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存在,只不过到手的花已经进了前夫肚子里面。
笑着把近在咫尺的童磨推开:“我又不需要那种东西,它存不存在都无所谓。”
“唉?”他歪着头看你,没有点明听到谎话的事实,“真是冷漠呀,您身边的鬼都在为青色彼岸花奔走呢。”
示意他别挡路,你在和童磨擦肩而过时道:“我看你和黑死牟都挺闲的。”
“因为我手底下有一整个教派的帮手嘛。至于黑死牟阁下,碍于您的存在,那位大人已经很久没有吩咐他做事了。”童磨脚步停在距离日光一步之遥的位置,“是因为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吗,大人好像已经习惯黑死牟阁下如今的状态?”
看你脚步未停,身后的鬼没有为问题纠结,他朝你挥手,大声道:“晚上见!”
只是随口道出的内容,谁都没指望真的实现。
所以在月上中天时齐聚一堂,究竟是谁的错?
“是累吧。”
童磨话没说完,就收到上司的眼刀。
无惨问他:“你对我教他的东西有什么意见吗?”
被质问的鬼往前夫身边靠:“我当然会拥护您所有的决定呀。”
事情要从哪里提起呢?
总之无论如何,都难以改变你大半夜被迫从大奥爬起来听他们吵架的现实?
面无表情的孩子坐在丈夫身边,把弄着手里的蛛丝,将闹剧般的场面孤立开。
你扫过这群鬼的脸色,耐着性子重复道:“我在问,大半夜往大奥里面放火,是你们谁的主意?”
无惨面色很差,他本来就看不惯你这几年的行为举止,没有开口骂你不是因为修养好,而是因为惜命。
“今夜风大,或许只是意外。”
随着前夫的声音响起,童磨出声附和:“而且第一时间把凶手锁定在我们之间也太过分了耶,你那大奥里面现在人又不少。”
他隔着老远对累道:“我们今天还遇到有人从外面打听您的行程呢,累也看到了。”
被点名的小孩反应要慢半拍,在注视下点头表示没错。
信他们才是真有鬼了。
把人赶出去时你还这么想,结果摆到面前的调查结果却和童磨所言无异。
类似的事情发生一次还能说是巧合,接连出现好几起,却干净到查不出其他人操纵的痕迹。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是谁半路开窍,鬼也不能靠氪金点满宫斗技能吧?
总不能是无惨吧,丈夫一看就没有这个智商,前夫好像也不至于,童磨浪归浪,几乎不会在普通人身上找乐子。
接连的悬案被前夫按下,他并不关心里面那些男人的死活,处理残局时才稍微流露出些许高高在上的厌恶。
解开在人前伪装用的拟态,他注视着你,缓慢道:“人的嫉妒之心…很可怕。”
不知道是由己及人,还是突然散发的慨叹。
从人变成鬼多年之后,前夫依旧没能改掉执拗又矛盾的底色。
他不喜欢待在你身边的无惨,看不惯总要粘着你的童磨。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不会做,还要在必须时为上司说情,为同僚开脱。
你双臂压在面前的桌案上,带着身体前倾。
看着前夫一动不动的姿势,只能伸手扯住他靠近你。
抚摸着从衣领下面蔓延到下颌的斑纹,你在亲到他之前,扶着黑死牟的下巴示意他转头。
摆在窗边的红山茶又开始跃动。
亲过前夫的唇角,你在他耳边低声道:“缘一是在为你感到开心吗?”
门窗皆封闭的室内,插在花瓶里的山茶摇晃的更厉害。
继国岩胜安静片刻。
他握住落在下颌处的手腕,上前的动作带着茶几发出刺耳声响。
前夫将你抱在怀里,沿着眉心开始的亲吻。在路过眼角之后,落在唇上:“缘一已经去世了。”
生与死是一道明白的分界线。
所以死去的人想要留在现世,一定会付出代价,说不定会扭曲成丑陋又难看的东西。
只要想到这里,想要解开禁令的想法就戛然而止。
你完全不能接受朱砂痣变成蚊子血,这样让人想着就感到难受的历程。
按在他胸前硌人的短笛上,你啧了一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却没能浇灭莫名笼罩在前夫身上的浓稠的悲伤。
站起身后抬着他的下颌朝上:“能不能等我死了你再一起哭。”
前夫多少摸到点你特殊的转生机制,许诺般道:“这个国家并不算大,我会在无惨大人之前找到你。”
他没有看你,只道是:“我会找到你。”
“……”那可不好说。
你打算等到这次任务结束,就让系统关掉落在这个世界的后门。
似乎是捕捉到你脑海里乱七八糟的电波,系统冒头道:“你想走还敢把那花喂到前夫哥嘴里?”
“?”
“晚了!”系统说话时带上幸灾乐祸,“你要确保之后的剧情不能出现太多偏差,想要在此之前离开,门都没有!”
“当时你可没说这点。”
“我当时说让你快倒掉,你听了吗?”
那倒没有。
现在最要紧的问题变成另一件事。
再往后发展,封建王朝就寄的差不多了吧。难道你要重新把早八百年就扔在脑后的均衡能力拾起来吗?
其实最简单的解决办法就在眼前。
目睹你跑神全程的前夫,直面你身上散发的杀意:“上次也是这样,你的杀意总是来的莫名其妙。”
都知道你想杀他了,还摆出这副引颈就戮的样子。
面无表情收回落在他脸下的手,你回身坐在窗台下面空闲的棋盘边。
隔着半个房间,前夫问着奇怪的问题:“你对无惨大人和童磨也会狠不下心吗?”
没有回答的义务,暂时也不想和他说话。
将窗台上的插花挪下来,掀开窗户的缝隙,有风迎面吹来。
前夫站在身后,弯腰时阴影笼罩下来,从肩上伸过来的手带着你拉开的窗棱闭合上:“夜里风冷。”
你看前夫这是……
侧身半蹲到身边的男人在你转头时亲上来。
后脑勺被扣住,落在窗边的手也被拉回来,他甚至没有留给你换气的缝隙,抱着你起身。
因为没能及时撤离被关了半晚上小黑屋,系统大早上就开始阴阳怪气:“又和前夫哥滚到床上了姐?你看这鬼你还杀吗?虽然也要赔点,带上这个任务的积分差不多刚好够。”
拨开裹在颈肩上的头发:“我为什么要赔?打你的牌去吧。”
拿到转账积分的系统头都没回。
黑死牟接过被你扫到背后的长发。
他无论做什么都很认真,仿佛练剑和为你挽发被放到同等重要的位置。
透过镜子盯着他看了两秒,你顺着听到的脚步声看向越过屏风的丈夫。
无惨像是见到什么鬼东西,危险的竖瞳都在地震。
下一秒,好好的鬼王退后一步,遁走时卷起的飓风还牵连着屏风一起往门口倒。
温热的手护在双耳上。
直到倒霉屏风落下的动静消失,你才皱眉道:“他什么反应?”
前夫说话时一本正经:“或许大人不喜欢那个屏风。”
这话说的他自己信吗?
死掉的屏风都摆在这里多久了,要不喜欢无惨早该嚷嚷着给你换掉,还会等到今天?
一出不知所以的意外,让本就忙碌的丈夫开始不沾家日常。
在持续月余之后,前夫甚至找不到继续帮鬼王开脱的理由,他安静着试图用鬼专属的办法联系无惨,毫无所得后低头:“对不起,我联系不到无惨大人。”
童磨手里的扇子抵在脸颊旁边,仿佛不知安静为何物的身体左右摇摆:“我就更不行了,那位大人根本不会理我嘛。”
累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举起的团扇遮住上扬的唇角:“三个月不回家,就让他收拾好准备入土吧。”
经历过相同事件的前夫呆在原地,可能在着急慌忙联系马上就要被踢掉的上司。
气愤填膺的丈夫卡着死线回来见你,却无论如何都不愿意靠近到身边。
世界上还有什么能让鬼王展现出这副表情,好难猜啊。
他恐惧你身边的东西,都要回来见你一面。虽然可能只是为了保留自己的身份不让给下属。
对比一下,前夫当年的行为显得更过分。
虽然不理解你为什么突然冷落黑死牟,童磨对此持双手赞成态度。
失去压在头顶的两座大山,整个家里最高兴的鬼非他莫属。
直到某一天,你看到童磨右眼里面的数字换成贰。
彼时累长成看起来难以接近,实际上也很难靠近、喜怒无常的少年人。
维持着初见样貌的鬼像往常那样靠近过来:“因为您已经生出白发啦,我也要为自己做打算-如果不变得更有用一点,到时候会被那位大人清算吧。”
几乎贴到面前的童磨指着眼睛里的数字,示意你可以仔细看:“虽然变成鬼的时间不算长,但我天赋还算不错,在刚才的换位血战中取代了那位上弦之二,成功继承了这个数字呢,和黑死牟阁下仅差一位。”
你顺着他的话往下问:“你想当上弦壹?”
童磨否认时满脸不乐意:“唔,不可能的。再努力几百年,我应该也比不过黑死牟阁下,有天分又肯努力的存在太少见了,我可做不到像他那样勤勉。”
他说着,像是突然恍然大悟,从侧面抱住你进行一个不走心的撒娇:“将军将军,教我使用你那种神奇的能力好不好?”
面带期望的鬼蹭着你的脸颊,被泼了冷水:“你学不会。”
被拒绝的童磨勾起唇角:“也对呢,它看起来就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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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卷尾就卡卡的,还以为今天写不完了(狗头)
明天的更新会写缘一视角收尾【求求你了】然后就是大正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