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流镜瞥了她一眼, “你是这么称呼未来的机甲搭档吗?”
孟倾兰笑意暗淡了些,她尽量以不在乎语气说:“我这次期末成绩不是很理想。”
季流镜反应倒是平静,“当时我看到了你的手环。”成绩在他意料之中。
他知道她的成绩, 孟倾兰紧紧抓住杯子说, “如果我的成绩一直这样不会提升,或许没办法做你的搭档。”
季流镜看着她,“提高成绩办法重要,心态也重要。”
孟倾兰迷茫看着他,他朝她微微一笑, “明天你下课后,我们去骑马吧。”
孟倾兰没想到转折这么快,她睁大眼睛, “可是我不会……”那个马场果然是他家的。
季流镜深蓝眼瞳看着她,“我会教你,包括提升精神力的办法。”
孟倾兰就在他的笑容下鬼使神差地点头, 毕竟眼前人精神力为S, 没有什么比他更有说服力。
季流接着说, “辅导季立志的话,不用离他太近。”
孟倾兰不解问道:“为什么?”
季流镜的笑意转瞬即逝,蹙起眉, “他年龄小不知道分寸。”
孟倾兰想到季立志之前说的那些话,哪怕是小孩子说的胡话, 她也不应该对本人说出来。
到了晚餐时间,季家的人包括她都齐聚在宽阔的饭厅,季流镜应当提前打过招呼,所以季意余和魏舒见到她并不吃惊,只是热情欢迎。
再次见到魏舒, 孟倾兰不自觉多看了他的眼睛几眼,是棕色的。不过他面容依然年轻美丽,岁月好像在他身上放轻了步伐。
季立志最后蹦上椅子,随着他到齐,管家朝一旁的两个佣人点头,他们抬上餐盘上菜。
除了季意余唤了下季立志后,就只有餐具碰撞的声音,孟倾兰注意到,季流镜面前餐盘的面包分量额外的多。
而魏舒前边则是分量很少的水果蔬菜,季立志本来就是孩子吃的也不多,孟倾兰跟季意余的分量不相上下。
季流镜这个食量到底是遗传谁的……孟倾兰不好一直盯着别人看,只是状作无意扫过,然后在他们动餐后,默默吃起来。
食物好吃是好吃,但饭桌上几乎没有多余的声音,显得气氛有些沉闷,对季立志这样爱热闹的小孩天性而言,估计有些压抑,怪不得见到她像吐豆子一样吐出那么多话。
一顿饭就在安静中结束。
孟倾兰每天大约教季立志两个小时左右,剩下时间就可以由她自由安排,除了寒假作业,她还需要单独给他准备更基础的巩固作业。
季立志在之前的家里无疑是被宠爱的,季流镜的家里情况跟别人家不太一样,可能季流镜自幼较为独立和冷漠,因此季意余和魏舒没怎么应对教育季立志这样活泼孩子的经验。
他难免会觉得寄人篱下,等孟倾兰教完他功课后,还想叫孟倾兰留下来接着陪他玩。
当然,孟倾兰已经答应了季流镜,她想知道怎么才能提高精神力,而且骑马对于年龄小的季立志而言太危险。
这次,她跟季流镜坐着接驳车去马场。
看来地方大不全是好处,要去另一个地方甚至需要车的接送。
孟倾兰坐在季流镜旁边,前边有专程司机开车,寒冷的风灌入领口,她出神看着远处草场,裸露出的手指泛红。
很快停了车,季流镜先下车,转身朝孟倾兰伸出手。
孟倾兰抓住他冰凉的手掌,一跃而下,司机问了下他们什么时候来接。
季流镜沉思数秒后说了个时间。
孟倾兰注意到他今天穿了靴子,季流镜抓住她的手后没有松开,就这样牵着她往前走,显然对这里很是熟悉,走了一会,有匹高大白色的马哒哒跑了过来,似乎想用头蹭他,发出嘶嘶声音。
季流镜另只手按住了马首,目量了下高度,马身几乎跟他齐平,孟倾兰需要仰头看马。
“它比较温顺。”季流镜决定下来,孟倾兰深吸一口气,由于马背过高,看着很有压力。
在她没反应时,季流镜一手按住马背,身若游龙直接翻身而上,长腿跨于马背,一整套动作姿态洒脱优雅,颇有种贵族王子风范。
孟倾兰犯难,她跟季流镜的身高不一样,这怎么上去?
她试图按住马背,但她弹跳力一般,一下子就滑下来,当她灰心时,一只修长的手掌朝她展开。
“再试一下。”
孟倾兰抓住他的手,略一用力,她的身体轻松翻了上去,。
她整个人都有点发懵,这应该不是她自己的力气么大的吗?单手一拉就把她整个人带上了马背。
上了马背后,她的视线一下变得宽阔起来,上看到的草场完全不一样,让她下去,又想多停留看看远处的风景。
身后清冽的薄荷清香环绕着她,“抓住。”随着季流镜将缰绳塞进她手里,孟倾兰僵硬抓住,但她一动不动。
没有得到命令,白色马匹打了响鼻,似乎有点无聊,便自顾开始往前悠哉走去。
“等、等等……”孟倾兰声音有点发颤,可马怎么会听她的话,看到其它马匹在前方,竟然哒哒慢跑朝同伴跑去——
“!”她在马背颠簸中竟然感受到三维旋转训练舱内的眩晕感,她立即想着应该是内耳平衡系统受到了干扰。
越是紧张越容易出错,因为注意眼前,手上的缰绳不自觉脱出,她下意识要去够,身体前倾下差点整个人掉出去。
好在,身后有力的手臂及时揽住她的腰,她手心满是汗地重新抓紧缰绳,明明没发生什么事,她竟然流出了冷汗。
“别担心,注意眼前。”季流镜语气平和,情绪是能互相感染的,孟倾兰才发觉她已经跟季流镜靠的很近,所以他一说话,那清磁嗓音就往她耳朵里钻,而她背后随着颠簸仿佛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
她胡乱应道,眸光重新放在前边广阔的草场,在他的提醒下,她的脑海没有任何的知识点和目的论,只有极为纯粹的,学会骑马,去她想去的地方。
白色马匹骚.扰拱了拱另一匹黑色马匹的头,岂料对面黑马是个不好惹的,当即调整身体,屁股对准着白马的位置——
!马匹攻击前就会将后腿位置对准对方,孟倾兰来不及多想,抓紧缰绳,抬手一扯。
白马总算得到主人的号令,欢快嘶鸣了声,立即朝她所指挥的方向跑去!
那匹黑马后蹬的腿落了个空。
孟倾兰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冷风灌入她的鼻腔,乌黑发丝随后飞舞,她紧抿着唇,紧抓着缰绳试图再次操控马的方向。
成功了!
白色马匹奔腾得飞快,在马背上颠簸得更剧烈了,一望无际的草地上,马匹朝着晚霞与落日的方向飞奔,眼前实在是一副壮阔美景,她抿着的唇逐渐放松,露出一抹笑容。
“我好像学会了。”她侧过脸,对着后边的季流镜说。
她的发丝飞扬,乌黑的眼睛染上了晚霞的颜色,笑容只有纯粹的喜悦。
“恭喜。”季流镜嗓音柔和。
就这样,孟倾兰骑着马追逐了许久落日,当她全心贯注在骑马上,已经无意识克服了诸多不适,甚至下马后还有些恋恋不舍。
“还可以常来。”季流镜说道,他从马厩拿出根胡萝卜,骨节分明的手指抚过白马的鬃毛,将胡萝卜递到白马嘴边。
白马自觉劳苦功高,带着两人跑了许久,美滋滋啃起胡萝卜。
孟倾兰的面颊被吹得有些泛红,她想到那个脾气恶劣的黑马,“那个黑马有人能骑吗?”
季流镜见白马吃得差不多便撤回了手,“可以骑,不过目前只有我骑上去过,后面你可以试试。”
她想了想黑马那强健的后腿,连忙摇了摇头,后知觉反应过来,她来这里是为了锻炼精神力,怎么好像变成玩一样了?
但季流镜绝对不是无聊叫她骑马,她回想了下骑马的心境,觉得对于精神力十分关键,她还得自己再领悟。
也多亏了他,她原本因成绩郁闷心情已经一扫而空。
坐上接驳车,孟倾兰兴奋的情绪开始消退,渐渐感到大腿酸痛,本想着回房后涂点药油,但她想到只带了基本行李,没有带药。
下了车后,季流镜看到她微微别扭的走姿,才反应过来骑马会让大腿酸痛,对她说吃完饭再来他房间一趟,给她上药。
她点点,很是感谢。
季意余和魏舒是大忙人,今天晚饭都不在季家吃,也不知去了什么地方,这下饭桌上只有她跟季流镜和季立志。
季立志见大人不在,委屈巴巴抱怨了句:“坏表哥,把我的孟老师抢走了,我跟她是好朋友。”
季流镜吃完口中的食物,优雅擦了擦唇瓣,压根没有想要安慰季立志的意思,他纠正道:“我的。”
气得季立志狠狠咬了一大口牛排。
“……”孟倾兰沉默,季流镜还真是一点都不让着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