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问老婆。
老婆在隐身,好男人不能把问题带给你。
两双如出一辙的漂亮眼睛共同看过来。
你举起手里那份已经填好的表格:“你们谁要?”
像是逗猫棒一样的文件带着两个人的目光移动,很快被抢走。
虽然婚姻届没有盖成章,在咬牙的男人要求下,照相馆拍照的程序倒是没有省略。
摄影师很会说话,哪怕看到你们三个一起,也面不改色夸奖天造地设。
就是两个男人拍照的时候总是不老实,在大部分底片里,互相看不顺眼的人共同出镜,连嫌弃对方的神情都被记录下来。
在吵着说赶快删掉那些黑历史的声音里,由你拍板做决定,让摄影师把所有底片一起打包发到邮箱里面。
五条悟第一时间把两张婚姻届的图片,连同照相馆里唯一一张他和老婆的纪念相片一起群发。当然,没盖章的地方特意没拍进去。
收到两份几乎完全相同消息的高专众人无言以对,背着两个五条拉出的群里突然热闹起来。
多数都是吐槽。
炫耀的白毛们还不知道这件事。
已经十八岁,成为大人的小悟正粘着你亲亲抱抱举高高。
揽住你半边肩的男人看向他时面带嫌弃,在你快要被抱起来时没有松手。
三件套被打断的青年不爽道:“你想打架吗?”
“乐意奉陪——”
抱着眼前人的右手不好松开,被抓住的左手又抽不出来。
身为被他们挤在中间的人,你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针锋相对的男人转眼就开始闹。
纠缠着问你究竟最喜欢哪个五条悟。
“老婆——”
“……”标准答案是和谁单独相处就最喜欢谁,两个人一起问的话和稀泥就好了。
“我当然最喜欢悟了。”至于具体哪个那别管。
从前面勾住你的腰,俯身用漂亮的脸占据你视线的悟说:“直接说最喜欢我就好了,不用管那家伙。”
从后面将你圈在胸膛前面,把下巴搭在你头顶的悟说:“太狡猾了,这样会被欺负的很惨哦。”
说的什么话。
猫猫还能翻出人类的手掌心不成?
因为场面实在美丽,你在被围观之前赏了他们一个一个脑瓜崩,拎着两只人型大猫离开时常有人经过的街道。
被教育的大悟哭了一路。
当然是假哭,他连眼泪都不掉,干打雷不下雨,还没有忘记胡搅蛮缠。
“老婆你居然打我,之前在床上的时候你都说最爱我的,你不爱我了吗老婆,是不是因为他——”
被指着那个嚼碎你塞到他嘴里的棒棒糖,面色扭曲道:“老子二十八岁怎么可能长成那种鬼样子!”
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的糖,都堵不住他继续说话:“切,有本事你松手啊。”
勾着你手臂的青年转为抱住你的肩,他把你拢到自己的领地里,谴责另一个自己说:“这是我的老婆,凭什么要老子松手,快要奔三的老男人能不能心里有点数。”
从区役所吵到照相馆,再吵回家里的两个白毛寸步不让。
你出门时还算清醒的脑袋现在其实已经有点晕了。
还不能随便插嘴,不然话题拉到自己身上之后会很难搞。
任谁待在这样的环境下大半天都会忍不住想要叹气的。
但是听到你叹气的哥哥非但没有体谅你,还在那里发出事不关己的嘲笑:“不都是你自己作的吗,现在找我来吐什么苦水,总不能指望我安慰你吧?”
你把他堵在厨房柜门前:“你得站我这边啊甚尔,哥哥当然要无条件拥护妹妹的所有决定——”
甚尔的厌世脸在面前放大。
身后响起推门声时,他低下的头停在你耳边:“别找情哥哥谈其他男人,因为我不高兴还会落井下石。”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面圈住你的腰。
本就亲密的距离在甚尔截断你后路时被压缩到几乎没有。
在亲吻落下来之前,悟的声音先一步传过来。
“甚尔,你怎么又勾引别人的老婆!”
在他震惊的声音里,还夹杂着玉犬的叫声,惠说的话被盖到几乎听不见:“我拦不住他。”
落在腰间的手带着你换了位置,让悟伸过来打算放在你肩上的手落空。
你被甚尔抱着坐在台子上,他瞥了一眼没用的婚姻届,漫不经心道:“连章都没盖,唬谁呢?”
“……”哎。
你用手捂住耳朵。
现在裙子被弄脏都不是最紧要的事情了。
从门边进来的玉犬拱着你的脚腕,站在门边看着两个幼稚大人吵架的小惠叹气。
他走过来扯住你的袖子:“姑姑,别管他们了。”
不愧是你的乖宝。
摸着惠的脑袋,你把小孩抱起来:“走喽。正好今天没事,带你出去玩。”
等到了游乐场,小朋友扯着你的裙摆,指着那里两个正跟孩子抢项目玩,而且看起来比孩子更兴奋的白毛:“真的是带我出来玩吗?”
因为他不肯叫五条悟爸爸,好像被没品的大人排挤了。
甚尔在旁边出馊主意:“你不会去抢回来吗?告状都告不明白。”
惠没理他,兴致不高的小孩抱住你的大腿:“我们回家吧,姑姑,我明天早上还要上课。”
也行吧。
事实上被扔下那两个人到家要比你们快。
你推开卧室门的时候,已经坐在床上的两个男人一个抱着你的枕头,另一个拿你的被子裹住自己。
他们一起转头看过来,连说话的声音都叠在一起。
“老婆!”
失去了比较直观的分辨方法后,犹如镜面倒影的两个男人让你止住了想要往里走的脚步。
因为暂时没分清谁是谁。
早知道就不在衣帽间放男人的浴袍了。
好在犹疑没能持续太久。
虽然他们不吭声的时候迷惑力很强,但是一说话就会露馅。
抱着枕头那个开口就想把另一个自己赶出去。可惜披着被子当外套左摇右晃的人根本不买账。
你稍微退后半步,还没把门关上,就感受到后背抵在什么东西上面。
温热的胸膛起到一个墙的作用。
他扣住你还没松开门的手,带着它从门把上移开,揽住你的腰把你抱进房间,之后迅速把背后的门踢上。
“不可以哦,现在离开的话,也太让人伤心啦。”
从头顶响起的声音尚未落下,站在面前不高兴的青年就试图从大的那个自己手里抢回主权。
腰上又加了一只手。
你被挤在中间,举起的双手一只往前,一只朝后,按住又开始吵架的两张嘴:“继续吵架的话,我就把你们都扔出去。”
后面的男人已经用舌尖扫过掌心。
前面的青年毫无所觉,还在拉你挡在他嘴前面的手:“快把这个没眼色的人扔出去呀老婆!”
你听到身后的悟笑了一声。
虚握住那只手,留在掌心黏腻的感觉却好像还没有消失。
得寸进尺的男人把头搭在你肩上,抵在耳垂上的鼻尖很快换做亲吻:“我觉得像这种小鬼还是不要参与大人的私密活动为好,是不是,老婆?”
“老子刚满十八岁了,当然跟你这种已经要迈入老男人行列的人不一样!”
“想挨揍吗,十八岁的小鬼——”
身处话题和位置的正中心,你深吸一口气。
然后把两只白毛一起从房间里扔出去。
“不想睡觉就滚蛋。”
坐在床上都能听到外面的声音。
他们捶门的时候都没有忘记拌嘴,指责还没有停下,又开始互相推诿过错。
但猫猫是很不听话的动物。
所以在外面的声音消失后,去而复返的青年翻窗回来,就看到已经坐在你床上的男人。
他好像很委屈的样子。
你还没来得及松开手里这只,晚来一步的人就已经窜过来挤占了另一个自己的位置。
刚才还寸步不让的人这次居然没有意见。
事情好像突然朝奇怪的方向发展。
教师瘾犯了吗,在这种时候对自己搞一对一教学它对吗?
“因为你显然对十八岁那个更感兴趣,可我又不想被扫地出门给他让位置,只能先转移那个小鬼的注意力嘛——”盖住双眼的手遮蔽视线,你只能听到落在耳边的声音,还有在颈间流连的温度,“只要他不提的话,你当然会顺水推舟把我留下来。至于现在的话,他再想要赶我走已经晚了哦。”
猫是很会撒娇的生物。
它们通常很聪明,所以知道无论自己干什么,饲养员都会在咬牙之后再把它举起来亲亲抱抱,喊心肝小宝贝。
比如现在。
“来猜一猜吧,现在亲你的人是谁呢?”
“猜错的话,干脆设置惩罚制度吧。比如从明天开始早起锻炼什么的,毕竟你的体力真的很不好啊,刚才还有力气骂我呢,现在就不吭声了哎。”
“分明是你刚才太过分了!老婆都说不要了,你是听不见吗!”
“你听见了,那你怎么不老实听话?”
“老婆当时分明是在对你说让你滚蛋啊,又不是朝着我说。”
他们接下来一个星期都别想再踏进这栋房子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