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家老宅没什么消遣,你跟去年一样,没待几天就回东京。
因为抽时间和快要前往藤袭山参与选拔的杏寿郎切磋,锖兔多留了几天,不是待在炼狱家就是往不死川宅窜。
避开电线位置的鎹鸦落在墙头赔笑道:“五条小姐,好久不见,您最近还好吗?”
你抱臂靠在客厅门边开口道:“锖兔年前回来时带的就是你吧,我记得之前来通知他的鎹鸦都不是同一只。”
拿翅膀挠头的乌鸦极通人性:“是主公将我安排给锖兔大人作为同伴。当然,如果您有任何需要,有关他的事情都会以您的意见为主。”
你回身就要往里面走:“记得给他发工资。”
带着焦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千寿郎匆忙跑过来,扶着门喘气道:“五条小姐!锖兔先生他突然晕倒了!母亲让我来通知你!”
比你更急的是墙头准备通知锖兔启程杀鬼的鎹鸦。
嗯?
之前一直没有出事,落在锖兔身上限制他的均衡力量现在却突然被拨动。
谁得知了他活着的消息?怎么知道的?
产屋敷耀哉和炎柱心里有数,消息大概不是从他们那里流出去。
视线透过客厅的窗落在不死川宅的方向,你回头看向前来报信的孩子:“麻烦杏寿郎走一趟,把他送回来。”
“可是……”小孩没说完的话噎在喉咙里,他在你的视线中低头,“我会通知兄长。”
锖兔被送回来时榴火也跟着,鎹鸦在院子上空盘旋两圈,跟着落在打开的窗边。
所有人都很安静。
榴火开口道:“他的情况很不好。”
“我尽力啦。”将鬓边的碎发挽在耳后,你坐在沙发上,“让注定死掉的人活到现在很不容易,比起两年前死在藤袭山里,从现在开始一睡不醒都算是他赚了。”
抬起的视线落在从锖兔房间里出来那个少年身上:“杏寿郎马上就要去参加考核了吧,进山之后请务必小心。”
这下停在窗台的鎹鸦连翅膀都不敢扇了。
只有缘一敢在这种时候插嘴:“可是姐姐,正在昏迷的那个少年,他身上正在流逝的生机已经止住,你并不想让他死掉。”
待在客厅里的其他人听不见他说话,你重新低头,端起落在桌面上的红茶:“今天就先到这里。晚些时候大概还有客人要过来,我就不招待你们了。”
比所谓客人更早一步杀来的是气势汹汹的系统。
“我就说,听到警报准没好事。”大宝贝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不影响它先嚷嚷,“让我看看怎么个事?”
伴随着时有时无的白噪音,翻看记录的系统换成更加应景的红色爆炸皮肤:“hello?姐?你能告诉我炼狱榴火为什么还活着吗?”
诶?
没想到它的第一个问题居然会是这个:“她活着怎么了?以榴火的状态,她跟你宝贝的杀鬼主线完全扯不上关系。”
系统根本没空理你:“见鬼,你都干什么了,为什么不死川志津也还活着?她都没死,不死川实弥是怎么进鬼杀队的?疯了吧,那群小孩还全都好好活着。”
这么算下来,锖兔混在里面好像都不显眼了。
捕捉到你想法的系统在脑海里炸出好看的火花:“别以为能浑水摸鱼,她们是她们,锖兔是锖兔!”
细碎的光点没有落地,重新汇聚成造型难以形容的皮肤。
“骂谁难看呢?”它今天脾气有些暴躁,“等着吧你,这次任务结算的时候咱俩都跑不掉。你就不能现在把他们都给做掉吗?拿出你刚来到这个世界事不关己的态度,狠下心两秒就完事了!”
你又不是活阎王:“什么馊主意,他们有的人活到现在跟我可没关系。”
系统把带着黄色警告的界面铺满你整个脑袋:“那你倒是拿个可靠的办法出来啊?之前跟我保证的时候信誓旦旦,现在又对养了两年的小孩手下留情。”
“我请问呢?你打算怎么办?”
凉拌。
你又不能真的把他们都杀了。
系统要气死了。
它以绝对不要倾家荡产的名义,把你账户里剩下的积分全部薅走,当着你的面一通消费,收获新皮肤+n,直到户头剩下零蛋。
在志得意满出门取经前,它还哼了一声:“我来想办法。你这段时间给我老实点,再搞出别的乱子。否则咱俩就一起撞死,你听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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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信的鎹鸦振翅,消息送到产屋敷耀哉手里时,水柱富冈义勇正在外面求见。
他将信纸递给身边的妻子,阖眼叹气:“那是个极优秀的孩子,五条家主为此费心良多。是我不好,如果我能再早些下定决心改制,就不会使他经历命悬一线的险境。”
天音将信纸合好,双手拢着丈夫握紧成拳的手背上。
真正的罪魁祸首还不知道自己所造成那一连串的后果。
不死川实弥只觉得那个新任水柱糟糕透顶。
是叫富冈吧,上来先咒锖兔死掉也就算了,之后说话也难听的要死。
整个人顶着那副「我就是看不起你」的表情,从他这里问完锖兔的下落头也不回走掉了。
粂野匡近拉着还在生气的师弟去吃面,好声好气劝了两句,才发现他人不对劲。
拿着筷子一直没有动作的实弥皱眉,他向更早进入鬼杀队的师兄求教:“藤袭山的选拔改制,是从哪一年开始的?”
“就是去年你参加那次。”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粂野还是认真回答,他参加的选拔要更早一届,所以对情况还算了解,“据说在你前面那一届,只有一个孩子没能走出那座山,后来好像有人提议,之后入队选拔就由甲级以上的剑士监督,没再出过人命。”
不死川实弥第一次见到锖兔就是前年。
从加入鬼杀队开始,他就先入为主觉得对方一定也是同样的剑士。
现在仔细想想,锖兔从来没有穿过鬼杀队的队服。如果那个水柱是他认识的人,甚至还笃定认为锖兔已经死了……
将左臂撑在桌面上托住脸,不死川实弥皱眉道:“啧,我可能闯大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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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子买菜回来就收到新的委托。
你示意她看锖兔没有关门的房间:“这几天麻烦你照顾他一下了。”
躺在床上的少年不省人事,事实上也确实是睡着了,只不过什么时候能醒看你心情。
自鬼杀队而来的客人脚程很快。
你是在夜晚休息之前感受到门外的气息。
他在外面徘徊,伸手想要敲门,但是没做到,那只手被主人收回去,少年开始犹豫。
——以上那些形容,都并非你亲眼所见,而是来自缘一转述。
红色的影子站在门边,时而往外面看,时而回头向你报告情况。
你听着缘一低语,抬头打了个哈欠,把手里自他张嘴开始就没再翻过几页的书合上。
已经很晚了,外面的人再不进来,你就要上楼去睡觉了。
继国缘一看出你的意思,他又往外面至今没有做出决定的人看,干脆帮忙打开那扇隔在中间的门。
面色沉静的少年第一时间握住腰间佩戴的日轮刀。
他接受主家率先发出的邀请,抬脚越过花园所在的院子,踩上进入客厅的台阶。
开完门的缘一坐到身边。
你看到进门那个谨慎的少年,他黑色的长发绑成低马尾,海蓝色的眼睛径直看过来。
灯光洒在他身上,映照出最显眼的外衫,是不同颜色拼在一起的羽织。
其中一半花纹你在锖兔那里见过,由此类推,另外一半红色大概也属于他认定去世的重要之人。
游走的视线落在他脚下,你提醒道:“请换完鞋再进来。”
少年低头,目光移到脚下,将快要踩到室内地板上的脚收回去,这才重新看向你,认真道:“交出锖兔。”
“……”你是不是听错了。
他对上你的视线,先是诡异移开目光,紧接着像是坚定信念,一动不动看着你。
手里合上的书放在桌面上:“抱歉,我没有听清,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他再次认真说话时,避开了前面那个好像没过脑子的词语:“我找锖兔,有人说他住在这里。”
“谁说的?”
少年被问住,他认真思考片刻后摇头:“不知道。”
“……”这孩子被家里人放出门前,没教过他出门在外要怎么说话吗?
连缘一这个年龄的时候,都不至于难以沟通到这种程度。
指尖点在桌面上,你继续问:“特点。”
他当即就捕捉到你的意思:“白色短发,脸上有道疤。”
很好,果然是不死川实弥。
老实回答问题的少年问:“我能见锖兔了吗?”
“不可以。”你拒绝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这栋楼跟我姓五条,现在我要睡觉,你可以离开了。”
少年呆在原地,似乎在努力消化你的意思。
他眨了两下眼睛,突然弯腰,朝你深鞠躬:“拜托了。”
锖兔的这个师弟,你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形容他。
说起来,这小孩在门口站到现在,也没报上自己的名字。
你转到隔壁的书房,打开屋里的电灯,指尖扫过跟摆在架子上的书籍,指尖勾住要找的那本。
缘一站在后面,看到书封上印着的五个大字。
说话的艺术。
他歪头,在书房里只剩下自己之后关上灯。然后把门合上,抬眼看见你把手里的书递给门口那少年。
那孩子好像被讨厌了,继国缘一最开始这么想。
也不对,因为姐姐从来没有手把手教过什么人,除了他自己。
莫名升起的想法让他感到开心。
所以继国缘一永远是最特殊的,他是姐姐最重要的人之一,还有兄长……什么时候能找到兄长呢?
你还不知道缘一心里过去那些想法。
把手里亟待学习的内容递给懵圈的少年,你在他注视中开口:“明天见。”
下一刻,在你上前时习惯性后退的少年被关在门外。
客厅的灯关上。
被拒绝了。
富冈义勇抱着被塞到手里的书,站在萧瑟的寒风中。
路灯洒下的光照在身上,他借着光看到了书脊上的字。
虽然很想感谢那位五条小姐关心,但他果然还是更想见到锖兔。
可是锖兔没有出事的话,为什么两年来从来没有联系过他?
百思不得其解的少年抬头,察觉到夜色中飞来的鎹鸦。
二楼房间里的灯很快被打开。
缘一站在窗前,将通风的窗关上,又拉好窗帘:“他还在外面等。如果待一整晚,可能会生病。”
家里一个大麻烦,门外一个大麻烦,甚至连住宅周围都是你帮忙或者放任发展留下的麻烦们。
“他的鎹鸦还在,隔壁就是炼狱宅,能出什么大事——”
话音刚落下,鎹鸦独特的叫声从外面响起。
鸟喙啄着玻璃发出声响,伴随着声音一起传进来:“大小姐,大小姐,有不死川的信。”
不死川实弥识字吗?他拿什么给你写的信?
爽籁从打开的窗户缝里面挤进来,翻出绑在腿上的货真价实的信纸。
就是纸上的字迹还算工整,所用措辞也很礼貌。
这封信除了被修饰过的大意,恐怕跟不死川实弥沾不上关系。
夹着手里的纸,你看向打算溜走的鎹鸦:“产屋敷耀哉真的不考虑在鬼杀队开办扫盲班吗?学制令颁布到现在,义务教育都免费了,他手底下还能聚集一堆文盲。”
“我会将您的意见转告给主公大人。”
你在它飞出窗户前补充一句:“去炼狱家叫杏寿郎出来,让他把蹲在我门口种蘑菇那个未来同僚带走。”
“遵命,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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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鱼鱼真的好难写,简直如有神阻,对着他说话的内容狠狠删改删改再删改(捂脸笑哭)
鱼鱼心里想的:她是锖兔的新朋友吗,为什么会和锖兔住在一起,锖兔现在是不在家吗。总之先问问她锖兔的去向吧没有问过那个人的名字,我好像确实不认识那个人,还忘记感谢他了鱼鱼嘴上说的:交出锖兔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