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且没能明白他的肺腑之言代表着什么,缘一的吻先落下来。
身后那道视线移开,端坐的人毫无动静。
缘一倒是很高兴,他笑着抬起头,发亮的眼睛看着你:“所以姐姐也不会离开兄长和缘一,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你终于想起这个至今都没被幼弟放下的夙愿。
拿扇子敲在缘一胳膊上,示意他放开,才张开扇面遮住嘴角的笑,回头去看另外一个当事人:“当然,岩胜也这么觉得,是不是?”
前夫抬头看你,深色依旧平稳。
“太贪心了。”他说,“你会后悔的。”
那就是你的事情了,与他要给出的回应无关。
岩胜最后还是避开问题的答案。
对此,在场情绪转变最明显的人是缘一。
幼弟的期待逐渐被浇灭,即使他眼巴巴盯着坐在里面的兄长,岩胜也没有开口应下。
那些幼弟所习用的,经常被拿来在你这里撒娇的手段,他哥才不吃。
你摸了把缘一低落的脑袋,转身把对峙的双子抛在身后。
其实现在岩胜已经不会像以前那样对上弟弟就应激。
大概是因为身边还有你这个同样不科学的存在。
与你身上完全不讲道理的命途力量对比,缘一表现出来那些都能用有迹可循来形容。
这么多年来,缘一和前夫年少不可得之物牵连着,早已成为岩胜的追求本身。
他们注定这辈子都牵连不断,如今添上一个你,很难说是好是坏。
每当你问起这个,以前习惯偷偷藏不住的系统,就开始装傻充愣。
跟着前辈摸鱼打牌到底让它学到点东西,统都开始滑不溜丢。
好在你从来不会为那些无解的问题为难自己。
与其纠结那些,不如去看看左织之前给你养的那些继子。
路上正巧遇到从较场回来的好大儿。
京佑被你拉着,看到目的地,差点没控制住表情,问话脱口而出时带着试探:“父亲知道您来这里吗?”
说的什么话:“我来这里与缘一有什么关系?”
不会和后爹处出真感情,觉得缘一有资格管束你吧?
好大儿口不对心:“您高兴就好。”
将近十八岁的少年就是水灵,在外面站了一排,赏心悦目。
你打量着,低头问身边的小孩更喜欢哪个。
“我谁都不喜欢。”他抬头看你,“会出人命的,母亲。”
可你看着都很好。
当初左织照着那些要求挑,到现在有三年多,府上养的继子都没超出个位数。
被忽略的京佑开始扯你的袖子:“您有在听我说话吗?”
他对上你的视线:“父亲真的会杀掉被您宠幸的男人。”
然后呢?这些与你有什么关系?
小孩耷拉着脸:“如果父亲惹您生气,您去罚父亲不就好了。左织在走之前就交代过,除去最开始,后面这些人都是照着将来给我当亲信的标准才养到现在,您能不能换个地方撒气?”
年纪不大,占有欲倒是挺强。
你问他:“如果我非要呢?”
京佑正色道:“那您挑吧。”
“不再努力一下了?”
“母亲才是家主。父亲最多也就杀了被您宠幸那一两个,剩下那些将来还是我的。”
“完全不考虑他们被我护着,好好活下来的可能性吗?”
“不可能的。留着人给自己添堵,和把人杀掉之后撑死被您骂一顿,父亲一定会选择后者,更别说到时候您都不一定舍得骂他。”
“……”
“您甚至说不出来反驳的话。”
手里的扇子敲在他头顶,喋喋不休的小孩终于闭上嘴。
瞥了一眼远处露出来的红色衣角,你低头盯着摆在面前的茶盏。
刚过去差不多一盏茶时间,京佑就开始催促:“您选完了吗?我还有很多课业没完成,恐怕不能陪母亲在这里待太久。”
等到出门,却没见缘一的身影。
一起出来的小孩不着痕迹往四下看:“父亲被气走了?”
“写你的课业去吧。”你刚抬手,京佑就朝你行礼,迅速远离。
慢悠悠回到天守阁,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你浑身上下也快跟外面的冷空气融为一体。
前夫还待在他那房间里自闭。
赶在你前面一来一回的缘一端坐在你床榻前,听到开门声都没回头。
凑到炭盆前烤了一会手,还没到两分钟吧,刚才还不肯面对你的幼弟已经凑过来。
他将你带着凉意的手裹在掌心,却不肯看你,也不说话。
“生气了?”他之前听到你和岩胜房事的动静都完全没反应吧。
因为哥哥不算是「其他人」?所以名为嫉妒的负面情绪才能理所当然绕开岩胜,放在其他人身上却不行?
即使双子某种意味上比较互补,也不能是这么个圆法吧。
他哥之前觉得你唯独不该对弟弟动手,到了他这里,变成无法容许除哥哥之外的其他人。
和被你关了半年态度转变明显的岩胜不同,幼弟但凡认定什么事,就很难再被改变。
直到你的手被翻来覆去捂到终于恢复正常温度,拒不交流的男人才终于开口:“姐姐不是答应过缘一,不要那种继子了吗?”
胡说,哪怕在他因为排斥隆成爬上你床那会,你也没允诺过这种事。
他松开手,帮你解开披风:“您今天才说过,要和兄长,还有我,三个人永远在一起。”
这不对吧。
缘一真的很擅长将出口的话,扭曲出只有自己才能理解的独特含义。
因为要帮忙护好背后柔顺的长发,他靠的很近。
蓬松的马尾在你眼前渐变成赫色,想要顺着缘一的动作往你鼻尖侧脸凑。
披风落下时不体面的堆叠在脚后。
借机凑上来的男人没有后退,他将下颌搭在你肩上,重量却没有落下来。
声音就落在耳边:“兄长已经回家了,缘一也留在姐姐身边。”
呼吸掠过耳根,他在蹭你的耳朵。
湿润的触觉一闪即逝,温热的唇就落在肩旁。
你突然感受到自脚底传来的悬空感,是缘一将你抱起来。
他仰着头亲过你的唇角:“那些继子连缘一都不如,更不能替代兄长。”
然后像小动物那样,用脑袋从侧脸一路蹭到锁骨:“您答应过缘一的,不会像现在这样亲近别人。”
用胳膊撑在缘一两边肩上,你听完了他说的内容,再看向他时不免带着居高临下的打量。
幼弟很好,占有欲却高到堪称奇怪。
除了这张脸,他跟岩胜真的完全不一样。
前夫将世俗看的极重,变成鬼都没能甩脱刻在骨子里,名为主臣有别长幼有序的教条。
所以岩胜才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接受你和缘一的事情。
因为你是主君、是长姐,他认识到改变,自此再也没有置喙过展露在面前的结果。
缘一则不同。
幼弟表现出的乖巧和听话,都创建在名为「姐姐会喜欢」的基础上。
他觉得、他应该、那些行为源于他自身的意愿。
假如情绪和观念产生冲突,就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上次他就是这么爬上你的床。
你当然很喜欢缘一啦,否则也不会纵容他一直到现在。
但是……
诶呀,你毕竟不是什么上头之后就什么都顾不上的恋爱脑,一盘菜和满汉全席哪边更重要,还是能分清楚的。
缘一分明是个迟钝的人,此时却表现出异常的敏锐:“姐姐在想不好的事。”
弟弟那为数不多的智商,在面对你时好像从来就没掉线过。
但凡他在面对岩胜时也这样……那好像没他什么事了?
仰视你的男人凑近,咬在你锁骨上。
按住埋在胸前的脑袋,你拨弄开挡在手下的马尾,把手扣在缘一后颈,像拎猫那样把人给往后扯。
不是说男人二十五岁之后身体会走下坡路吗?
继国岩胜也就算了,变成长生种的前夫已经被从讨论里踢出去,继国缘一这个正常人怎么精力还这么旺盛?
只要靠近待在一起,脑子里仿佛就只剩下儿童不宜的胡闹内容。
“放我下来。”
他松手时尚且带着一丝不情愿。
当时想的挺好,晾着缘一完全不是难事。
结果躺在床上之后就全忘了。
赶在冬天,身边还有个与暖炉无异的人,把他踢出被窝这种降低生活水平的事情,你完全做不到啊。
结果还是被勾引着乱来了一个时辰。
再睡醒,睁眼就看到重新挂上笑的缘一。
你只忏悔了两秒,大早上洗了个澡,头发都还没干,就转身去隔壁前夫的房间。
缘一追在身后,手里的浴巾还裹着你滴水的头发。
弟弟在你刚摸到门框时就进屋。
于是预想中把东西接过来,把人关门外的想法彻底破产。
岩胜今天没有再抱着他那把刀。
他端坐在摆着棋盘的案边,你看了一眼,棋局不成章法,不像是前夫的正常水准。
你在空着的那边坐下。
对面的男人开始收拾残局。
本就杂乱的棋子混在一处,他低着头分开黑白棋,大概是在等你交代来意。
可是缘一就待在身后。
你总不能当着幼弟的面问他哥,这么大的小孩还有机会重新学一下他那套理念吗?
身体才稍微往后仰一点,悬空的手马上就落实。
缘一还顾着手里的浴巾,他歪着头看你,又看了一眼接住的手,最后抬头对隔壁的岩胜道:“兄长。”
前夫起身,接过缘一的工作。
他们是靠脑电波交流的吗?
目送缘一离开,你还没想好要怎么开口。
半分钟不到,他就带着另外一条浴巾回来。
没能张开的嘴重新闭好。
正巧前夫的手就在旁边,你捞住他的手腕,指尖摸到他手上的茧,换了个话题:“今年城里也会有祭典……”
缘一贴着后背靠过来,把自己的手也塞进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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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写都觉得最后会变成缘一邀请哥加入进来,战国辉夜姬还是太矜持了(可怜)
因为明天要上夹子,所以更新会挪到十一点(让我康康)
么么(亲亲)
最后再推销一下预收,都是乙女万人迷二言《我还是更想当天下第一》
原创《修真界怎么还没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