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栗脑子一亮,直觉让她觉得这个八音盒不简单。
“那个八音盒现在在哪?”
旁边有人接话,“在偏堂,所有的贺礼都放在那儿!”
“盛老爷子为了展示大家的心意,将礼物都拆开陈列,也是没想到有人浑水摸鱼,竟然送了这么个便宜货。”
阮栗听完,转身就往偏堂去。
那个八音盒能出现在盛老爷子的寿席本就诡异,而且还是能发出声音的玩意,那就更加可疑。
偏堂的陈列架上,阮栗一眼就看到那个八音盒。
沙漏形状,里面一个小人在翩翩起舞,但是并没有发出声响!
她走过去想拿起来,盛筱和邱峰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
“嫂子,湛哥呢?”盛筱问她。
阮栗扭头看他,“他喝多了在休息!”
邱峰然注意到阮栗的动作,“嫂子,你喜欢这个八音盒?”
阮栗的手正朝着八音盒的方向,她放下手,敛去紧张,“就是看这个挺特别的,居然会有人送老爷子八音盒?”
盛筱也不解拿起那个八音盒,“我爷爷不喜欢这些小玩意啊,不知道谁送的,可能小孩随便放的吧!”
“嫂子,你要是喜欢你就拿去!”
说着他递给阮栗,大方的很。
阮栗接过,她把八音盒放在耳边,听不出丝毫声音!
盛筱见状笑了一下,“嫂子,这个要拧后面的发条才行!”
他指着八音盒后面的发条钥匙。
阮栗伸手轻轻扭动,奇怪的是八音盒并未响。
“这还是个坏的?”盛筱惊讶出声!
阮栗觉得这个东西不简单。
不管是不是,把它送走,如果荣湛耳边的灵咒停下,那就是这东西作祟。
她抬头看盛筱,“盛少爷,帮个忙,把这个八音盒送到阮家。”
“现在?”
“现在,立刻。”
盛筱震惊,“嫂子,你等会带走不就行了。”
“不行,现在立刻去。”
邱峰然盯着阮栗不像在开玩笑,“盛筱,嫂子让你去就去,应该是很重要的事。”
盛筱怔住,神色也渐渐严肃,他接过八音盒,保证道:“嫂子,保证办到。”
盛筱风风火火走后,阮栗迅速往客房跑去。
房门口,何女士认真守在门口。
栗栗告诉她,荣湛在里面,谁要进去都不给进,并且里面发出任何声音都不要进去。
宠溺阮栗几十年的何女士感觉到女儿的严肃,虽然心中万分好奇,但还是照办。
阮栗冲过来,看到何女士,急忙询问,“妈,没有人过来吧?”
何秋合:“余乘风来过,说是找荣湛,我说他喝多了休息,他也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阮栗皱着眉头,余乘风应该是听她说荣湛醉了,所以过来的。
她要推门进去,何秋合拉住她。
“栗栗,你老实告诉我荣湛到底怎么了,从刚刚开始里面一直有低吼声。”
阮栗攥紧门把,犹豫半晌,“妈,这件事是荣湛的秘密,我不能说。”
何秋合不解,可是女儿这么执拗,她也知道当下不是追问的好时机。
“好,你进去,妈给你守在门口。”
阮栗眼眶微酸,自己的家人就是这么无条件相信你。
“嗯!”
她转身进去,锁上房门,借着外面的灯光,她走到床边。
他看到了他身后已经有六尾,脸上也覆上一层白茸茸的毛,双手已经完全现形,细长的指甲把真丝床单都抓破,整个人奄奄一息。
阮栗看这一幕心痛窒息,他该有多疼啊!
她在床边坐下,低下头在他耳边低语,“荣湛,你现在还能听到灵咒吗?”
荣湛勉强睁开眼,眼底泛着红光,他轻轻摇头,然后推她。
“栗栗,别看我,丑!”
阮栗的眼泪刷的下来,她握住他的手,不,已经不能说是手了。
是一双爪子!
“荣湛,我早就知道了,你才不丑,你是这世上最好看的狐狸。”
阮栗边说边摇头,她的泪水滴在荣湛的手背上,烫的他一颤。
他的栗栗不怕他,也不嫌弃他!
真好,在他心里一直以来的恐惧终于破开。
阮栗抱住他,轻拍他的脊背,就像哄小猫咪一样。
“荣湛,别怕,我会陪在你身边,这件事我谁也没有说,”
“是不是再等一个小时,你就能恢复过来了?”
他的头搭在阮栗的肩膀上,感受到她的安抚,他抬起手臂抱住她。
“嗯,可能会需要更久!”
“好,我陪着你!”
她身上的馨香让荣湛逐渐心安。
过了一会,门外传来声音,是一个女声。
“阮太太,您在这做什么?”
阮栗听出来了,是盛筱的妈妈谢涵。
何秋合清了清嗓子,“我女儿喝多了在里面休息,我正准备看看她呢?”
谢涵奇怪看她,“阮太太,寿宴快结束了,要不我们去前厅?”
何秋合眼神躲闪了一下,应付道:“好,我们等下就去。”
她虽然这么说,但却没有挪动步子的意思。
屋内,荣湛浑身的疼痛虽然缓和一些,但是毕竟兽化的厉害,他忍痛闷哼的声音还是传了出去。
谢涵听到里面异常的声音,目光移向她后面的房门。
“里面是什么声音?”
谢涵往前一步,何秋合紧张拦住她。
“没什么,我女儿喝多了胡闹呢,要是弄坏了你家什么东西,我们照赔!”
何秋合感觉自己现在像是掩护女儿女婿做贼的保镖一样。
谢涵家早年是混港城道上的,这泼辣的脾气就算嫁进了盛家多年也没收敛多少!
何秋合这样子,分明像是做贼心虚!
就算她阮家如何厉害,也不能在他家老爷子的寿宴上搞出个球来。
谢涵伸手推她,“这动静我看阮小姐喝了不少,还是进去看看,别伤了身体!”
何秋合死扒着门不放,“不会,我女儿我了解,她就是喝多了闹腾,等酒劲过了就好了!”
这样的托词谢涵哪能信,她开始使劲推她。
偏偏何秋合平时拿阮老秃练了不少手,她力气也大,丝毫没有退让的架势。
门外僵住,门内也僵住。
阮栗紧抱着荣湛,他身后还有四尾,脸上的绒毛也褪去一些,但是这模样让外人看到还是吓人。
“荣湛,如果等会我妈顶不住,我会去拦住她,你放心,我一定会护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