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
像个没人看见的怪圈
而我在里面
这双眼
装尽了黑暗危险贪婪
唯你是温暖
——《绝地盛宴》
季空铃第一时间回到房间里给叶见卿发了消息, 告诉她自己没办法过去了。
她隐约听见打开了门,从门外面回来。
还没等她走出去,张弋凡的声音落在了她房间的门口。
“我买了你喜欢吃的糕点, 一会儿出来吃吧。”
听到他的声音,她突然间就有了想哭的冲动。
“好。”她藏住哽咽的声音, 低声回他。
没过多久, 待她换好干净温暖的衣服后, 张弋凡的房间内忽然间传来了一道声响。
兴许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 她一时担心起来,快步走到张弋凡的门口, 拍了拍门道:“张弋凡你……没事吧。”
门内没有回应。
但她还是能听到一些细碎的声响。
不像是打斗声, 倒像是……收拾东西的声音。
“张弋凡, 你没事吧?”她又拍了拍门, 声量一瞬拔高:“你不出声的话我就进去了。”
“不……”这回门内的人终于舍得回答她,可还是晚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哑。
她在那一刻按下门把手,担忧的冲了进去。
刹那间,张弋凡趔趄一下倒在床上, 拉起被子将自己整个人都盖住。
他别过头不与她对视,不慎露出了一小节脖子。
他颈上的伤口清晰可见。
“你受伤了。”季空铃呼吸一紧,紧张的走到他身边, 作势就要掀开被子。
“没事。”他下意识抱紧了被子,险些将脸也一并捂住,扭过头看她。
他只露出了一双清澈的瞳眸,身体往床里面挪动了一分。
“真的没事。”他看起来比她还要紧张。
“可你的脖子受伤了。”季空铃紧盯着他不放, 声音轻柔。
“收拾茶具的时候不小心蹭伤的, 不碍事, 我自己可以处理的。”他滴水不漏的解释道。
“只有脖子受伤了吗。”她半信半疑的看着他。
“小伤而已。”他答非所问。
“让我看看。”季空铃猝然一下半跪在张弋凡的床边, 抬手去扯他身上的被子。
他生怕自己抵抗的过程中会伤到她,索性抓住了她其中一只手腕,无奈道:“我给你看就是了。”
紧接着,他的被子还是被她拽掉了。
季空铃蓦地愣怔在原地。
他哪里是只有脖子伤着了,脸和手臂都有不同程度的淤青。
仔细去看的话,还能看到他后衣领出的血迹。
可能他的后背也受伤了。
“你……”她迟疑片刻,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和人打架了吗。”
他从容坐直了身,安抚道:“不小心摔的而已。”
骗人。
她想象不出他要如何摔成眼前这个样子。
“我记得家里还有一些纱布和药水,你等一下,我帮你包扎。”她说着转身往外走。
“季空铃——”他忽然叫出她的名字。
她一瞬截停了脚步,目光回落到他身上。
和煦的清风中,张弋凡的衣衫轻轻摆动,在墙上舞动着黑影。
“我没有事情。”他抿起唇角,看似是在恳求她,“走的时候,你可以帮我把门关上吗。”
他这句话温柔的不像话,却在把她从自己面前推开。
那一秒,季空铃读懂了他眼中的疏离和抗拒。
他不愿她再靠近一步了。
这种眼神,她在季空远脸上见过很多次了。
只是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张弋凡会对她露出这样的神情。
“我知道了。”她把头一低,没再多留,“你好好休息吧。”
季空铃刚离开没过几秒,张弋凡房间的柜子就打开了。
厉久寒从柜子里出来,走过去锁上了门后,索性就倚着墙站着。
他一双眼毫无波澜,整个人看起来冷冰冰的。
“你从前最讨厌说谎。”
“都是过去了。”张弋凡整理好了衣服,又将被子叠起。
有的时候,实话不仅会让谎言无所遁形,甚至还会让他自己无处可躲。
“之后你打算怎么做。”厉久寒沉声问张弋凡,“她看起来不会就这么轻易被你蒙骗过去。”
“要转移她的注意力,从而淡忘这件事情。”张弋凡轻抬起眼眸,冷漠地看着厉久寒,“接下来一段时间,你要经常来我们班走动,辅导我学习。”
“我辅导你?”厉久寒冷笑了声,觉得这句话荒唐的可笑。
只要张弋凡想去做,他可以毫不费力的拿走学年第一的位置。
但他现在却隐藏了自己的真正实力。
“下一次期中考试,我会考进学年前五十。”张弋凡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云淡风轻道:“只要我说是你辅导我功课,她们就会相信。”
曾经的张弋凡年少成名,家世显赫,意气风发,独来独往惯了,从来都是特立独行的存在。
现如今,他不得不收敛起锋芒,连随心所欲的做自己都变成了奢望。
厉久寒天生没什么同理心,对谁都无感。
唯独此时的张弋凡,让他感到陌生。
而他不该如此。
“好。”厉久寒漠然转开眼,声音冷冽,“那就如你所愿。”
下周一,高三二班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