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了???
什么时候的事?昨天晚上吗?
云疏月心里一团疑云,怎么刚来鬼界,就遇到了这样的事?
“花月姑娘!是花月姑娘……”
凄厉的尖叫声中,云疏月隐隐听到了这个名字。
她再也无法冷静下来,心里那个最可怕的预感升腾而起。
“让一下,麻烦让一下!”
她快速地穿过走廊和人群,挤到最前面。
果然……
还没接近那块白布,就已经看到了脚下拖长的血迹。
白布下盖着,隐约能看出来是一个人形。
周围几个女子,哀伤地哭成一团,周围人也都在惋惜着花月的香消玉殒。
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明昨晚还好好的!
白布被赶来的医官掀开一角,便露出花月的尸体。面色惨白,胸口被血洇湿,伤口可怖。
谁都没能想到,昨日鲜活美丽,在台上翩翩起舞的花月,第二天早上就会死于非命。
她神色平静,如同睡着一般,寒意顺着云疏月的脊背攀升。
这变故来得太快,更何况,花月遇害之前,她们还交谈过,古乐茵那个时候也在百晓楼。
花月是古乐茵的心上人,师姐法力高强,究竟是谁能在她眼皮子底下害死她的心上人?
云疏月环顾四周。
在面色或悲戚,或好奇的人群之中,居然没有古乐茵的身影。
她去哪里了?
难道是……她害了花月后离开了?
云疏月被自己荒唐的猜测吓到了,明明那时他们那么亲密,那么你侬我侬,若是害她,那理由是什么?
不行,不管怎么样要先找到古乐茵。
她赶紧把通讯玉简找到,准备想办法联系古乐茵。
“啪”地一声,云疏月的玉简被一道黑影打落。
人群看着来势汹汹的鹰司,纷纷寂静下来。
云疏月抬眼,看到了身穿劲装官服,手握长刀的小卒,鹰司的首领不等她反应,直接将长刀横在她的脖颈上。
“大胆凶犯!难不成被缉拿之前还要找你的帮凶!”
云疏月看着横在脖子上的长刃,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是什么情况??!
之前在皇城被偷东西的经历还历历在目,本以为鬼界的治安水平和治安效率差得没边,结果今天一看。
不是效率低,是效率太高了。
现在就急着把她带回去领一等功吗?
她冷笑一声,强作镇定地看向那首领,开口道:
“各位大人说我是凶犯,证据呢?”
“证据!?”首领啐了一口“百晓楼的总管说,昨夜这女人只和你单独在一个屋里过!不是你,还能是谁?休要狡辩!”
“所以呢,人就是我杀的了?”
她毫不畏惧:“若是我杀了人,我为何不逃走?明明知道自己昨夜与花月姑娘同处一室最容易被怀疑,我为何还要留下等你们来抓我?”
那鹰司顿时哑口无言,又硬着头皮将长刀往前递了递,几乎要碰到她颈上娇嫩的肌肤。
系统突然冒了出来,它被这群人吓得使了个术法,将云疏月脆弱的要害护住。
「宿主!他们简直太欺负人了。要不要我帮你把他们都解决了,再直接清除他们的记忆?我可能清除固定范围内人的记忆的。」
「先别轻举妄动,看看他们能不能收手。」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平时系统几乎很少出面,原来一直在隐藏着实力。
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应该还是挺好用的。
但她还是摇了摇头。
系统能清除百晓楼里所有人的记忆,但这样做必定有风险,古乐茵不在此处,花月应该也有家人,他们的记忆若不在系统所说的“范围”内,之后若是被动接受了花月的死亡事实,必定会引来麻烦。
“总之,人,绝对不是我杀的。各位大人若要捉拿我,不仅会冤枉一个好人,同时也放过了真正的恶人。”
云疏月的手心冒着冷汗,声音却平静得波澜不惊。
“我知道,对鹰司来说,我是嫌疑最大的人,但事实就是如此,我没杀人,把刀放下。”
最后的那句,不是请求,而是警告。
她实在不喜欢这种被人架着脖子的人,眼神变得冰冷:
“况且,我并非鬼界的人,不归你们管,若要处置我,也得先问过含章仙尊。”
云疏月平静地道出了师尊的名讳,她是仙界的修士,纵使仙界再衰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以含章仙尊的实力,这些人也不配舞到她头上。
但鹰司的人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他们闻言,只是轻蔑一笑,眼神像黏腻的蛛丝,从上到下打量着云疏月。
“含章?这人似乎……是那个什么合欢宗的?”
对方语气轻浮,啧啧又道:“怎么,合欢宗的徒弟来鬼界,若你没杀人,难不成……是来偷人的?”
空气寂静了一瞬。
巨大的怒火从心头涌起,灼烧着心肺。
她先用系统的术法护住掌心,再一把抓住刀刃,在那首领惊讶的目光下,蓄力,霜花冻住了刀刃,随即碎裂。
“你!”
下面的小卒瞬间蛄蛹上来。
“闲杂人等,全部退下!到各自的地方等着,不准离开这百晓楼半步!”
那首领还在步步紧逼。
她后退几步,直接解下了腰间的玉佩,将那特殊的纹样示意给他们看。
饶那首领是傻子,鹰司的人,也不可能认不出鬼界皇室的专属纹样。
他们立刻面面相觑,首领的表情也僵在脸上。果然,在鬼界,裴渊比系统还好使,不过他们应该认不出这是裴渊的本命玉。
“我警告你们,要是再敢靠……”
云疏月话音未落,眼前就是一黑。
完了……
系统暗叫,宿主没意识了,它暂时估计也出不来了。
接着云疏月就“咚”地一声直直倒地。
鹰司的人瞬间松了一口气:“这女人真是麻烦,怪不得少主要费这么大力气。”
其中一个小卒上前,将她的锦囊掏出来,那朵幽冥花果然只剩下两片花瓣。
首领冷哼一声,将那花瓣捏碎成齑粉。
“药效倒是来得及时。”
他转身吩咐后面的小卒:“现在把人带走,别让少主久等了,仔细你们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