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微微抿抿唇, 她没有立刻回答。
她原本以为自己和江砚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任何交集,所以她那些喜欢都已经过去了,根本就不会再被提及。
可是没想到她竟然会和江砚再度相遇。
这之后她也控制着自己的心绪,她知道江砚只是过客, 他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若是没有那场阴差阳错, 他们从刚开始就根本不会有任何交集。
但是他出现了,他甚至说喜欢自己。
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心里却也暗暗的欣喜,毕竟虽然是迟了些, 但是她那些悄悄掩藏的爱慕终于迎来了回应。
她很满足,但她也知道他们不合适。
她很满意自己现在的生活, 也觉得江砚应当回到洛京,去过属于他的生活。
她是绝不可能回到侯府的。
但是……
现在的他人在这里,而且已经和侯府没有任何关系。
他满身满心伤痕的回来, 他现在问她, 她还心悦他吗?
沈鸢没办法拒绝。
她只能轻轻点头。
只是细微的东西, 但江砚一直在等待这个回应, 他敏锐的捉到沈鸢的动作。
他满意的轻笑。
这次鸢娘终于没有再骗他了。
他将沈鸢抱紧, 微凉的唇在她的脖颈处轻蹭:“谢谢你, 鸢娘。”
感觉到他越来越像要过分的动作,沈鸢伸手将他制止下来:“等下。”
江砚轻声:“嗯?”
沈鸢站起来,从他的怀里出来,她坐在他的对面, 认真说道:“江砚,我的确是撒谎了,我以前就喜欢你, 现在也是。”
江砚点头,直到他听到她说“但是”时,脸上的表情微僵。
沈鸢说道:“江砚,我知道你的心意,也很欣喜和意外,只是我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所以我不知道我们若是生活在一起会怎样。”
沈鸢面色中的紧张和忧虑他知道的清楚。
之前他的确有太多忽视她的地方,但以后他不会了。
他拉住沈鸢的手,说道:“鸢娘,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你放心,我不是来破坏你和孩子们的生活,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他低声道:“你知道的,我现在已经没有家了。”
“有你和孩子们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直到现在她也没有问江砚在侯府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也是他第一次自己提起来。
沈鸢心中酸痛,她安抚的攥了下江砚的手。
江砚也没有逼迫她,他明白沈鸢的顾虑,他真诚道:“鸢娘,你不必着急,我只是想要确定你的心意,现在我知晓了,我心也安定下来,我不会着急的让你如何,只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不要赶我走好吗?”
沈鸢低头:“我也没赶你的。”
江砚低声控诉:“真的吗?”
沈鸢不好意思的解释:“当时的确是得和你说清楚的,毕竟当时也还没有这样,我当时说的也的确是真心话。”
江砚貌似不太爱听,这样令人心痛的话他听一次就够了。
他赶紧道:“鸢娘,你打算什么时候与孩子们说我的身份?”
沈鸢被这么一打岔,皱皱眉:“我打算最近就说的。”
其实沈鸢一直都在找机会,可是有些事情一开始若是没说,之后再说起来,总觉得没有更好的时机,也觉得奇怪。
“不急。”江砚捏捏沈鸢的手,体贴的说道:“没关系的,早说晚说都一样,总归他们的爹只有我一个人,别人也抢不走。”
他说的笃定,沈鸢轻笑了下。
江砚立刻道:“鸢娘你笑什么?”
他想到些什么,语气不明道:“鸢娘不提我都忘了,若是没有我这个父亲偶然出现,那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排着队想要当孩子们的爹呢。”
“那方淮不就在那等着。”
沈鸢无奈,她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江砚。
江砚哼了声:“鸢娘看我做什么?是觉得理亏?”
沈鸢摇摇头:“我才没有理亏,我与方大哥没什么的,而且都已经说清楚了,你不要多想。”
沈鸢眨眨眼,像是刚刚认识江砚一般:“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在吃醋。”
江砚报复的捏了下沈鸢的手:“鸢娘是觉得我小气?”
沈鸢摇摇头:“没有,只是突然觉得,你和禾禾真的是很像。”
江砚自豪的勾唇:“那是自然,禾禾长得这般好看,日后……”
提到日后,江砚的语气发冷:“洛京的那些小子一个个都是酒囊饭袋,以后得让他们离禾禾远一点。”
“那太遥远了。”沈鸢轻声笑了下,“而且她现在也很招人喜欢。”
她就已经见到过几次,在学堂中那些小男孩都喜欢禾禾,总是给她带些礼物,但多数都被禾禾冷脸拒绝。
她冷着脸的样子,和以前的江砚也很像。
“我是觉得,禾禾的性子好像更像你一些,”沈鸢顿顿,想到自家女儿有些担心,“只是禾禾的确有些不爱读书,她很聪明的,比樾哥儿要聪明,樾哥儿需要看上几遍认真背的诗,她读上两遍就能记住大半。”
听着自家女儿聪慧,江砚毫不收敛的笑:“禾禾还小,我在她这般大的时候也是被母亲逼着看书,日后就好了。”
沈鸢点点头,她看了眼外面,月亮已经升到很高,沈鸢见江砚也没什么要说的了,便起身要走。
却被江砚拦腰截下。
他语气不明的喊:“鸢娘……”
这语气沈鸢听得耳熟,她知道他想要做什么,沈鸢脸上一热,道:“不行。”
江砚没放开手:“怎么不行?”
他想起些什么:“上次你就拒绝了第二次,我放你走了之后,第二次你就翻脸不认,那这次呢?”
“这次还是不行,”沈鸢道:“我们刚刚说清楚,现在就那样,感觉有些快。”
她接着道:“而且禾禾还在家等我。”
“禾禾早就睡了,她睡觉很安稳,晚上不会叫人,我知道的。”江砚肯定道。
“而且我们连孩子都有了,我们又是夫妻,并没有和离,做这种事天经地义的,谁也不会说什么。”
江砚说完,他听着沈鸢沉默一阵。
而后听到沈鸢轻声道:“其实,我们也并不算是夫妻,那个时候名不正言不顺的,我只是替人……”
江砚听着他紧紧地抱住沈鸢。
在他心里眼里,他只有沈鸢一个妻子,当初和他拜堂的也是她。
可是沈鸢太过介意。
他有些心疼,而后叹了口气道:“鸢娘,我们再成一次婚吧。”
沈鸢顿住很久:“你不是说不着急的嘛,你等我想想,再想想……”
江砚抱着沈鸢,低声道了句“好”,而后依旧没有要放她走的意思。
他只将人抱住:“鸢娘,你今夜留下来好不好。”
沈鸢犹豫。
江砚接着道:“我肯定什么都不做,你看之前那么多天,我也没有做,对吧。”
沈鸢还是想拒绝,但是今天晚上江砚已经答应她太多事,她也有些不好意思。
只道:“那我天明之前再回去,若是禾禾起床找不到我,说不定会闹。”
江砚心中一喜,他体贴的道:“好。”
而后没有把人松开,甚至将脸贴到沈鸢的怀里,好像只是平常的询问:“鸢娘,是你先去洗漱还是我先去?”
这样令人话在这个时刻实在太令人多想,沈鸢拍了下他的手:“不是刚才说好了不……”
“鸢娘在想什么。”江砚低声笑了下,他无辜的解释道:“只是洗漱而已,鸢娘是不是想多了。”
沈鸢被他气的不行,他就是故意的。
江砚的声音传来,带着些可惜:“但是鸢娘说不行,我也没办法,只能辜负鸢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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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