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身体不行的话,吃的再好也没用。
也就最开始比较爽,很快就招架不住。
鬼已经脱离人的行列,缘一的耐力也好到可怕,你一个都比不上。
最后翻来覆去,连抱着人的力气都没了。
骂着让他们滚蛋毫无用处,还要听前夫在耳边复述之前说过你会后悔的话。
大白天乱搞的后果,就是昏迷醒来之后,看着漆黑的内室分不出白天黑夜。
你左思右想,怎么想都觉得自己体力其实还算不错,最后憋着气把锅推到两个男人身上。
本该背锅的前夫不见踪影。
将你抱在怀里的缘一随着你的动作睁眼,他没有松手,还把脑袋靠过来:“在睡会儿吧。”
睡什么睡?
刚打算起身,浑身上下开始叫嚣不适。
把他推开的想法破产,你重新闭上眼,任由他吻在前额。
从今天开始,你将戒荤一个月。
吃什么吃,都别吃了,老实修身养性挺好的。
最后只能指挥着缘一帮你裹好衣服,把你抱回去。
他真是完全没自觉,都这样了居然还想留下,最后被你咬牙赶出去。
直到太阳升起,披上厚重的冬衣,都遮不住落在脖子上的吻痕。
往来的侍女低着脑袋,不敢多看一眼主家的私事。
抱臂下楼时,缘一紧跟在身边。
像是害怕你一个腿软跌下去,两只手都虚护在旁边。
再体贴也没办法覆盖昨晚留下的糟心印象,实在很难对他摆出好脸色。
从这里还能看见那边低头忙碌的岩胜。
也是,你现在提笔都费劲,上手看见糟心的内容,今天家臣们就会收到带着红色「滚」「重做」的批复。
坐到原本属于前夫的位置,你撑着脸看他提笔。
六只眼睛就是好,一边注意手下的动作,还能分出来与你对视:“需要你亲自看那些已经挑出来。”
缘一积极将不多的书文抱过来,摊开到你面前。
中午吃饭时,好大儿顶着你周身低沉的氛围,又一次提起昨天被拒绝过的主意。
挑着碗里种类贫瘠的饭菜,你抬眼看他。
小孩在你目光中坐立不安,却没有改口,还时不时去望另外一边没吭声的缘一。
到底是谁的主意一目了然。
这次你没有拒绝。
可心的继子就该维持在最美好的十八岁,这一批你反正是吃不上了,送给他也不是不行。
反正之后还能再养。
听到结果的缘一像是浑身都在冒代表高兴的小花。
出门时还将你抱起来,在你面无表情的神色中低头,轻啄过唇角后重新将你放下。
之后独自相处时岩胜听到你的谴责,说话时依旧偏心到没边。
“缘一才是自小和你一起长大的人。什么事不能做,什么举动会被纵容,都是从你身上总结得知的经验。”前夫似乎响起旧事,结合着得出结论,“但凡他做的事,必定是从你那里捕捉到信息,才会真正落实。”
总之,无论什么情况,错的都不会是被他糊了八百层滤镜的弟。
你确信自己就缘一相关的事情,恐怕这辈子都没办法从前夫这里得到想要的回答。
赶在祭典来临之前,你乘车前往故居旁的那座寺庙。
白日出行,岩胜无法陪同,缘一就寸步不离跟在你身边。
之前见过那位阿阇黎还在寺庙中修行。
他闻说你的来意,又一次将你带到放置工具的房间。
修为高深的和尚不知道怎么看出来端倪,或许慈悲之心作祟,催促着他在你临走前低声提醒:“将军,饲养鬼怪迟早反噬己身。”
你问了一个问题:“高天原的八百万神明是干什么吃的?”
诸天神佛高高在上。
但凡他们有一个干正事,那鬼王能活到现在?更别说把前夫变成鬼。
大师念着阿弥陀佛,朝你行礼,目送你远去。
迟来的端水礼物被交到岩胜手里。
他收到东西的时候愣住。
那对花札耳坠被仔细捧在掌心,男人沉默许久,朝你道谢。
特殊的礼物似乎并没有得到更好的待遇,与先前回来时一并交付给他那些被错过那些生辰礼,共同锁在最深处的柜子里面。
时间在不注意时偷偷溜走,好像转眼就来到祭典当天。
家里最积极的人永远是京佑。
天还没黑小孩就站在楼下等,你推开露台的门,站在上面告诉他今年也是缘一陪他玩。
祭典翻来覆去就那么点花样,去两次就玩腻了。
现在可没有与民同乐的讲究。
也就小孩子,总玩不腻。
不像你,你有手机,虽然没连网。
等到那两个人离开,你回头去看继国岩胜。
刚才缘一试图请他一起出去,被拒绝了,带来的面具还落在桌上。
你拾起那个面具,将它扣在对面的人脸上:“真不打算去?”
岩胜的声音从面具身后传出来:“你也没去。”
啧。
正当你打算放下手里的面具,站着的人突然低头。
他压着面具,直到快要亲上来,才将你隔在中间的东西往外拉。
温柔的吻在面具挪开后落下。
你牵住他的手:“等缘一和京佑回来之后,一起来看烟花吧。”
继国岩胜被你拉着,一起站在阳台上,寂静的月色笼罩住他。
沉默良久的男人婉言拒绝:“你想让他一整晚都睡不好觉吗?”
伸手挑起他鬓边的碎发,指尖压在他颈侧的斑纹上:“不想见就直说,别表现的跟你多关心那小孩似的。”
他沉默片刻后道:“你会不开心。”
天见可怜,前夫居然知道他做那些事会让你不开心了。
落在斑纹上那只手扣在他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掌心的热意反倒显得裹在手臂上那些冷空气更冰冷。
在翻手之前,他的手覆盖上来:“回屋吧。”
你示意岩胜抬头朝天上看:“今天的月亮很好看,你不觉得吗?”
对风花雪月都有涉猎的人此时却显得不解风情:“一直吹冷风,生病了你会难受。”
在气笑之前,面前的人又接了一句:“你比月亮好看。”
于是你凑上前亲了亲他,没有再介意刚才煞风景的话,抱住前夫的脖子示意他带你回屋。
因为烟花会在具体某个时刻点燃,出门那俩人踩着点回来。
京佑拉着你就朝露台去,缘一跟在后面,捎带着大氅出来,披在你身上。
烟火在远处绽放。
身边的小孩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开始许愿。
大概是在想,新岁也要和家人在一起,希望明年还能见到这样的场景。
明明是三个人一起站在外面吹冷风,回来时小孩冻得双手通红,你眼睫也染上白霜,只有缘一还跟出门前一样。
行礼道别的小孩在离开时也没忘记朝岩胜的房间探头。
你站在他身后点了一下他的脑袋,好大儿才老实走开。
从前只顾着孩子不长歪就行,忘记教会他,人要学会控制自己的好奇心。
以及,最近他在你面前越来越大胆了。
还想着关于小孩的教育问题,缘一就又凑上来。
你把他的脑袋按开。
大冬天的,早上出门前还要洗澡,像样子吗?
好在冬日不会再持续太久,春风很快吹开冬雪,万物复苏。
老实了半个冬天的缘一试图撒娇,又想要往你床上挤。
他哥从来都不这样。
即使舍弃了某些底线,邀宠的事也和继国岩胜不沾边。
矜持守礼的前家主只会等你临幸。
是不是用了什么奇怪的词?
算了,总之大意就是如此。
等到腻了,就踢开他们,去和年轻帅气的继子玩。
这样的想法持续到你送出去两批继子,京佑都到了该择定未婚妻的时候,都没能实施。
一定是双胞胎的问题!
整一对继子试试就知道了。
带着你交代的新任务,来了又走的近臣面色复杂。
最近城内的风声不太对,为了揪出幕后操纵者,相关人员本来就忙的紧,剩下的人都被安排去接待前来拜访的公主贵女们。
坐在天守阁里看手里的画册,到底不如近距离接触。
将手里那摞画像一分为二递给小孩那两个便宜爹,让他们看有没有和眼缘的。
你召来负责统筹宴会的家臣,打算赶在盛夏来临之前举办一场百花宴。
京佑就是在此时匆匆赶来。
岩胜在他进来之前,带着手里的东西隐入挂着帘子的廊柱后面。
或许是因为屁股底下的位置太稳,否则他怎么敢在白日里拿捕风捉影听到的传闻,跑来你面前找存在感?
“母亲,外面都在说您被妖怪蛊惑,更有甚者,还污蔑您奉养邪神!”
从主位起身,你缓步朝他面前走:“你从哪个外面听来的?”
已经长大的孩子盯着岩胜所在的方向不语。
“我很早就教过你,好奇心不要太旺盛,那不是好事。”绕着他转了一圈,你举高临下看着端坐的少年,“十二岁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就因为好奇,非要上赶着给别人当枪使?”
“您私下处理死囚的事不是秘密,天守内怪异的情况更是人尽皆知。”他咬着牙不肯退缩,“母亲,您被邪物蛊惑了。”
“我看你才是被人蛊惑脑子不清醒。”
你看着他,继续问:“说,是谁将我身边有鬼的消息告诉你的?”
在守则的影响下,他不愿开口也无济于事。
“一位巫女,她自称羂索。”
巫女可是神职。
她不好好守着神社,来你这里添乱子?
最近城里的风声恐怕也是这人散布的。
比起被迫吐露的人名,好大儿似乎更在意你口中的鬼。
你看着他仓皇起身,一把抓住那边的帘子:“您果然养了……”
猝然和他爹八目相对,剩下的话在一瞬间就被咽回去。
“父、父亲。”
八年没见,也不知道京佑是怎么一眼把人认出来的。
——
走一下剧情第一卷的饺子差不多包完了(求求你了)
接下来要登场的是携小姓入赘的无惨(第二卷)【让我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