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环境, 就算启动逃生舱也无法逃脱!
孟倾兰极力维持着冷静,季流镜开口道:“小心,往后退。”
“好。”她操纵机械手死死攥住那拼命冲撞的怪物, 机械足不断往岸上挪去——
在海水里, 这个怪物身体实在大滑溜且坚硬,哪怕有突刺也很难掌控住!
漂浮海面上的鸟类怪物尸体缓缓爬上一条粗硕无比触手,肉粉色触手将怪物尸体卷曲起来,孟倾兰听到清晰骨骼被碾碎声响。
这是什么?孟倾兰眼瞳猛缩,她想到SS级怪物的第三个红色坐标。
随着怪物浮上水面, 这是个外形有些像章鱼怪物,怪物口器有像流苏一样的丝状触手,这些触手接触鸟类怪物的尸体, 突然吐出墨绿脓液,很快,鸟类怪物羽毛在液体侵蚀下飞速腐烂, 几乎几息间变成可以能进入触手怪物口里的大小。
那些触手迫不及待抓取腐烂肉身往口器里送, 大快朵颐咀嚼起来, 清晰碎骨声令人毛骨悚然。
这个触手怪物在吃死掉的怪物。
孟倾兰蹙紧眉,不过眼前还有棘手的。
在她快抓不住眼前怪物时,另一只机械掌陡然抓取怪物黑色蠕动虫足。
没有任何犹豫地, 机械掌猛地大力拉扯,那些黑色蠕动的虫足连带着肉皮硬生生撕扯下来!
怪物凄声厉叫, 淡黄血液喷涌而出,泛着寒光利齿一下子撕咬在机械掌上,随着它疯狂撕扯,半截机械掌竟硬生生被它扯断,断口处迸溅一片火花, 只余两根断指勉强夹着怪物。
这咬合力大可怕,孟倾兰倒吸一口凉气,这下无论突刺或者波束攻击她都无法再使用。
另一只机械掌趁怪物张口刹那,将手直接对着那尚未闭合口器处,发射波束能量!
怪物来不及将咬着的始祖号机械手吐出,季流镜没打算放过它,随着持续不断的白色光亮闪过,怪物最脆弱柔软腔道被剧烈的能量撕碎。
数十米长身躯由开始剧烈挣扎再到微弱抽搐,直到没有动静。
怪物口器里已是焦黑一片。
口器是怪物最脆弱地方,它死了。
“我们快走!”孟倾兰急声道,她注意到一边啃食鸟类怪物的触手怪物已消失,连带着那尸体,海水中手环识别方位十分有限,必须要小心。
鲜红机甲在海水中穿过碎裂木头,一步步朝岸的方向走去,只是水中大难行走,好在岸就在很近的地方。
孟倾兰心脏如擂鼓跳动,她机械掌完全损坏,无法再支持一场与SS级怪物战斗,能战胜刚才两个怪物都可以说是奇迹。
在始祖号一只机械足刚踏上岸时,一条肉粉色触手悄然卷住始祖号后腿,随着触手发力,始祖号迅速后退整个身躯重新跌落海水里!
怪物重新在海水里浮现身影,那双倒三角竖瞳眼睛冰冷注视着眼前强弩之未的红色机甲。
“这个怪物会思考。”在始祖号重新站稳后,季流镜缓缓开口。
孟倾兰艰涩道:“它让那两个怪物消耗我们,最后来收割。”
始祖号完全沦为这个怪物的盘中餐,她注意到与怪物距离,猜测它的触手甚至有百米长,实在恐怖长度。
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机会,肉粉色触手瞬间在海水中扬起,如同无数肉色鞭子迅速朝始祖号鞭去!
咚咚咚!
始祖号在海里难以闪躲,动作变得笨拙,那一鞭鞭在始祖号钛合金材料上直接砸出凹痕,这样击打下去机甲肯定会报废。
红色机甲抬起完好那只机械手,正准备波束攻击,这个聪明怪物预判了般,其中一条粗长触手呈螺旋状环绕始祖号机械臂,大力扭曲机械关节无法对准怪物。
不仅如此,那怪物身体再次潜入海里,始祖号完全丢失视野,当触手再次出现时候,机械腿与机械臂都死死被触手捆住。
像无法挣脱藤蔓,或者是蟒蛇死死缠绕,只要怪物挣扎越厉害,蟒蛇缠住力道越大,直到猎物五脏六腑都碾碎于身下。
无法逃脱,也无法攻击,包括胸甲也被触手捆住,包裹严实像木乃伊,随着触手不断紧缩,怪物肉.体在不断靠近始祖号。
它像人类般注视眼前的机甲。
始祖号不停报道:
“钛合金主骨架损坏。”
”
“前置驱动系统损坏。”
……
被挤压,空间像一个坍缩的星体,最终归于黑洞般虚无。
“季流镜。”她忽然叫了下他,在这样危急时候,她的大脑反而冷却下来。
回应她,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好像面对不是生死关头。
孟,也是,还没到最后时候,不到死她都不会认输。
“等怪物身躯出现在胸甲正前方。”季流镜说道,孟倾兰立刻意会,它们只有最后冲击波可以使用。
而且要确保怪物在攻击范围内!
这个怪物非常谨慎!它发现单纯用触手无法洞穿胸甲,于是那些触手都往两边靠,单独露出胸甲部位。
怪物小心探出头,几乎整个身躯都缠在始祖号身上,那布满细长触手的口器骤然喷出墨绿色脓液!
这是腐蚀鸟状怪物的脓液,孟倾兰意识到这是好机会,“现在!”
她与季流镜一起神经操控冲击波!
可冲击波需要积蓄能量,在这短短几秒,极其坚固钛合金胸甲被腐蚀,浓烈白光不断凝聚于胸甲中心,而怪物并不知道这是什么。
那细长却宛如毒刺一样的口器触手在瞬间穿过腐蚀胸甲,甚至洞穿里面驾驶舱的人腹部。
怪物尝到人类血液滋味,它竖瞳越发收紧,甚至剧烈颤动,不是兴奋,也不是意识到胸甲凝聚起的危险白光是什么,而是一种可怕熟悉威慑笼罩住它的血脉。
它感到未知恐惧,好像犯下十恶不赦大罪。就在它想要逃离时,那凝聚白光瞬间喷射而出,新生宛如创世时候的白芒,整个世界连同海水都变成白茫一片。
灭顶攻击中,怪物触手缓缓松动,口器上的触手也在颤动,最后都在白芒中烧灼,那束能量光持久不散,在这具有一定智慧的怪物脑海里,它认为是冒犯的“责罚”。
那束通天白光持续亮了许久,至于个别躲藏在地窖的人都从孔洞中看见白芒,再通过远程望眼镜看到缠着鲜红机甲的满是触手庞大怪物轰然跌落海里,海水溅起庞大水花。
活下来人们看到那几乎残破的红色机甲缓慢从海水往岸上走去。
“季流镜——季流镜!”孟倾兰焦急呼唤他,她嗅到浓烈血腥味,季流镜是流了多少血、他伤到哪里?
季流镜在始祖号将要上岸才开口,他的声音很轻,透着某种不详预兆,“孟倾兰,不要为我伤心。”
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始祖号道:“季流镜驾驶员失血过多失去意识,孟倾兰驾驶员接管整个机甲驾驶权限。”
一下子接管整个机甲驾驶权限,孟倾兰感觉大脑神经疯狂刺痛,鼻腔瞬间因重压流出血迹,她死死咬着牙,勉强而生疏操纵起另一半机甲走完最后几步路。
无论是她亦或者始祖号,都已经到了极限,鲜红机甲如同山般倾倒,腿部关节砸在地上,接着是庞然身躯,随着始祖号陨落,沙滩上的沙子四处飞溅,宛如一场沙尘暴。
始祖号的跌落,孟倾兰身体已经被甩出驾驶舱,她的后脑勺撞到舱体,机甲服里的项链掉了出来,陈年旧伤叠合新伤,她甚至听到骨头错位的清脆声响,眼睛迷蒙一片,下意识摸了下头,濡湿血液立刻渗进掌中。
顾不及处理伤口,她踉跄摸起眼前项链,几乎半走半爬到季流镜旁边,好在他没有被甩出来,机甲跌落时,她故意让她的方向着地。
她呼唤道:“始祖号,帮我拨打求救电话,并告知对方我们所在地点。”
始祖号回复:“好,现在联系……”
孟倾兰也在失血,并且因为精神负荷过载看不清季流镜的情况,只能模糊看到他身上一片刺目腥红,人怎么能流出这么多的血?
牙齿在发颤,孟倾兰上前紧紧抓住他的手,好冷,她分不清他平时就是这样冰凉还是因为……被她抓住的人没有一点反应。
“季流镜、季流镜,醒醒!”她急切喊着他,牢牢抓着他的手,耳朵持续不断嗡鸣着,她的意识在流失,近乎恳求语气叫他,“你快醒醒——”
“快点醒过来,不要留我一个人,你知道……”孟倾兰忍不住哽咽,她没有这样害怕过,浑身克制不住发抖,几乎是溃不成军,“我一定会为你伤心,毕竟我那么喜欢你。”
温热液体从她眼角滑落,她后知觉才知道这是什么。
季流镜没有回应她,孟倾兰声音越来越虚弱,最后彻底昏迷过去。
远处看着那庞大红色机甲倒地的人们,在没有看到其它怪物身影后连忙掀起地窖顶盖,快步跑去。
这机甲可是他们的救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