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大名割据的时代了,幕府也已经倒台,全世界的封建王朝差不多都一并入土。
与之相应代表绝对支配与镇压的秩序能力自然会跟着消退。
把继国岩胜放在京都的五条家老宅,固然可以像以前那样切断他和鬼王的联系。但你总不能一辈子把他圈在方寸之地,那不现实。
好在不正宗的赤血操术看起来效果不错。
旁边的缘一听到他哥的话,脸上浮现出疑惑。
你不打算跟他们解释原因。
沾着血渍的针管被扔进垃圾桶:“够用就行。”
虽然体验下来均衡确实不如秩序方便,但是也足够应付眼下遇到的各种情况。
来时阴沉的天色已经开始飘雨,窗外的景色像是隔了一层,风卷着温柔的雨丝想要往室内钻,只带动你和继国岩胜落在背后的长发。
珠世没有参与轮不到自己插话的情境,医师将那边的窗带上,把诊疗室的空间让给你们。
落在手腕上的力度不算重,想要挣脱时却能感受到主人不打算放开的决定。
往旁边靠在缘一身上,你带着继国岩胜的手往自己所在的方向来:“聊点别的吧,比如你现在是个自由的鬼了,无惨这会儿大概要气死,他又找不到我,倒霉的只能是童磨。”
对面的男人牵着你的手,完全没有把你的话听进去,手腕上的力度稍微收紧,很快又松开:“为什么?”
继国岩胜在捕捉隐藏信息时比他弟弟要敏锐太多。
以前你分明有更多、更好、更方便的办法做到这件事,可你没有,却要在如今费力做同一件事。
你在他注视中沉吟片刻:“你猜。”
他并不在意你调笑的话,开口继续问:“你要离开,还是无惨大人会出事?”
有时候太聪明真不是好事。
你看着继国岩胜倾身过来。
面前的人抱住你,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定要走吗?”
其实两样都有。
从前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情况,系统也没打算遮掩。
所谓剧情改变出现的次数太频繁了,以前基本没有遇到过,最近却开始扎堆往外涌。
无惨和鬼杀队决战的时间估计快到了。
等到这次任务结束,你打算让系统把后门关上。
背后的缘一挪动身体,垫在背后的肩换成宽阔的胸膛,另一双手从背后沿着腰往前。
他把下颌搭在你空着那半边肩上:“姐姐没有否认兄长的话。”
成何体统!
你把继国岩胜看不到的弟弟推开,从他怀里脱身,没忘记把手腕也扯出来:“光天化日之下,少动手脚。”
在他哥看不见的地方,缘一说:“今天没有太阳。”
“他休息了,你正好能顶班挂在天上。”
出门时脚步气势汹汹,端着茶水过来准备窍门的愈史郎没能走到门边,往旁边走两步让出正中间的位置。
人不能,至少不可以在十八岁之前乱搞。
就应该明年再答应继国缘一天天念叨想要找哥哥的事情。
珠世不知道里面发生的事情,不妨碍她从你的表情中读出隐秘的厌倦。
从你这里拿到上弦壹贰血液的鬼医撇了一眼治疗室里静坐的武士,又看过室外下大的雨,邀请你移步去看特效药的研究方向。
“不用了。”你坐在和室里捧过她递来的茶杯,用凉茶稍微压下心头的窝火,“我坐一会儿就走。”
阵雨来往匆匆。
停在外面的汽车再次启动,驶向京都的五条本家。
到地方已经是下午,太阳从阴云里钻出来。
大长老上午得到消息,等在门边遮不住脸上的笑意。
直到你先一步下车,回头去拉坐着旁边的继国岩胜。
热烈的日光落到他皮肤上,即刻就带着与人无异的皮肤燃烧起来。
继国岩胜放任你的动作,他没有把手收回去。
阳光是鬼的天敌,照面就在他手背上灼出深可见骨的伤痕。
继国缘一的视线落在上面,行至正对着太阳的方向试图创造背光的阴影。
可惜是在做无用功。
你这才抬眼去看仿佛事不关己的男人:“这么多年,你居然一次太阳都没晒过。”
创面在扩大。
幼弟将手放在你牵住那只正在消散的手上面,他阖眼盯着面前的方寸之地,说话时带着低落:“姐姐,青色彼岸花未必有用。”
缘一话音刚落下,落在太阳底下被灼伤的手转瞬恢复如初。
歪头的男人将自己没添上作用的双手挪开。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想让无惨大人知道彼岸花的消息。”继国岩胜看向你,“如果我身上产生的异变不仅止于食欲变化,他一定会发现。”
只是稍微回头的功夫,再去看大长老,正瞥见他一副天塌了的精彩表情。
“……”你打断他脑海里不知道演到哪儿的剧场,“我让你调查加茂宪伦,消息呢?”
大长老在正事上还算可靠:“加茂家上一任家主二十年前就已经去世,他留下的咒胎九相图保存在薨星宫。以及……天元大人想要见您。”
“不巧,现在我不想见他。”你松开继国岩胜,往老宅里去,临走也没忘记交代新任务,“想办法打造一副可以看见咒灵的咒具,他要用。”
继国缘一站在中间,回头也不是,跟你离开也不是。
等洗漱完换过新衣服,回屋就看到对坐那两兄弟。
岩胜自己执棋,缘一只负责坐在旁边看。
披在背后的长发还没有风干,你站在门边,右手扣在打开的推门上,回头去找大长老。
“给我查一个脑袋上有缝合线的咒术师,也可能是诅咒师。”它大费周章,不可能远离咒术界,只会缩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凡是和咒术界有牵扯的,所有家族都过一遍,我明天回东京总监部。”
离开之前,你一定要把那个暗地里的人给揪出来。
只要想到有个无缘无故给自己添堵的人,在你离开之后还会好好活在世界某个角落,你就浑身不舒服。
大长老率先关心的问题跟夜谈无关,他问你说:“那家主带回来的人,这次还跟你一起去东京吗?”
“他和缘一都会留在家里。”
得到答案的人欲言又止,在你带着危险的目光中到底没有问出来「家主自己出门真的还有机会回来吗」这种鬼话。
夜晚试图跟你盖着被子纯聊天的继国缘一被从房间里赶出去,他试图像之前那样变成娃娃外表留下,被扔在他哥头顶。
你脸上的笑意十分勉强:“之后你们就留在京都。”
继国岩胜就不会和他弟一样问为什么。
他在你脚步朝前时带着头顶的弟弟退出的卧室。尽管他根本不知道弟弟就坐在头顶。
在拉上门之前,你回答缘一的问题:“为了我们都好。”
门嘭的一声被合上。
虽然嘴上不说,大长老依旧觉得离开特级咒灵之后你会有被刺杀的危险,连夜从仓库里搬出来的防护用具不要命似的往汽车后备箱里面塞。
事已至此,他依旧不放心,念叨说:“要不还是带上缘一大人吧。”
缘一赞同点头。
只有旁边的岩胜不语,他目光落在你身上,开口只叮嘱说:“注意安全。”
你坐在副驾,将安全带系好,抬头道:“过年见。”
这两年御三家的人陆续从总监部退出,加上你这个最高长官是甩手掌柜,聚集在里面真正凭本事掌权的中小家族发展不错。
难得开一次会,委员们聚的很齐。
面面相觑的年轻人们没敢问这次总是跟在你身边的咒灵为什么不在。
指尖点在面前的桌子上,你扫过下面的人群,突然问:“总监部里有没有什么我从来没见过的人?”
“太多了。”虽然不理解你的意思,底下的人依旧老实回话,“底层的咒术监督,还有刚加入进来的咒术师们,他们大多时间都在忙碌工作和修炼事宜,没资格亲自见您。”
聪明人已经摸索到你想要找人的意图,提议说:“所有在职和殉职的成员文件中都有留影,您有资格调阅所有留档的权限。”
坐落在东京咒术总监部的文件室今天很忙。
咒术师们提交的任务报告被搁置,他们今天的任务是翻文件。
——找留档照片里头顶有缝合线的人。
很奇怪的命令。
据说是咒术总监亲自下发,现在人还坐在办公司里等结果。
趁着过来一趟,翻看过这几个月堆积的着等你签字的文件。
里面有成立单独教育委员会的申请。
以家族划分界限的环境被总监部的成立打破,有人看到教育的前景,想要申请创建专门的咒术学校。
批了。
其他的都是零碎内容。
有关薪资调整、报销流程规范和不能继续在一线工作的人员安排……
和内务大臣接触申请专项活动资金的人又不是你,他们自己看着办就行。
你在文件室文职下班前拿到想要的东西。
半年前殉职的二级咒术师。
出身自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
将那份资料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你抬头望向窗外。
临近下班时间,三三两两并肩离开的背影络绎不绝,车辆往来时后视镜反射的光影乱飞,你从中精准捕捉到落在窗前那一束。
有人在盯梢。
你没有带缘一的消息中午才被总监部的人知道,传开的速度真快。
复印拿来的文件被丢进垃圾桶。
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看底下人群散的差不多,你才慢悠悠往楼下走。
太阳已经藏到高楼底下,剩下依稀的余晖。
从总监部驶离的汽车路过皇宫前的大道,开往神田区。
将车窗打开,你撑着脸望向外面:“可以开慢点。”
等会儿布帐的动作快一点就行。
没能说出口的话停在嘴边。
偏头让开照着太阳穴来的狙击枪子弹,余光还能瞥到溅出火花的方向盘。
爆炸声突然从远处响起。
开车的辅助监督脸上惊惧未消,动作却不慢,帐已经落下,他才开口道:“他们在利用恐惧催生咒灵,是诅咒师!”
现在的反派都知道与时俱进,用狙击的办法来进行暗杀工作了。
你刚感叹完,就听到身边的人继续道:“什么东西?没有咒力残秽。”
那真不巧。
缘一留在家里,你今天出来没带日轮刀。
混乱之下,咒灵仍在催生。
你推开车门的同时,金红配色的可靠炎柱已经从旁边的楼顶跃下。
带着火焰纹路的羽织从眼前闪过,拦在身前的男人将日轮刀自鞘中拔出,爽朗的声音适时传来:“好久不见,五条小姐!”
“在京都作乱,还真是大胆。”
原来稍慢一步的锖兔和富冈义勇紧随其后赶过来。
当然,说话的是锖兔,义勇只负责点头表示赞成。
桃色中长发的少年跃至你身边:“我刚得到你在狭雾山附近被鬼追杀的消息,还没来得及赶过去,就听说你已经回来了。”
寡言的少年低声说:“东京见。”
已经处理完鬼回身的炼狱慎寿郎补充道:“主公大人下令,我和富冈最近会留在东京,确保你的安全。”
呆在主驾位置的辅助监督终于找回声音:“五条大人,咒灵!”
你朝背后挥手表示知道,接住被扔过来的洋伞,朝身边的人道:“稍等,我可能要处理一下那只鬼带来的小插曲。”
……
只是两步距离而已。
富冈义勇眨了两下眼睛:“不见了。”
连带着气息一起。
炎柱的手拍在年少的水柱肩上,做出解释:“这是咒术师特有的结界术,可以将内外的空间隔开。”
“不对劲。”锖兔支着下巴看向从另外一边车门下来的辅助监督,原本挂在脸上的笑意眨眼不见,“已经五息了,她为什么还没出来?”
——
大长老看见一哥的第一想法是你在搞替身文学(彩虹屁)
有现代篇长番外来着,男主栏至今还有个人没登场(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