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蒲是多年生植物, 一次种植可多年收获。当然,每回采摘雄花序后必须得及时追肥,才能稳住明年的产量。
钟映菱在采摘完五亩地香蒲后, 就及时追肥,这样有利于香蒲叶和根茎继续生长。
田间水层暂时保持在浅水对台,又抽空把田间的杂草清掉, 免得和香蒲抢养分。
钟映菱抽空把哦田里那些枯黄老掉的叶片剪掉,这样香蒲丛透气些, 也能更好地生长。
香蒲雄花序阴干还需要些时间,她和往常一样同四郎一起到县城守铺子。
等到分批采摘的雄花序都阴干, 轻轻揉搓就碎掉,能看到花粉自然脱落,钟映菱这才开始炮制这些香蒲花。
不管是石臼还是研磨药粉的研杵, 如果用来研磨雄花序, 都是整体研磨, 回头花序和花粉混在一起难以分开, 品质大幅拉低,反而毁了这些香蒲。
钟映菱想了下,去拿了个很密的布袋来装阴干的雄花序, 隔着布袋用木棍轻轻敲打。
敲一段时间, 再把布袋打开,能看到混合在一起脱落的花粉和花序朵。
她再将这些混合物从布袋里倒出来细筛, 留下纯黄色粉末,其它的则舍弃掉。
照着这样的步骤,钟映菱忙了五个下午才把所有的雄花序取粉过筛完成。
这些纯黄色粉末里还混着少许花丝,她挑得眼睛都酸了,才把所有花丝挑干净, 得到再纯净不过的花粉,也就是蒲黄。
粗略估量,五亩香蒲处理过后得到一百五十斤左右的蒲黄,也就是一亩地能得大概三十斤的蒲黄。
这个亩产放到现代是少了些,但在这会的条件下,也就是采用了系统空间里的香蒲母株种植才能达到这产量。
钟映菱对此还挺满意的。
她又把筛好的花粉结块部分揉散,也就得到了最基本的生蒲黄。
生蒲黄有活血化瘀,利尿通淋的作用,已经能卖出好价钱了。
钟映菱想到去年香蒲那会,想的是它那止血作用可能会带来更好的价钱。
因着西北战事的影响,百草堂在收购村里红花时也会上浮报价,这是整个市面反馈出来的上涨。
直至今年年初村里卖红花,她了解过百草堂的报价,和前两年差不多。
也就是说西北那边还是需要止血药效的药材的。
而蒲黄的止血药效是公认比红花要好的。哪怕药价比红花贵,在西北战事上应该也还是有市场的。
毕竟在西北战事上,将领们受伤及时止血能够尽快恢复,统领将士更好的打仗。
一个将士的军事价值远比普通士兵要高得多,为此用更贵更好的药止血也是能接受的。
朝着这个售卖目标去,钟映菱打算进一步炮制,将生蒲黄制成蒲黄炭,其止血效用会更好。
错开四郎在加工间用炉灶炼蜜的时间,她把适量的生蒲黄倒入锅中,炉灶烧至中火,用锅铲快速均匀地翻炒起来。
蒲黄轻如粉末,但凡她动作稍微慢些或哪里顾及不到,局部过热都会出问题。
一直不断翻炒下,锅中蒲黄也变成黑褐色,还飘散着焦香。
而随着锅内温度不断升高,蒲黄还间隙着冒出火星,快要燃起来的样子。
钟映菱眼疾手快,见火候到了,立马舀了备好的清水少量淋到锅内蒲黄中,并快速翻动,跳跃的火星瞬间被灭尽。
她用锅铲把炒制好的蒲黄快速舀到备好的竹匾上,薄薄摊开,端到外头通风的地方晾着。
钟映菱再重复先前的步骤,炒制了一锅又一锅的蒲黄。
她是让四郎独自去县城守铺,自己留在工坊用炉灶炒蒲黄的。
一天里有足够的时间,待到傍晚,早上炒制的那些蒲黄彻底凉透,黑褐色一片真就应了蒲黄炭的名头。
再检查一遍,确定所有蒲黄炭都凉透了,钟映菱才分着将其装进瓦罐里,密封存起来。
毕竟热药装罐是会有水汽的,到时候内里发霉,她辛苦种了两年都没地哭去。
费了三天时间,终于把所有生蒲黄炒制成蒲黄炭。
这个过程也是有损耗的,经过炒制重量剩八成左右,也就是得了一百二十斤蒲黄炭,装在几个瓦罐里显得特别少。
实在不像是五亩地的收获。
据所学的知识,香蒲从第二年开花后,花粉产量会一年比一年高。等几年后因植株过密产量下降,那才是需要重新栽种的时候。
钟映菱只希望这是真的,明年香蒲产量能比今年好。
这天早上坐牛车到药铺门口,已经有好几个顾客在等着了。
他们笑着和钟映菱、四郎打招呼,眼睛瞥见牛车板上的东西。
那箱子眼熟得很,都知道是用来装安神丹和顺气散的,平常也就两个箱子。这会还多了有七个瓦罐。
有人好奇问:“老板,药铺今天是又有新药卖吗?”
说着,他眼睛直往牛车板上的瓦罐瞥。
钟映菱看见了,笑道:“没有,那些是我们顺路运过来给好友的东西。”
问话的连同周围人不由得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子。
钟映菱和四郎搬东西进药铺,七个瓦罐暂时先放到博古架后头的存柜去。
接着是日常的补货、打扫卫生,到点开门营业。
早先在门口排队等着的顾客买完安神丹走后,又陆续有顾客进来。
没过多久,二十瓶安神丹卖完了,顺气散只卖出三瓶。
快到午时,钟映菱见博古架上摆着的顺气散只剩一瓶,估摸着和平时的量差不多,也就不等了。
“四郎,我们收拾下先去百草堂卖蒲黄吧,药铺等明早再过来打扫。”
四郎自是听她的,也知道这个点快到吃午饭的时候,去晚了不定能见到李大夫。
也不往博古架上补货了,他直接将七个瓦罐搬出去放在牛车板上。
钟映菱把账本带上,晚点回去再记,这会直接锁了铺门,坐上牛车往百草堂去。
百草堂这个点也还有好些人在排队等看病,坐诊的大夫忙碌得很,药童也四处忙着。
那个熟悉的药童瞧见钟映菱,暗道稀罕,脚步一拐迎了过来:“钟姑娘,你这是……来卖药?”
他话里带着迟疑。
从早些时候到去年,钟姑娘来医馆都是来卖药的,简单的药材他直接查看过称就能结账,新鲜没卖过的就得请李大夫过来掌眼。
但从去年开始,钟姑娘在县城开了医馆,来百草堂的次数少得很。
有过来的话,那也是直接找李大夫、周掌柜,要有带这么多药材的时候。
只是药材,为什么要装在瓦罐里?新炼制的药丸,又为什么直接带了七个瓦罐过来?
钟映菱:“小哥,我今天是过来卖药的。这瓦罐里都是蒲黄炭,麻烦你请李大夫过来看下。”
药童一惊,没想到这回钟姑娘要卖的是比较难得的蒲黄炭,怪不得要用瓦罐来装。
还是头回见人一卖就卖七瓦罐这么多的。
他连忙应道:“好的明白,您先到晒药院那边等着,我这就去请李大夫过来。”
钟映菱应好,同四郎一起把七个瓦罐搬到晒药院这边,站在老地方等着。
李大夫赶来:“钟姑娘好久不见,听说你又给我们送来好东西了,真是蓬荜生辉啊。”
他这话倒没客套,现在钟家村和百草堂、寿仁堂都有合作,而钟姑娘卖药依旧选择到百草堂来,那是对百草堂的信任和认可。
钟映菱笑着点头:“李大夫好,你言重了。我这回炮制了些蒲黄炭过来,麻烦你看下。”
“这么多蒲黄炭,该不会是你自己种的香蒲吧?”李大夫边接过药童递来的瓦罐打开,边问道。
正常采不到这么多香蒲炮制成蒲黄炭,但对方要不是钟姑娘,他也不会问是不是自己种的这话。
钟姑娘现在还经营着一家生意很好的药铺,若不是自己种的,也不会特意采来炮制售卖了。
钟映菱点头:“是自己种的。我去年在山上采到不少香蒲,将其分株种在田地里。从去岁等到今年这会,五亩香蒲最后也就得了这七瓦罐的蒲黄炭。”
李大夫听完,有种果然如此的平淡,最多夸赞的话都化为:“李某佩服!”
也就钟姑娘这样的奇才,得神农真传,才能摸索种植出一味又一味的药材了。
李大夫感叹过后,又想到蒲黄炭的功效,止血效用极佳!
他整个人精神一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当即查看起手中这一瓦罐蒲黄炭的品质。
打开瓦罐那一瞬间,能闻到焦香的气味,用勺具取了些出来味道愈发明显。
粉末呈黑褐色,有炭化的光泽,偶有结在一起的小粉块,轻轻一捻就散开了。
李大夫将勺里蒲黄往掌心倒了少许,有干燥、轻滑感,取微不可见一炭粒捻开,表面黑褐色内里反而是棕黄的,说明炒制火候得当,药效保存极好。
再用指腹轻点少之又少的量放到舌尖尝味,微微苦、涩,后回甘。
这会要是有人受伤见血,就是最好验证蒲黄炭止血功效的时机。也没有合适的动物见血做试验,看抹过蒲黄炭的止血速度和粘附力。
李大夫决定用水试,让药童去打盆清水过来。
他撒了少量蒲黄炭到这盆清水里,大部分漂浮在水面,粒粒疏松,吸水后才缓慢下沉。
见状,李大夫终于忍不住露出笑容来,夸道:“钟姑娘,你种的香蒲收获的蒲黄品质好,炮制手法也老练到位。”
钟映菱笑了笑:“能得李大夫这声夸赞,我这两年侍弄和炮制的辛苦都值得了。不管种药材还是炮制药材,我都是力求做到最好,不糟蹋了这些药材。”
李大夫对此很是认同。
他又随机查看了一罐蒲黄炭,如出一辙的好。
瓦罐都密封着,免得蒲黄炭受潮霉变,李大夫也没再查看剩下的五个瓦罐,省得回头还得再密封。
打交道好几年,他信得过钟姑娘的为人。
李大夫:“还请钟姑娘稍等会,因这蒲黄炭止血功效显著,西北战事那边急需此药材,我得请示过掌柜的再报价。”
钟映菱点头表示理解,知道李大夫有心给她报高些,或者符合行情的价才需要请示。
“李大夫你去吧,麻烦代我向周掌柜问好。”
李大夫应好,捧着一瓦罐蒲黄炭匆匆而去,没过一会又回来。
身后还跟着许久未见的周掌柜。
周掌柜满目带笑,走过来时步步生风,主动打招呼:“钟姑娘许久不见,我听老李说你今日带了蒲黄炭过来,多谢你的信任。”
钟映菱颔首行个平礼:“周掌柜好,我与百草堂做了无数回药材生意,自然是信任百草堂的作风的。”
周掌柜也不绕圈子,直入主题:“蒲黄炭难得,我看过你这回送来的品质实属上等。”
“平日里我们给出的收购价是五百文一斤,因着西北战事影响凡是止血效果的药材价钱都有所上浮,我们也给到七百文一斤,你看如何?”
周掌柜给这价钱,也是基于多方考虑。
如今药材市价确实如此,蒲黄炭的止血效果可比生蒲黄好不少,送到西北那边定能给受伤的将领起到及时救治的作用。
东家那边一直交代他多收集止血药材运回州府,再支援西北威远侯府那边。
因着薄荷油的事,陇川县这边的医馆得东家重视。论起止血药材,他们收的红花也一直是别地医馆的数十倍有余。
周掌柜现在颇受东家器重,对这事也更加上心。
再者东家支援西北战事的药材也是有收回成本价的,待这批蒲黄炭运回西北定能起到不小的作用,亏不了钱还能赚些许名声。
东家在西北威远侯府那边得脸,他和陇川县这边的医馆也在东家面前得脸,无怪乎周掌柜给价痛快,还特意过来当面报价。
钟映菱对这价钱有些意外,又好像在情理之中。
她笑着点头:“可以的,周掌柜给价公允,是我赚到了。”
“钟姑娘信任百草堂,我们也不能让你失望不是?”周掌柜笑道。
李大夫挥手让药童搬蒲黄炭去过称,他不放心也跟过去。
四郎是个机灵的,也不闲站着,帮忙搬蒲黄炭过去。
一时只剩钟映菱和周掌柜两人。
周掌柜主动道:“听老李说,是钟姑娘自己种了五亩香蒲才得了这些蒲黄炭。明年再有收获,可得送来我们医馆这边,百草堂就差这些稳定量大的药材了。”
钟映菱笑着点头:“也是误打误撞种成的,照着香蒲的生长习性,明年产量应该会比今年稍微多些。只要百草堂还需要,我明年炮制好肯定第一时间往百草堂这送。”
周掌柜连连点头:“要的要的,哪怕西北战事平息,医馆日常处理受伤见血患者,用蒲黄炭效果更好。”
钟映菱顺势问:“那如果量多的话,百草堂可能吃得下?”
周掌柜瞬间想到之前到钟家村批量收的薄荷、泽泻和红花,他不带犹豫地点头。
“量多的话,百草堂收购回来还可以运送到周围分铺去,每家医馆对蒲黄炭都是有需求的。说实话,平时不太有采药人卖蒲黄炭,有也是生蒲黄,我们还得自己来炒制。”
周掌柜说完又笑了下,“再者现在钟姑娘你与寿仁堂也有合作,外头的药商肯定也看中蒲黄炭的市场。你尽管多种香蒲,这蒲黄炭是不愁卖的。”
“到时候实在卖不完,我们也会兜底,帮着介绍合适药商合作也行啊。”
周掌柜最后给了颗定心丸。
钟映菱笑着点头:“好,听了周掌柜的话我心里有数了。”
说话间,李大夫带着药童回来,四郎紧跟其后。
李大夫:“除去瓦罐重量,称得一百二十斤二两,照七百文一斤算,一共是八十四两一吊钱并四十文。”
要除去瓦罐的重量不难,这批瓦罐都是常见的大小,医馆也有买来装需避光密封的药材,这么一对比,轻而易举就得到了瓦罐的重量。
如此,称出所有重量再除去七个瓦罐的重量,就是蒲黄炭的重量了。
钟映菱在心里飞速算过总数,点头:“没错,多谢李大夫了。”
她接过八十四两多钱,又聊了几句,才告别周掌柜和李大夫,双手空空轻松地出了医馆。
四郎赶车回村,待出了县城驶在人际稀少的土路上,他才忍不住道:“二姐,没想到你这回炮制的新药材能卖这么高价,不枉种了两年。”
钟映菱也低声和他探讨:“这笔银钱看着多,平摊下来每亩赚的银钱却只能说一般,更何况这是种了两年才有的收获。”
“真要算下来,还不如种泽泻、红花赚得多。而且香蒲一种就是整年在那,甚至是以后好几年,不像泽泻、红花只占用半年时间,能够灵活种植。”
四郎边听边在心里盘算比较着,那股高兴劲好像也消散不少。
“好像还真是哎,若按照两年的时间来算,这味药材赚的就不算多了。”
钟映菱又道:“不过香蒲有个比较好的地方,每年不用费什么侍弄的心思,水肥足够及时清理杂草就是了。”
“之后能连着生长几年,产量稳定也不用愁。”
四郎点头:“二姐你这么说也是,这香蒲比不上泽泻、红花,还是比薄荷要好的。”
薄荷也是要在地里种一年的。
也就是他家跟着二姐能把部分鲜薄荷提炼成薄荷油,赚取大价钱,才把薄荷地的收益拉拔上来。
像村里其它户人家,种着薄荷的一年每亩也就赚个四两银子左右。
当然是比不上种香蒲的。
钟映菱点头:“确实是这样,今年大家种完薄荷,就得重新用种子播种了。要是有水田的,到时可以考虑下换成香蒲,就是得等两年才有收获了。”
先前经过她的提醒,多数人都把薄荷扦插到旱田去种植,水田留着种粮食产量高些。
四郎惊讶:“二姐你打算带村里人种香蒲?”
他又道,“等两年才有收获是久了些,但只要能这样高三四倍的收益,多的是人愿意等待。”
“别的不说,我爹娘头个跟着种。”
钟映菱闻言笑了笑:“好,回头我再仔细琢磨下这事。”
她确实在思考这事。
如今村里种药材形成一定规模,也有稳定的售卖渠道,但药材长期局限在薄荷、泽泻、红花这三味药材上,时间长了总不是好事,很难向上发展。
像李叔给她带回的药材种子,如车前草倒是试种过,但收益一般,别的倒还没种过。
但药材种子有限,肯定是没办法带村里人一块种的。
药学空间里解锁的药材,之前那些能在陇川县这样的地形气候条件种植的药材已经种上了。
全村一起种的薄荷、泽泻、红花,她自己在种的金银花、连翘、合欢花、香蒲,前三者等待成熟的时间比香蒲更长。
而近期解锁的地黄,从古至今种植都集中在中原地区,先前能在后山上采到野生地黄也是幸运了。
川贝倒可以说是适合陇川县这一带种植的道地药材,但那是种在高海拔的地方,陇川县这种相对海拔较低、地形平坦的地带基本是种不成的。
思来想去,如今也就是香蒲更适合。
她要找借口从药学空间里拿出这批健壮的香蒲植株卖与村里人种植倒是不难,香蒲是多年生植物也有一个好处,这样的借口只需用一次就能顶好几年了。
比种菊花还要稍好些,不管是从经济效益还是种植难度上都是如此。
想定章程后,钟映菱先和二叔透了口风,又去找族长说了这事,把种香蒲的利弊都说清楚。
族长激动的同时,也在衡量香蒲的价值。
他沉吟半响说:“菱娘,你愿意带大家种新的药材,我先替钟家村的所有人谢谢你。”
“但香蒲种上后需要等第二年才能开花收获,这点有些村里人不一定能等得了,到时候报名的人不定能有先前那么多,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钟映菱点头:“族长我知道的,这事全看各家选择,我一视同仁,之后也不会在别的药材种植上为难他们。”
族长:“哎你想得透就好,我就怕你失望。”
钟映菱:“不会,来之前我就把所有可能考虑过了,确定可行才来找你说这事的。”
族长心神大定,既然菱娘想好了,自己也不能拖后腿。
他当天就召开了村会说这事。
因着种植时间在春季,这会提前说也只是让村里人心里有个底,能早做盘算,倒没有像以前一样只给两天的时间考虑就让人来登记亩数。
村里人听了族长的话,既激动又生出不少纠结的点来。
钟映菱站在其中,等族长说完后才走上前,应答起村里人的疑惑。
这个答疑环节没持续多久,族会就散了。
而是否种植香蒲这个话题,注定在钟家村各家引起好一段时间的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