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宛如惊雷,炸响在殿中。
殿上的人神色各异。
秦亦震惊且不理解。
殿下不是正铁树开花,沉迷那个仙界的云仙子吗?
此时的“云仙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转头暗啐一声。
殷无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阿七咳嗽着,如蒙大赦,更是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云疏月快气炸了。
不要脸!非常不要脸!
原来殷无咎真的不像她想象中那样干净!
没准还在宫里养了不少美人!
不对,他的元阳明明是给她的。
难道之前和别人都是单纯只……,不贡献元阳?
她的眉头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怎么,不愿意?”
他缓步走下台阶,龙涎香的气息包围着她。
如果这是真的话……
云疏月脾胃里一阵恶心的感觉。
“呕!”
在殿中人的视角里,就是一个小舞姬,在殿下的眼皮子底下干呕。
殷无咎目光沉了下来,但并未表现出不悦。
殿内人是要被吓死了,噤若寒蝉。
「系统,你从哪里找来不干净的攻略角色的!」
该知道,她连采补都只找第一次的炉鼎!
不是第一次的男人怎么配和她双修的!
系统也有些着急,在她神识里面翻翻找找。
「不对啊,宿主,我记得很清楚,殷无咎真的是第一次!」
她半信半疑,然后发现整个大殿的人都在对她行注目礼。
云疏月:“殿下,是奴婢的错!奴婢晨起后就感觉身子不适!”
殷无咎:“这就急着改口叫奴婢了?”
他嗤笑一声,凑到她耳边:“荣华富贵,无上权势,不想要吗,小舞姬?”
云疏月暂且相信系统所说他是贞洁的。
她只能扯出一个温顺的笑容。
“孤说了,你像极了孤的一位……心头挚爱。”
云疏月心下一紧,以为他要将自己认出来时,他却话锋一转。
“只可惜,那女人性子倔得很,不像你这般温婉乖顺。”
他的话里是明显的怒意,伸出手,摩挲着她细腻的颈间肌肤。
她暗自磨了磨牙,却装得更柔婉:
“殿下谬赞,妾身蒲柳之姿,怎敢和殿下的心爱之人相比?”
听她又把自称改了回去,殷无咎才满意地松开她的下巴。
“是吗?”
他低笑着忽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可她若知道孤在此处欣赏歌舞,还和一个舞姬离得这般近,怕是会醋海生波了。”
这话亲昵又抱怨,和他平时暴躁的样子判若两人,像一根小羽毛,搔刮着云疏月的心。
见她怔着,殷无咎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笑意。
他退开些许,目光却依旧锁在她身上,随口问道:
“你觉得,孤该如何哄她?”
云疏月真想脱口而出,让他洁身自好,守好男德就行。
她勉强端着姿态,细声细气:
“殿下真心待她,她自然会明白的。”
“真心?”
殷无咎反复咀嚼这两个字,金瞳中万千情绪翻涌,最终轻叹一声:
“她倒总是若即若离地践踏孤的真心,有时孤甚至觉得,或许将她锁在身边,日日看着,她才不会总想着逃离,去找其他男人。”
云疏月跪坐着,还在使劲捏着裙摆。
他的话,让她再次想起最开始,系统给她看过的结局,就是被殷无咎囚禁,成了他一个人的金丝雀。
她心头一跳,下意识抬眸看向他。
那双总是盛满了怒火的金瞳此刻深邃无波,倒映出她伪装的容颜。
却又仿佛能穿透皮囊,直直看向她灵魂深处。
她慌忙垂下眼。
完了。
系统这个大废物!
他估计是真的看出来了!
云疏月的心跳如同擂鼓。
殷无咎却意外放过了她。
像是顷刻间被抽离了所有兴致,殷无咎转身,目光扫过地上瑟瑟发抖的阿七。
“我那位心上人,性子纯善,最是见不得这些打打杀杀的。”
他的语气恢复了冷冽和淡漠:
“至于这孩子,秦亦,带下去,给孤……好生照料。”
“是!”
秦亦和众侍卫走上前,看着蜷缩起来的阿七,面面相觑。
使劲也不是,不使劲也不是。
只能半是拖,半是架地将人带走了。
云疏月刚松了半口气,殷无咎又阴魂不散道:
“至于你,惊扰之罪可免,既然不愿意当孤的‘妾’,便来做个研磨添香的侍女。”
不是商量,是命令。
她打了个寒噤,胃里那种不适感隐隐涌上,又想吐了。
可此时若是坚决拒绝,反而更显得可疑。
云疏月只能硬着头皮,盈盈一拜:
“是,妾身遵命。”
殷无咎满意颔首,不再看她,而是望向花月。
花月完全处于懵懂的状态。
为什么殷无咎会突然对着一个舞姬,几乎是自言自语了大半天,又自我感动般地将人留下。
就跟那时自己看着裴珩抱着傀儡意淫半天一样震惊。
花月:(O_O)?
不敢不理解,不敢不尊重,不想祝福。
这个世界终究是太疯癫了。
好想要古乐茵来抱抱她。
她颤抖着,像失去了主人庇护的小兽。
“还有你。”
殷无咎淡淡开口,如死神审判。
她吓了一个激灵,把头埋得更低。
“裴珩的弃子,还不配让孤给你当刀使。”
云疏月看向花月,眼神复杂。
听她刚刚那番话,似乎是裴珩的人,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来投靠了殷无咎。
但殷无咎显然没有买账。
“送客。”
花月就被他的人送走了。
侍女们和舞姬们都退下,还有云疏月现在身上这舞姬的小姐妹,有的同情,有的羡慕地看向她。
还有人传音给她:
【姐妹,你要一步登天了。】
【从来没见过太子殿下对一个舞姬笑,你你你居然这么好命!】
【真的,殿下好久都没这样笑过了……】
【苟富贵勿相忘啊姐妹!】
都什么事啊。
殷无咎看出来“云疏月”的迟疑,拉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堪称温柔安抚。
“怕什么?”
他的声音像钩子,暧昧地在她耳边低语。
“殿下如此亲近妾身,不怕您那位心上人知晓吗?”
眼前的小舞姬毫不畏惧,和他对视,那双漂亮的魔瞳里亮亮的。
殷无咎眼里的玩味一闪而过。
「宿主,咱们是不是有点崩人设了!哪有舞姬敢这样挑衅主子啊!」
「还真有点……」
云疏月立刻换上一副温软可人的姿态,讨好般地看着他:
“殿下,妾身失言了。”
他大度地挥了挥手,心情颇好,将人带到书案跟前。
“无妨。你是怕被她知道,还是怕孤?”
见她不敢回答直摇头的样子,他也并未追问,嘴角还噙着淡淡的笑意。
殷无咎并未松开她的手,就这个姿势,将人往怀里又带了点。
“会研墨吗,小舞姬?”
云疏月内心翻了个大白眼。
系统小灵体在两人中间反复横跳,灵机一动。
「恭喜宿主解锁任务:装扮舞姬诱惑殷无咎!」
恭喜在哪里?
云疏月:「你最好祈祷任务完成后,我的灵根能马上恢复。」
她倒是想看看殷无咎能做到什么地步。
一直在挑衅她。
云疏月玩心大起,脸上绽放出妖冶的笑容。
她非但没有像之前那样怯懦地后退,反而微微仰头,嘴唇几乎碰到他的喉结。
他身上还挺香的,淡淡的龙涎味道。
太子殿下气定神闲,甚至恶意后仰,让怀里的人儿亲了个空。
云疏月:……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不能和魔族一般见识。
“研墨有什么好玩的,不如妾身陪殿下玩些更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