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华棠终于移开了他的唇。
离开的时候，她故意轻轻地咬了一下他的舌尖。
不重，带着一丝惩罚性的、却又满是宠溺的力道。
狐小轩“嘶”了一声，微微蹙起眉头，那双还蒙着一层水雾的狐狸眼里盛满了委屈。
“痛。”他说，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丝撒娇的尾音，像是一只被欺负了的小动物在控诉。
夜华棠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的弧度弯得更深了。
她伸出手，指腹轻轻点了一下他的唇。
“来，伸出舌尖，”她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蛊惑般的温柔，“我给你吹吹。”
狐小轩乖乖地照做了。
他微微张开嘴，舌尖探出来一小截，粉粉的，湿漉漉的，上面还残留着她方才亲吻过的痕迹。
他就那样伸着舌头，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目光虔诚又信赖，像是一个把自己完全交出去的孩子。
夜华棠低下头，轻轻地、缓缓地对着他的舌尖吹了一口气。
那气息温温热热的，拂过他被咬过的舌尖，带着她唇齿间残留的清甜。
狐小轩的眼睛眯了一下，舌尖微微缩了缩又伸出来，像是在贪恋那一缕温热的风。
他的表情从委屈变成了享受，嘴角慢慢地翘了起来。
“殿下的嘴巴好香甜。”他说，语气里有种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喜，像是刚刚尝到了世间最美味的蜜糖。
夜华棠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指腹轻轻蹭着他微红的颧骨。
目光落在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上，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笃定。
“以后，”她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的秘密，“我们经常亲，好不好？”
狐小轩的眼睛亮了。
那光芒比听到“鸡腿”时更亮，像是漫天星辰都落进了他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里。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点得又重又急，头发都跟着晃了起来。
“好。”他说，声音里满是雀跃和期待，仿佛她许给他的不是亲吻，而是一个能让他开心很久很久的承诺。
“不过，以后不许咬我了！好痛！”他又说道。
“嗯。”夜华棠看着他这副乖巧模样，心里软成了一汪水。
她俯下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那吻不带有任何情欲，干净而温暖，像是一片羽毛落在他的眉心。
“乖。”她说。
然后她的手动了。
她的手指从他的脸颊滑下来，顺着他的脖颈一路向下，指尖挑开了他里衣的领口。
那领口本就松松地敞着，被她这么一拨，便彻底散了开来，露出他白皙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月光和烛火同时落在那片肌肤上，泛着温润如玉的光泽。
她的手指贴上了他的胸膛。
指尖触到那光滑而温热的皮肤，能感觉到他心跳的节奏。
很快，快得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在胸腔里乱撞。
她的掌心覆了上去，感受着那坚实而温热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开来，像是一团火烧进了她的血管里。
“把衣服脱了。”她说。
声音不大，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感。
她的凤目微微眯着，眼底那两簇暗火烧得更旺了，目光落在他敞开的领口处，像是在看一道即将享用的佳肴。
狐小轩没有动。
夜华棠等了一瞬。
他又没有动。
夜华棠微微蹙眉，正要再开口，忽然听见了一个极轻极细的声音。
那是鼾声。
小小的，柔柔的，像幼猫在梦中发出的咕噜声，从狐小轩微张的嘴唇间逸出来，若有若无，却真真切切。
他睡着了。
就这么睡着了。
睫毛安静地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呼吸均匀又绵长，胸膛在她的掌心下有规律地起伏着。
方才那双被吻得水雾蒙蒙的眼睛紧紧地闭着，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浅浅的、满足的笑意。
他整个人陷在被褥里，像一只吃饱喝足、被抚摸舒服了的小狐狸，心满意足地沉入了梦乡。
夜华棠的手还停留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她低头看着这张毫无防备的睡颜，那双向来清冷的凤目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无奈，有哭笑不得，有被人半路扔下的憋闷，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柔软到极致的纵容。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那只探进他衣领的手没有收回来，也没有继续动作，就那样安静地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感受着他平稳而有力的心跳。
那心跳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她的掌心，像是在无声地对她说：我在这里，我很安心，因为你在。
夜华棠低下头，在他闭着的眼睛上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小狐狸，”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语气里满是无可奈何的宠溺，“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狐小轩当然不知道。
他在梦里动了动，尾巴跟着甩了一下，毛茸茸的尾尖扫过她的手臂。
然后他整个人往她怀里拱了拱，像只找到了窝的小兽，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继续沉沉地睡着。
夜华棠看着怀里这只睡得香甜的狐狸，觉得胸口那团火还在慢慢的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