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心中作何想法,都不影响你点头应下,说会帮他寻找所谓的蓝色彼岸花。
无惨的脸色稍微好看些。
撇去那些乱七八糟的表情,他这张脸着实不错。
下车后你朝身后的鬼伸手:“结婚之前,就先住在我这里吧。”
鬼舞辻无惨没说话,他避开那只手,像是听到了什么威胁,面无表情踩在梯子上下来。
你看着,觉得他以前出身肯定很不错,端着公卿家的优雅做派,可惜性格跟风骨两字完全不搭边。
不过也挺好,表面上看乖巧听话就可以了,鬼王的性格摆在那里,就决定了他在你面前永远都只能这样。
把人带回来,挥退随行的侍从,另一件事被摆上台面:“我对你刚才说的事有些好奇,什么叫……我的墓室是空的?”
“那个使用日呼的初始剑士,他早就死了。”
端坐在对面的鬼王观察着你的表情,看着你唇角的笑啧了一声,不耐烦道:“据说遗愿是与你合葬,可惜那墓室打开之后,里面是空的,你的尸体不翼而飞。”
他还抱着先前的想法,思绪都摆在脸上。
大概是觉得你亲手策划出来的事情,却还要从别人那里再听一遍成果,名为性格恶劣的帽子大概已经被扣在头顶了。
但你不急着辩驳,只把挂机的系统摇回来。
“怎么可能?我们局里又不干回收尸体的活。”它当即就否定了你提出最合理的说法,“那具身体是本土的东西,因为你的到来才会重焕生机,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话说到一半,系统突然卡住:“你怎么又跟鬼搞到一起了?!”
“我还挺喜欢这鬼王,不会轻易做掉他的。”
系统:“不会轻易那不还是有可能发生吗?”
你否认道:“他很识时务的,大概会用尽手段阻止那种事情发生。”
“……”统一时间无话可说,“你想把那具尸体找回来吗?”
“不问自取是为贼,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也很难再追查了。”
系统冒头,语气里带着试探:“也不是不行?”
不愧是你的乖宝:“我大概知道是谁干的了。”
拿到新积分的统当即就溜了,只当今天无事发生。
只有无惨,对面坐着的鬼王看到你脸上突然出现的笑意,不着痕迹整理着衣袖,人都坐的更端正。
就是脸上的表情更奇怪,看你像是在看变态。
唤来守在外面的女房,嘱咐她将人带到客房休息,独自对着窗台思考那个有过一面之缘,已经死去的巫女。
幕后的人拥有类似可以操控他人身体的术士。
贪图曾经那具遗体的原因就很好猜了,无非是你身上的力量太扎眼,对方一定很需要且很想要。
可惜千辛万苦得到的结果却不尽人意。
都干过偷尸体的事情,那个术士很难再头铁站到你面前来寻求合作,更大的可能性是每当遇到你在世,就隐匿行迹,就像之前被缘一打怕的鬼王。
说起鬼王,你也很想知道那个青色彼岸花到底有没有用。
新的消息散布出去,反响不错。
幕府放出风声,将军宠爱的未婚夫喜欢一种独特的花,很快有人闻风而动,开始四处走访打听究竟是要什么。
当事人对那些不感冒,但这关乎底下寻找彼岸花的效率问题。
为了落实所谓的宠爱,无惨这两天都硬是凑在你面前。
鬼也不慌了,人也不怕了,时不时动手动脚,还会对你身边的人颐指气使。
适应环境的能力让人咂舌。
女房甚至私下提醒你对产屋敷公子娇宠太过,长此以往,难成体统。
被单方面营造出来的假象在独处时就开始零散。
刚才还亲密无间的男人拉开距离,摆出一副那些都不是他自愿做你不要痴心妄想的表情,占据了书房里另外半边空间。
实际上桌台的纸由他亲自铺好,旁边砚台里的朱砂也是他亲自掺进去研磨好。
日光透过窗台转了半圈,你在太阳落山之前起身。
那边站了半天的人开始提要求:“让他们给我也加上桌椅,放在太阳照不到的地方。”
把别在他腰间的折扇抽出来,你在他退后靠在书架上时又朝前一步。
男人浑身僵硬,看向你的眼神带上危险。
但他没有动,任由扇骨贴在脸上。
你问他:“这是谁的书房?”
无惨没有说话,在你凑过去时别开脸,听到说话声才突然转头回来看你,咬牙道:“你未婚夫的名头是摆设吗?”
随着你欺身上前的动作,他无法继续后退,呼吸开始变浅,浮现出慌张的神色。
笑着退后两步,张开手里的扇子遮住带笑的脸:“不以为我要亲你吧?”
他脸上的表情迅速转为生气。
鲜活到不可思议。
轻易就能给人带来乐趣。
被当乐子逗弄的鬼王也反应过来,他离开时转身摔上门,将守在外面的侍女吓得退后一步,带着疑惑的问询声随着那道脚步远去。
你摇着扇子,回到桌案前。将那里放着没有扔掉的废纸递到烛火中引燃,看着火光灼蚀完上面的字迹,才放任灰烬落在脚底的垃圾堆里面。
这鬼王的身份真是一点都不经查,还要你给他善后。
走掉的无惨第二天就给你带来新的惊喜。
他居然真的把你前夫搞过来了。
继国岩胜、现在该叫他黑死牟了。
被女房领过来的男人看起来沉默可靠,贴近过来的人在你耳边小声道:“月彦大人送来的武士,说是会负责夜间护卫您安全的职责。”
年轻的女房将后面的内容藏在心里。
虽然产屋敷公子矢口否认名为分宠的事实。但是夜间留在将军房外贴身护卫,与送人来邀宠无异。
为此,她对那位天降的未来正室印象都好了不少。
虽然骄纵,却不善妒,知道主动往将军身边塞自己人。
无惨还不知道自己贤良的本质。
更不知道他忘记告诉下属一件要紧事。
你坐在上方,观望着坐姿端正的男人。
他没有看你,这是身为下属的本分。
他没有认出你,这也很正常。
在撇去身份与外貌之后,剩下内里玄之又玄的灵魂未曾改变。
如果你没有主动暴露,那个鬼王不可能认不出你。
但黑死牟不同,他对你太熟悉了。
很容易通过某个小动作,就将你和已经去世的人联系在一起。
要把前夫放在身边吗?
你换了个姿势,右手抵在案上。
分明没有风从窗外吹来,摆在窗台的插花却开始簌簌摇晃,红山茶的花瓣摇摆着落在肩头,你将它捻起来,皱眉环视四周。
刚才有什么东西从这里经过了吗?
发了会儿呆,回神时手里夹着的那片花瓣正与前夫的身影重合。
“……”考虑到无惨将前夫弄来的目的,最终还是把人留下。
未婚夫下午来时没在你这里见到黑死牟。
见你在忙,他没敢直接冲上来。
直到手里的笔放下,时刻注意动静的无惨问出声:“你没有和黑死牟相认?”
“我又不认识黑死牟。”你笑着看向他,“人在黄泉走一遭,洗去前尘,自然也会切断往日因缘。”
鬼王后知后觉捕捉到话里的意思,但他拒绝相信。
没有被无惨问出来的话此时摆在他脸上:那你认出我干什么?
你只当没看见。
他似乎很生气,伸出的手在拍到桌案上之前收住力度,按下时连镇纸都没能惊动。
“你在耍我吗?”
“怎么会呢?”将心绪从书文中剥离出来,你看着面前赏心悦目的脸,将他的落在桌子上的手拉过来,“我有吩咐底下的人帮忙寻找青色彼岸花呀。”
落在手里被你把玩的指尖有些僵硬,无惨脸上的神情飞速转换,最后也没敢把手抽走。
做掉他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不值得你亲自动手。
像这样把鬼王放在眼前刚好。
他看不惯你又做不掉你,反应过来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的样子实在太有趣了,所以你笑出声一点都不奇怪。
在无惨又一次露出那副屈辱的表情之前,你拉着他被牵住那只手,迫使男人朝你坐着的方向弯腰。
抚过他的眉眼,将微卷的鬓发挽到他耳后,你轻声道:“今夜来我房内吧。”
他脸上的表情从轻微焦虑转变成一言难尽。
在你松开手后,无惨迫不及待远离,还是守在外面的侍女帮忙把门关好。
被气走的男人在暮夜降临之前毛茸茸来到卧房。
门没有关,从里面往外看,还能见到他落在前夫身上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无惨端着得体的贵族姿态来到你面前,在对面坐好,开始长篇大论。
什么三日和歌、试婚呀之类的。
你点点头,拒绝了他拖延时间的举动:“平安京的习俗已经过时了。”
就在你起身靠近无惨时,端坐的男人不着痕迹朝后挪。
他对得起那名为鬼王的头衔吗?
你笑着坐到对面的人身边:“你在害怕什么?我又不可能吃了你。”
还挺好奇的,你在他心里得是什么洪水猛兽的样子。
虽然没说话,但是他有在用脸色骂你。
稍微凑近一些,无惨的神色就僵在脸上,你食指落在他脸颊上帮忙勾勒出笑,有点难看,遂放弃。
指腹沿着唇角刚压过去,他就张开嘴放那节手指进入口腔。
因为口中的异物,他话音变得含糊不清,不过能分辨出来内容。
无惨在说:“你真正的丈夫还在门外。”
“可别乱说话。”你义正严辞否认,“我今年才十八岁,刚挑出合心的未婚夫,你才是我未来的丈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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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收文案+1(猫头)
一哥暂时还是正经护卫,至少现在是(可怜)
因为之前给自己划定的界限,你现在看不见诅咒(让我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