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惹权贵》作者:霁杉月【完结】 > 《惹权贵》作者:霁杉月.txt

第162章 林景如,你耳朵红了

作者:霁杉月 当前章节:4228 字 更新时间:2026-7-10 21:05

他随手将黑曜石收入袖中, 又不紧不慢地理了理袖口,目光若有若无地掠过挑事者——贺孚。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而后转眼看到站在人前的方子游时, 本还舒展的眉头再次皱起。

脑海中回想起方才,便是这个少年率先站出来替林景如求情。

骆应枢眼神微微变了变, 幽幽地看了方子游一眼。

方子游似有所觉,瑟缩了一下肩膀, 眼神也跟着闪躲了起来,一副害怕的模样。

见状,骆应枢满意地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丝极淡的笑。他轻喝一声,翻身上马, 朝林景如离开的方向追去。

绯红的衣袍在风中翻飞,如火一般,烧穿了春日黄昏薄薄的光雾。

贺孚站在原地, 依旧维持着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嘴角的弧度不曾改变分毫。可藏在身后的双手,却已经攥得骨节泛白。

林景如便是走的再快,也不及骆应枢座下的汗血宝马快。

身后传来“嗒嗒”的马蹄声, 不紧不慢, 林景如不必回头, 也知道来人是谁。她脚步未停, 甚至走得更快了些。

骆应枢并不急着上前, 只那样静静地御马随着, 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日头渐渐西斜,暖黄的光从西边铺下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像是给天地间镀了一层薄薄的暮色。

毫无规律的马蹄声,一声一声像是踩在她心口上,惹得她无端烦躁起来。

骆应枢却似毫无所觉。

他的目光时而望向远方,时而轻轻落在她身上,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那笑意里藏着西沉的暖阳,柔和得不像话。

不知走了多久,林景如脚步倏然一顿,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正对上那双毫不掩饰的灼灼目光,脸色骤然冷了下去,像一层薄冰覆在湖面上。

“殿下跟着我,不知有何事?”

她的语调没什么情绪,带着明显的疏离。

骆应枢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见她面色不善,嘴角的笑意不自觉敛了两分,心底没来由地生出几分心虚。

他利落地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却在站定的那一刻,偏偏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天色这样好,”他四下张望着,像是在搜寻一个足以说服她的理由,“本世子也来踏踏春、看看景,不行么?”

分明是思念如狂,偏偏不能言明。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回她那张清冷的脸上,眼底藏着的缱绻几乎要溢出来,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怎么?”林景如嘴角微弯,笑意里全是讽刺,“殿下从京城一路到江陵,这沿途的景致还没看够?既如此,不如直接启程回京,想必也足够了。”

骆应枢闻言,也不恼,反而弯了弯唇角,将那副浑不在意的模样端得更稳了。

“踏春嘛,”他慢悠悠地掸了掸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自然要踏到春尽才算圆满,这才哪儿到哪儿?”

林景如嗤笑一声:“从京城踏到江陵,踏了三四个月,可踏出什么名堂了?”

骆应枢正欲说话,却忽然顿了顿,心思微动,目光静静地盯着眼前之人,像是回过味来一般,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虚伪客套的假笑,而是从眼底漫上来真正的笑意。

“林景如,”他叫她的名字,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你这是在……生我的气吗?”

她一怔。

“气我上次不告而别,还是气我离开这么久?”他慢慢走近,脸上愈发的气定神闲,眼底却闪过一丝亮色,“三四月未见,你就不能给我一个好脸色?一见面就赶我走。”

说罢,故作伤心的叹了一口气,垂下眼帘,可余光却悄悄地瞥向她。

林景如一时语塞,眉心慢慢拧起,只觉得他这人当真是厚脸皮。

脑子里过了一遍方才的话,才惊觉那带着几分嘲讽的语气,落在旁人耳中,竟像是怨怼。

她脸色更冷了两分,硬声道:“殿下未免太高看自己了,你回来也好,离开也罢,与我何干?”

“既然殿下要看景,尽可看个够,我便不奉陪了。”说完,便要侧身离开。

只是脚步刚迈出半步,骆应枢已微微侧身,将她的去路挡了个严严实实。

她往右,他也往右,她往左,他也跟着往左。身形像一堵墙,不依不饶,却又带着一种捉弄似的孩子气。

“让开!”

“不让。”他干脆利落,身形未动半分。

林景如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无赖计较。不知从哪里腾升的气在胸腔里左冲右突,怎么也压不下去。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下来。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怎么也分不开的画。

“骆应枢。”良久,林景如唤了一声。她抬头看去,眼底除了几分冷意,还多了一丝微不可见的无奈,“你到底要做什么?”

见她终于不再是冷冰冰、带着嘲讽意味的唤他“殿下”了,脸上也一改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模样,骆应枢嘴角那点笑意更深了。

“还不够明显吗?”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像是怎么也看不够似的,“自然是寻你而来。”

他顿了顿,故意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我赶了许久的路,就是想早些看见你。只可惜,好不容易找着人,还不许我跟着。”

他毫不掩饰直白话语,一下子将林景如来回了数月之前,他说“以身相许”时的情形。

彼时她只当他是疯病发作,懒得与他计较。可此刻,那些话又一次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让她避无可避。

她倏然沉默了下来。

天气分明不算热,她却觉得耳根被阳光灼伤,泛着红。可一阵属于早春特有的凉风吹过,也吹散了她心头那一瞬间的燥热。

林景如回过神,不知想到什么,脸色冷了下来,比忽至的风更加冷。

半晌,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随你。”

她耳尖那飞快消失的红,自是没有错过,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愣了一下。

也正是趁着这个间隙,林景如径直绕开他,大步往前走去。

那步子迈得又急又快,像是生怕被他追上,又像是怕被自己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追上。

骆应枢看着那道急匆匆的背影,眸子一亮,唇角笑意逐渐加深。他提步跟了上去,不紧不慢,像是一个耐心的猎人。

“林景如——”他扬声唤她,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你耳朵红了。”

林景如步子一顿,随即走的更快了,隐隐有几分落荒而逃的错觉。

身后传来骆应枢的大笑声,笑声恣意畅快,在空旷的原野上传出去很远很远,惊起了林间几只栖息的鸟雀。

两人一马,走在暖黄的夕阳里。

清风吹起两人的衣角,一红一青,在暮色中轻轻翻飞,竟有一种别样的美好。

夜幕袭来,江陵城的大街小巷都归于寂静,只余下巷子里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和更夫远远近近的梆子声。

岑文均的书房内,昏黄的油灯微微跳动,将满室染成一片温暖的橘色。香炉中的沉香袅袅飘散,缠绕着书架上一排排泛黄的书卷,平添几分宁静。

岑文均稳稳地坐在上首,手中端着一盏新沏的茶,放至唇边抿了抿。

茶汤微烫,他却不急,慢悠悠地咽下,才将茶盏搁在桌上。

瓷器与木面轻轻一碰,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如何?”他抬起头,目光落在下首,声音沉稳如旧,“今日这个局,可看到合适的人选了?”

林景如面色恭敬,脊背挺直,沉默地端坐在下座。她手中也捧着一杯茶水,却没有喝,只是虚虚地握着。

听到问话,她并未急着开口。

原来今日发生的一切,俱是岑文均与林景如商议好的局。

自从贺孚知道她的身份后,就如同埋下的一道惊雷,不知它何时会响,也不知它在何地炸开。

时日久了,便成了一个悬在头顶的隐患。

即便他暂时没有揭穿她的打算,可这事只要还在,她便一日不得安生。

林景如本就有先发制人的盘算,可思来想去,那些法子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便是后患无穷,总归不是周全之策。

直到骆应玉的来信到了。

信中,骆应玉有意无意地关心着岑文均的近况,言辞恳切,字里行间透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可林景如知道,关心是假,试探是真。

骆应玉若真的谋划那个位子,便要过了岑文均这一关。

只要这位曾经的帝师不插手,她的阻力便少了一大半。自然,他要是不反对,对骆应玉来说,更是如虎添翼。

不过,朝中旧臣固然要收买,新臣的培养也迫在眉睫。

骆应玉这封信最大的目的,便在于此。

麓山书院闻名于天下,培养出的重臣不知凡几。

一直以来,民间便有“大夏科举之才,有弘乐、麓山、天德、江南四院,以麓山为上”的说法,此言绝非虚夸。

朝廷之上,多少臣子出身麓山,又有多少政令拜于岑文均门下。

于是乎,骆应玉在信中托林景如替她好生留意,若有可用之才,尽可写信告知。

看到那封信的那一刻,林景如心中便有了主意。

她本想寻个人多的日子直接发难,打贺孚一个措手不及,也好过把柄被他拿捏。

可那日她向岑文均坦白之后,师生二人关上门仔细商议了一番。岑文均让她暂且按兵不动,待时机成熟,再行定夺。

林景如自然是听从岑文均的安排。

谁知这一等,便等到了今日。

岑文均特意挑了这个日子,借口踏春,将书院之人再度聚在一处。

林景如以身入局,不仅是为骆应玉留意可用之才,更是想给天下女子开一个先例。

一个恣意而为、可以选择自己命运的先例。

一如“女子市集”那般,让她们能自在游走四方,自食其力。

白日的事才将将过去几个时辰,岑文均问这话时,他心中已经有几人的名字在盘旋。

此刻问林景如,不过是想听听她的想法。

林景如沉吟了片刻,随即起身走到书案前,向岑文均借了纸笔。她凝神想了想,手腕微微翻转,笔尖在纸上沙沙游走,飞快地写下了几个人的名字。

她搁下毫笔,将那张纸轻轻拿起来吹了吹墨迹,随后恭敬地递到岑文均面前。

岑文均接过,垂眸看了一眼,不置可否。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