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个世纪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说:“我们今天才刚见过。”
那就是在见面之后直接跳转到这个时间节点。
你往后靠在椅背上。
“真冷淡啊,老婆,你甚至不肯叫我一声老公!”副驾上坐着的男人振振有词,“六岁见面时那声老公分明是应该叫给我听的才对!”
啊对对对。
你点头。
一个时代不可能出现两个六眼,他只能是卡着另一个自己濒死的时候落地。
要是推断不错,他应该先跟甚尔打一架,然后顶着十六岁五条悟的身份在高专浪到现在。
旁边的人并不介意你敷衍的态度,他用手臂勾住你肩,斜着靠过来时打开了车窗。
上次分明只待了不到三分钟的人,这回至少待了三个小时,而且系统没有报错。
大宝贝真不经念。
百忙之中赶来的统咦了一声。
与此同时,旁边揽住你的人对着车窗外面道:“你好,幸运的五条悟——”
之前刚被送回宿舍的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往回赶的,此时正站在外面。
见势不对的系统半秒没犹豫,已经开溜:“你等我查一下。”
幸运的五条悟一点都不这么觉得,他右手扣在车窗降下去的地方,弯下腰之后,推开遮挡住眼睛的墨镜。
六眼看到的信息不会撒谎。
而且在对视的那一瞬间,他看到另外一个自己长达二十八年的记忆。
少年漂亮的五官挤成奇怪的布局,他已经从副驾绕到这边打开车门,无处安放的大长腿踩在车里面,想要把你抱下去的意图很明显。
又添了一个人之后,狭窄的空间略显拥挤。
说是要查东西的统还没信。
你低声叹气。
副驾上的五条把脑袋搭在右肩上,按在左肩的手纹丝不动,他先发制人道:“你没有自己的老婆吗?为什么要抢别人的老婆?”
“这话该我问你吧?”十六岁的悟一点即炸,“别以为你是个倒霉蛋,就能随便抢别人的老婆!这是我老婆!”
不,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现在谁的老婆都不是。
两边的肩都不空闲,你被挤在中间,看到针锋相对的两个五条悟对视之后很快不屑转头,发出切的声音都叠在一起。
再回来的时候,系统套上之前压箱底的皮肤,仗着别人看不见,试图加入本就热闹的战场:“这明明是我老婆!”
“……”它过完猫瘾,轻咳两声,才正色道:“上面说是之前那次事件的遗留问题,让你看着办。”
“不把他送回去吗?”
顶着白毛小猫皮肤的系统摇头:“送不了。他在自己的时间线处于被封印的静止状态,由我们动手把他还回去,多余的空间波动可能会导致他的状态发生改变。”
可他在没有你的世界应该是当之无愧的最强才对吧,被封印了?
得是什么经历,能让这个世界的悟用倒霉蛋来称呼另一个自己?
你的目光刚扫到倒霉蛋身上,悟就伸手掰着你的脸看向他自己:“二十八岁的老男人有什么好看的,你看我就够了。”
五条悟可清楚五条悟的痛点了,说话时半点不客气:“十六岁的小鬼光会喊老婆有什么用?看到老婆和别人亲近还不只能跳脚,她都没有亲过你吧。”
二十八岁的悟骄傲道:“但是我就可以亲她。”
你两只手在脸颊两侧竖成墙。
一只手按住十六岁的悟,另外一只手被亲在掌心。
掌心留下黏腻的感觉……像是唇膏。
往回转还能看到亮色。
成年人跃跃欲试道:“因为这样会衬得我很好亲欸,你要试试吗?”
未成年气急败坏:“你的师德呢?你怎么能随便勾引别人的老婆!”
“啊?抱歉,我可能没有那种东西。不要说的太难听,你的老婆就是我的老婆。”直言没有师德的男人挑眉道,“而且你知道的吧,她最开始就是奔着我来的哦,是你占了我的便宜才会有今天,所以还是乖乖闭嘴不要吭声的好。”
大的身上找不到稳重两个字,小的更是跟那种东西不沾边。
谁也不服谁。
顺理成章就吵起来了。
你闭上双眼。
还没走的系统陪你安静两秒:“加油,反正你早习惯这种情况了,也不差这一次哈。”
还是打进来的电话铃声响起,才止住了那两个人的声音。
手快的人帮忙接通之后,甚尔漫不经心的声音从车载音响传出来:“你去哪儿了?”
五条悟的声音当即就接上:“呦,这不是大舅哥吗,还活着呢?”
在多一个吵起来之前,你果断把电话挂掉。
虽然甚尔不见得会跟他们吵。
只来得及说一句话的人提醒了你哥哥还在医院躺着的事实。
两个白毛都不肯走,也没人愿意往后面坐。
你干脆让出主驾位置,把前面空出来。
然后那两个人就跟着你一起转移阵地。
伸不开的大长腿非要挤着往你脚边穿插。
辅助监督大晚上被悟一通电话叫来,看到车上的两个六眼还蒙了一会儿,差点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干他们这行的都知道什么事情不能多问。
比如今天晚上发生这些,最好都咽回心里,一个字都不要往外说。
但思绪还是忍不住跑偏。
禅院家主不愧是整个上层都忌惮的人,被两个六眼夹在中间都面不改色。
目的地还是医院。
他透过后视镜小心观察那边的情况。
五条同学生病了?
但是直接分裂成两个,这病医院恐怕不能治吧?
到地方已经是半夜。
你带着两个大帅哥不像是来探望病人的,像是来找茬的。
因为旁边那两个人还没吵完。
楼下值夜班的护士没敢直接放你进住院部大楼。
被安排在单间里的甚尔还没有睡,他对五条悟有两个的事实再清楚不过。所以看到你领着两个人回来也不意外。
但这不代表哥哥没意见。
坐在病床上的男人歪头:“你把他们带回来干什么?”
那不然呢?
让他们俩一起留在那里,等着明天五条家的六眼神子变成两个的消息漫天飞吗?
两手空空的悟从那边水果篮里摸出橘子试图剥开喂你。
甚尔表情很臭,脸上仿佛写着「我对姓五条的过敏」这几个大字。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埼玉县?给小惠挑个身患绝症没两年就去世的妈,又从不回去管小孩。”你语重心长道,“哥哥,当人渣是没有前途的。”
“他不是还有你这个好妈妈吗?”
“……”刚按住一惊一乍的小朋友,你就听到二十八岁那个说:“这个好办,我完全可以当惠的爸爸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