不直接晒太阳,还是阴干为主。
钟映菱看了下前天从山上挖回来的菊花根蔸,还没有枯萎迹象,保存得挺好。
她也不想浪费,干脆搬过这筐菊花根蔸,拿上农具到工坊门口。
除去明年开春要移栽合欢花的位置,照着昨日在旱地分株移栽那样,简单围着工坊外墙挖穴种下切割好的菊花根蔸小丛。
简单浇过定根水,又覆盖上些稻草杆,之后记得时不时浇点水,剩下的就交给天意了。
钟映菱回工坊坐了会,喝水休息,顺带在药学空间里收获一茬药材,又新种下一茬药材。
她翻出自己带来的纱布和针线,准备做个细纱防漏袋。
等这批山上采回来的野菊花干燥偷了,她打算做成菊花枕来睡觉。
家里有可用的双层枕套,但还得要个细纱防漏袋装干燥的菊花朵,才好放置到内层去。
钟映菱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却没怎么继承原主的针线活手艺,只能说勉强能把布料缝起来,针线是否美观另说。
好在纱布防漏袋放在内层,套在双层枕套内,寻常连自己都看不到,倒也不用纠结太多。
钟映菱穿针引线,将纱布缝成和枕套大小的模样。
偶尔走神时想,要是钟映红还在家就好了,像这种时候就可以拉着她一起讨论这纱布该如何缝最好。
钟映红肯定要笑自己的针线活越练越回去了。
在这样的闲散飘忽中,她勉强缝制好纱布防漏袋,过了遍水洗净后晾晒起来。
钟映菱待在工坊这边,边在药学空间里种药材刷经验,记着时间给阴干的菊花翻面。
她到了饭点才回家去做饭,得空了又往工坊这边跑,就为了给菊花翻面,好阴干得均匀些。
傍晚吃过饭后,她跑过隔壁和二叔二婶坐会。
刘氏:“最近村里说亲的喜事不少,我今天在地头听他们说,光是定亲的就有五家,还有六七家在相看的呢。”
钟映菱:“这时候农闲,本来就是村里人忙相看办婚嫁事的时候。”
刘氏:“话是这么说,但今年谈婚论嫁的可比去年多多了。周围村都知道咱村卖药材赚了钱,愿意把闺女嫁到咱村享福,也乐意娶咱村的姑娘,都主动上门介绍相看呢。”
钟映菱笑了笑:“那还挺好的,咱村的年轻人受欢迎,可选的余地就多了。”
刘氏点头:“那是!先前王媒婆还威胁把话传出去影响三郎四郎说亲,连带着整个村的婚事都败坏掉。现在谁还记得她王媒婆的话,多的是媒婆拿钱受托来咱村说亲的。”
钟映菱这回笑得更欢:“没受影响就好,当初二婶你护着我,我还怕影响到将来三郎、四郎说亲呢。”
钟二叔刚坐在一旁默默听着,这会忍不住出声:“三郎四郎说亲还没影的事,护着你才是应当的。”
刘氏点头:“是啊,胡家那种做派的人提一嘴都嫌晦气,王媒婆还拿来你面前说亲,我看到不给骂回去赶出去还是你二婶吗?”
“就是村里人,靠着你带他们卖药材赚钱,自然也是护着你的。我们钟家村占着理,家里攒下钱条件也比别村好多了,根本不愁子女婚事,你也不用放心上。”
钟映菱笑着应好。说实话听到近来村里谈婚论嫁的事比去年多,她还是松了口气。
总归没因前头胡家和王媒婆的闹事,影响了村里年轻人的婚嫁事。
刘氏说到这,又说起托媒人给三郎说亲的事。
三郎翻过年就十五了,这时候说亲不算早也不算晚,边物色着合适的女方人选,真要等相看定下来,到成亲也还有一两年,那时候年纪正好。
再晚些赶不上趟,剩下的同龄女方怕是不如意的,找年轻些的又怕对方嫌弃三郎年纪大。
刘氏找了来村里说亲的靠谱媒婆,说了娶媳妇的要求,让她帮忙留意着合适的给介绍下。
当然这事她也问过三郎,三郎红着脸说了对未来媳妇的想法,刘氏也都融在自己的要求里一并和媒婆说了。
这会说起婚事,刘氏就和菱娘说起媒婆后来推荐的几家姑娘,让她帮着参谋参谋。
钟映菱耐心听二婶说这事,暗道时间过得真快,三郎都要说亲了。
她到底没出主意,只让二婶把几家姑娘的品性、家人德行都打听清楚些,再介绍相看,重点多听三郎的意见。
这晚聊得尽兴,钟映菱听了不少村里说亲的八卦,这才回家洗漱睡觉。
秋日晴天很是飒爽,菊花阴干得有八九成透了,还是薄薄摊在竹匾上,不用再频繁翻面,放在有遮挡的空地那一天也没事。
钟映菱干脆背了竹篓坐牛车进县城去。
她这回还是先去百草堂,却和以往不同。
药童瞧见她,热情过来想把她引到晒药院去。
钟映菱:“小哥,我今天不卖药材,是想来买一斤决明子,回头做菊花枕用的。”
药童愣了会点头:“好的钟姑娘,那请跟我来这边。”
他领着钟姑娘到抓药的地方,接着抓了一斤的决明子用油纸包好递给她。
钟映菱利落付钱,接过一斤决明子道谢,也没想着找李大夫,转身出了医馆去买别的东西。
她照例去粮铺买白面,家里吃的米是今年秋收地里的新米。
交给二叔家代种的四亩水田,收成后交了粮税,二叔立马送了一半的米过来给她。
这些米只去壳和谷糙分离,还是糙米。她又让三郎、四郎帮着运去磨坊碾成精米,藏放在家里库房,够她吃好一阵子了。
钟映菱又去朱屠户那买猪肉,再去杂货铺买了些红枣、枸杞,打算回头和菊花一起泡茶喝。
当然泡茶的菊花得从药学空间里拿,一键收获系统化得到的菊花朵总是要干净些。
她从后山采来的菊花朵,虽说经过淡盐水浸泡又阴干了这么多天,有得选还是用来做菊花枕吧。
钟映菱在杂货铺买完,又转去农集市逛下,想着看下有什么鱼、豆腐、鸡肉或是山货可买的。
成天吃猪肉,她也想偶尔换换口味。
买完这些吃的往城门口走时,想起什么钟映菱又拐去兴隆牙行问买地的事。
出来后才往城门口走去。
路过县衙时,钟映菱随意瞥了眼,又收回视线。
她只来过县衙一次,上回买工坊那块地时过来交契税盖官印。
下回再过来,估计是遇到合适的田地买下来交契税的时候了。
县衙里,户房书吏吴胜正在向县令汇报自己的发现。
每年秋收,他都需要核算收上来的粮税数据,先前的征收、登记都很顺利,核算好的数据本也都交由县令看过,确认无误后才把上交的那部分粮税运到云州府去。
吴胜最近在封存今年秋收数据前再核算一遍,发现了先前未曾留意的细节。
这点事倒是不影响上交朝廷粮食,但对县衙还是有稍许影响的,他觉得还是该上报给县令听。
“陆县,我发现今年钟家村上交的粮税中,每户都有田地折色的,多则三亩,少则一亩,多数都有两亩田地要折色。”
“我问过前去钟家村收粮税的差役,钟家村的人说折色的田地都种了药材。因着钟家村的人按例折色交足银钱,差役也就如实登记征收。”
“我也是最近重新核实才发现这一异常,想着还是和您汇报下。”
陆县令看着吴胜呈上来的税收数据,折色银钱远超过去几年,还单独拎了钟家村的粮税数据出来,能够清楚看到各户交粮税和折色的亩数。
陇川县下辖有这么多的村落,他虽说勤恳为政,能记住的也就是最穷最富最有特色的村落。
钟家村……陆县令想了下,觉着有点熟悉。
他很快想起去年年中那起偷盗案,因着有先前的霸市欺凌行为,数罪并罚流放到西北肃州充矿役去了。
这起案子能够这么快判决,除了犯人犯下的霸市欺凌罪是他紧盯多年却未得处理外,也有上峰的叮嘱,让他尽快公正处理好这件事。
他了解过该案的苦主钟映菱,知道这才是上峰叮嘱的关键。
陆县令知道得比公布的案情更深些,知道是钟映菱种药材研究出的薄荷油药效奇佳,与百草堂做生意甚至还送到西北战场上去。
西河堂起了心思,派这等地痞流氓偷盗恐吓试图收购薄荷油。
事到如今,陆县令只抓住了钟映菱种药材这点与今日有关,他问:“钟家村种药材可是跟着那钟映菱学的?”
他自然知道普通农家要种药材有多难,药材之道向来掌握在世家商贾手中。
吴胜既然来禀报这事,自是打探清楚了的。
他点头:“是钟映菱带着钟家村人种药材的,药材采收后卖与百草堂,听说近来还和寿仁堂签订契约,加大了冬春的药材种植。”
陆县令看着手头上这份钟家村的税收数据一时没说话。
折色银钱是朝廷定价,火耗是州府加收,县衙这边再加一些,总归是要贵到让百姓安心缴纳粮税的。
钟家村有将近两百户人家,按每户折色两亩来算,收上来的银钱不少。
除去规定上交朝廷的,县衙也可以存留银,这些活钱可以用于应对各种突发状况,如灾荒,也可以改善县内一些民生小事。
往年收上来的多是粮食,折色的农户少之又少,这笔钱太微小便无人在意。
今年钟家村折色的农户多了,虽然还是笔小钱,但也可以做不少事了。
陆县令想着,钟家村多种药材,光是每年收折色的钱都能增加财政收入。
钟家村的农户收入增加了,日子变好也是件喜事。若是能种出产业来,形成像药庄一样的存在,不失为“劝课农桑、因地制宜”的典范,也是他在任上的一项政绩。
当然,仅限于钟家村这么做。若是发展太大,连带着周围村落的人都不种粮食改种药材了,明年秋收连朝廷要求的粮税都收不够的话,他是大大的失职。
陆县令沉吟片刻道:“钟家村田地折色一事暂且不管,秋冬加大种植药材也不碍事,朝廷只征秋收那一回粮税。”
“不过你多留意钟家村那边种药材的情况,明年交粮税折色的情况再和我说下。”
“好的,陆县。”
吴胜知道这事在陆县过了名目,以后再怎样也不是自己失察不报。
听陆县的话,对这事也没有禁止纠正的意思。
吴胜暗自笑了笑,陆县开明,不阻止,那对钟家村种药材的事就是放任,甚至是支持的态度。
这事只在吴胜和陆县的日常汇报中提起过,县衙要处理的事太多,很快又都抛之脑后。
钟家村这边,工坊里。
钟映菱抓起竹匾里的一把菊花感受了下够干燥了的,手微松任由掌心中的菊花滑落,只余一朵时才手指轻捻起来,菊花朵脆到瞬间即碎。
再次确定彻底干燥了,她又扫过竹匾上别处的菊花朵,都阴干透底了。
钟映菱当即去拿了买回来的一斤决明子和这些菊花混在一起,再用洗净晾干的纱布防漏袋装起。
她也不耽搁,工坊这边没什么事索性锁门,提着装了八成满的纱布防漏袋回家去。
到家,钟映菱找出双层枕套来,将纱布防漏袋填充进去,瞬间成了菊花决明枕。
她对着枕头来回拍下数下,好让枕芯蓬松起来,之后放在院子里通风晾晒,好散尽最后那点青草味。
当晚,钟映菱是抱着期待地心情躺在自制的菊花决明枕上的。
菊花清香混着决明子香,淡淡地萦绕在鼻间,随着侧身愈发有存在感,令人舒心。
在这样的清香中,钟映菱很快入睡,并一夜好梦。
转眼进入十一月,凉意渐甚,身上穿的衣裳也厚实了些。
钟映菱除了去地里看种下的泽泻、金银花和菊花,平常都不出门。
车前草采割后那亩水田还是没找到合适的药材种,干脆就晾在那。
经过这段时间的勤快种药材刷经验,药学空间里的升级进度条无限接近于满格,估摸着升级也就这两三天内的事了。
这天,听到隔壁的动静,钟映菱忙过去,才知道是大嫂吴氏发动要生了。
大郞飞速去请了稳婆过来,刘氏在屋里忙前忙后帮稳婆的忙。
钟二叔和三郎、四郎做不了什么,只能是在堂屋干坐着等。
钟映菱一时也不知自己能做什么,等听到大哥屋里头的话,才忙应声道:“二婶你不用出来,我去煮碗红糖鸡蛋好了。”
她跑去厨房,好在橱柜这些都没上锁,轻易就能找到红糖和鸡蛋。
钟映菱当即起了炉灶,用了两个鸡蛋和不少红糖做这碗红糖鸡蛋。
大郎急得很,还带着慌,在外头帮不上忙,想着来厨房这边帮忙煮东西。
无奈他平时少有进厨房的时候,烧火还行,红糖鸡蛋看着简单真煮不来。
钟映菱已经在忙活了,只道:“大哥你去屋外等着吧,大嫂知道你在那也安心些。我这边红糖鸡蛋很快就煮好了。”
“好,辛苦二妹了。”大郎又跑去屋外等着。
很快,钟映菱端着碗热乎带着甜香的红糖鸡蛋从厨房出来,听到从房里传出的吴氏痛呼声,忙喊:“二婶,红糖鸡蛋煮好了。”
她正想端进屋里,刘氏跑出来接过:“菱娘你一姑娘家别进来,谢了啊。”
说完又转身回屋里。
钟映菱听见二婶安抚吴氏的话,让她喝红糖鸡蛋补点力气。
她干脆走到堂屋这边坐着等。
这年头讲究未嫁的姑娘不好进产房,既是礼教避讳使然,也怕受到生育的惊吓。
这年头生孩子太过惊险,她还是盼着大嫂能够平安生产的。
钟映菱等着,眼见到了中午又去厨房简单做了午饭给大家吃,送了些给大嫂补体力。
从一大早到申时末,吴氏终于产下一女。
从大郎到钟二叔、刘氏,还有三郎、四郎都很高兴。
稳婆出来时说着吉祥话:“恭喜啊,喜得千金,先开花再结果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刘氏笑着应是,付了丰厚的银钱,送走喜笑颜开的稳婆。
她是真心高兴,家里迎来下一辈,虽是女娃也稀罕得很。
她抱着捂得严实的孩子出来给大伙看。
大郎看过后心里一片柔软,到底惦记着媳妇,这里又有娘看顾着,他跑回房去。
三郎、四郎凑过去看了只觉着稀奇。
四郎说话直白:“小侄女怎么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
下一秒肩膀被重重一拍,就听娘教训道:“孩子刚出生都这样,你那会皱巴得更厉害!”
“啊?”四郎惊得张大嘴巴,再看小小一只的侄女,想着她长开会是什么样。
毕竟他当初比小侄女还皱巴,现在好像也还长得不错。
钟二叔笑着,对家里添孩子自是高兴的。他抱过孙女,盼着她以后长大能像菱娘一样争气。
三郎、四郎也轮番抱过孩子。
钟映菱自然也抱了会,小小一团柔软得很,她手脚僵硬抱着,生怕哪里不当让她不舒服了。
等把孩子交给二婶抱着,她才松口气。
本来该去看大嫂的,但二婶说她出来那会吴氏已经累睡了过去,钟映菱只好先回家。
等晚些再过来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