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一身锦绣黄袍,包括头上的黄玉发冠上,腰间的也是黄玉腰带,这一身的明黄色让他看上去更增加几分贵气。
他很美,明明五官立体好像雕刻一般,但是却给人一种病弱娇柔的美。
嘴唇颜色很淡,没有什么血色,乍一眼看上去会觉得他好像病了很久都没治好一样。
“你是谁?”
厉文谦半垂着眸子,看着被人围住的凌夕颜时。
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可很快又被绝望和死寂掩盖。
“我不过是一个过路人, 不小心落在了公子的船上,打扰到了公子,还请原谅。”
凌夕颜容貌本就生的极美,开口说话间更是让人心生涟漪,周围的护卫皆是被迷得神魂颠倒。
“无妨,姑娘可能有所不知,此湖设有禁制,即便是修为再高的人,也是无法在这湖上飞行。
此处距离岸边尚还有些路程,不如就让在下送姑娘一程。
还有你们都还不退下?”
见周围的人都沉溺于她的美貌之中,厉文谦眉头微皱,轻咳着说道。
“是,公子。”
众护卫,立刻回神,匆匆离去,只留下厉文谦身边的几个人。
凌夕颜默默的观察着他,见他已然是病入膏肓。
“那便多谢公子,公子身体可有不适,我略懂医术,作为感谢可为公子诊脉。”
“大胆,你这来路不明的女子。公子答应带你渡河,你却还想接近公子。”
厉文谦话都还没说完,他身边的一个护卫便急着开口。
本来留下凌夕颜,他已然是觉得有些不妥。
若是太子殿下再有任何闪失,他恐怕也会跟着性命不保。
“休得无礼。”
眼看着身边的人出言不逊,厉文谦语气冷厉的些,不过他由于身子虚弱,说话的声音也显得有气无力。
“是,公子。”
护卫眼底虽有不甘,可还是恭敬的闭上了嘴。
“姑娘,若是不嫌弃便请进入画舫之中,喝些茶水。”
见凌夕颜并无恶意又要给自己看病,厉文谦还是很客气的说道。
他的病本就是药石无医,也不怕再受到伤害,就连那些想要夺嫡的皇子们,也不屑在这时候派人刺杀。
“有劳。”
凌夕颜将众人的脸色都放在了眼里,看来这位公子虽没几日好活了,但身份却是极尊贵的。
出行便有如此多人护着,明明已经病的不行,却能勉强行走,想来也是用了许多珍贵的灵药吊着命。
不过这些又与自己何干?
只不过是搭了段路罢了,等下了船便也就相互不再联系。
湖中风景优美,祥和又宁静。
若是没有这么浓厚的药味,那也就更好了。
凌夕颜端起茶盏刚刚喝了一口,又听见对面的厉文谦咳个不停。
他身边放着药,虽不是冬天,却已然披上了厚厚的狐裘。
“公子还请将手伸出!”
看着他那苍白的脸,凌夕颜神色不变,但还是开了口。
“不必了,我已然寻遍了名医,自知时日无多。也不想再折腾了,多谢姑娘好意。
今日风景极美,能遇到姑娘相伴,也是荣幸,又怎么敢再劳烦姑娘。”
厉文谦强忍着咳意,脸上露出一抹凄凉的笑意。
凌夕颜眉头微皱,只瞧见他眼底的死志。
“相逢即是缘,你我既然遇到了,那也表明公子命不该绝,看看又何妨?”
“姑娘...”
雅间中就只有她们两个人,其余人都守在了外面,厉文谦刚说完话,就被凌夕颜牵住了手。
“你并非是生病,而是中了毒。”
厉文谦本想出声制止,却发现凌夕颜直接说出了病因。
“是啊,打娘胎中带的毒。”
听着凌夕颜的话,厉文谦面色如水,脸上染上了一抹自嘲之笑。
身份人界的太子,拥有人人羡慕的尊贵身份,可那又如何?
“看来你早就知晓,可知是何人所为?”
凌夕颜继续探入一次灵力,游走他的周身,却发现他体内的肺腑早已被这毒侵蚀。
“知道又如何?那些伤害我的人已然伏法,此生再不相欠!”
面对凌夕颜的询问,厉文谦只将手收回,望着漆黑的湖面,淡淡的回答。
“你这是已经认命了?”
凌夕颜顺着他的目光,看着平静的湖面,眸中闪过一丝的无奈。
“人生来便有一死,或早或晚罢了。
好了,难得遇到了姑娘,我们还是喝茶吧!”
凄冷而又悲观的人啊!
凌夕颜看着他默默的想着,若自己身上没有中幽冥花毒,想来或许可以救他一命。
“喝茶吧!”
两人同坐一起,后面再也没有说其他的话。
“公子,岸边到了。”
侍从的呼唤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沉默,凌夕颜闻言便也站起身来告别。
“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见她要走,厉文谦终是开口询问。
“夕儿。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凌夕颜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她也不知是怎么了,之前面对毫无关系的人,或许一点也不会在意。
“将死之人,也不必让姑娘记得了。”
厉文谦看着一袭红衣的凌夕颜,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那公子多保重!”
凌夕颜也不再停留,飞身便下了船。
凡人的寿数本就是短暂,更何况像他这般的。
直至落在了岸上,凌夕颜回身望去时,这才发现那艘画舫又朝着湖面而去。
看来是得了高人的指点,他身上所中的乃是火毒,长期停留在水中也算是对身体的毒有所缓解。
“公子,陛下可是说了,不能随意接触外人。
那女子来的十分蹊跷,您怎么就同意与她待在一起?”
侍从照顾着厉文谦服药,看着他咳嗽又加重时,不由的开口提醒。
“好了,好了,你整日里唠唠叨叨的真像是宫中的嬷嬷。”
厉文谦好笑的看着小侍从,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公子,就算是您说我像嬷嬷,那小李子也是要说的。
您的安危最重要,下次可不能如此任性了。”
“是是是,小李子嬷嬷....我这不是也看那姑娘长的好看,这才一时善心大发嘛...”
厉文谦止住了咳嗽,脸上荡起了几分笑意。
“哎,公子,怎么这才出宫没多久,就已然变了副模样...”
小李子叹了口气,看着面上含笑的厉文谦时,只得露出几分无奈。
他从小被派来照顾太子殿下,虽是主仆,可厉文谦性子极好。
因此,对于厉文谦的病,他常常是感到惋惜和真正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