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伤完全不影响他脸上好看的笑意:“真羡慕黑死牟阁下呀,毕竟你一定是为他找好后路,才会这么做。”
大概是被拒绝了,否则童磨在帮老板传达意思之前夹带私货,这会儿应该继续吐血才对。
虽然前夫脾气真的很烂,但有时候又觉得他脾气好到可怕,无惨都能忍住让童磨这么给他添堵唉。
也能从侧面反映出来,鬼王手底下能干活的人是真不多。
最近又死了一批下弦……他的十二鬼月现在还剩几个?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决战应该会被安排在最近。但你想到至今还没有踪影的主角,再加上因为自己发生的剧情偏移,又有些不确定。
嗯,算了,赶不上拉倒。
你也不是非管不可。
身后的童磨摇着手里的金扇:“再见——”
他在你回头时热情招呼道:“你知道万事极乐教的驻地,欢迎去那里做客呀,或者我介意我去东京找你吗,顺便也能拜访一下黑死牟阁下。虽然我们已经不是同僚了,也还有同时身为您情人的交情在——”
你从伸展到手边的林木中折下枯黄的树叶。
喋喋不休的鬼仿佛要没完没了:“鬼杀队还不知道您和我们交情匪浅吧。请放心,我会帮忙保密的,不会让你难做。但要是不小心碰到那些剑士,你死我活的争斗中死个人在所难免,对不对?”
从你手里飘出去的树叶被风卷到他手边。
“好嘛。”他握住那片不起眼的树叶,“唐国传来的汉话真是一点没错,只闻新人笑……”
“我看你是真想哭了。”
童磨手里的金扇合上:“遵命,我这就滚蛋,总行了吧?”
他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倒着往后撤时也没忘记笑着朝你挥手:“那我真的要退下了?欸?您怎么完全不带挽留的呀?我可是真的要走了哦。”
“嘛,还真是无情——”童磨摆在脸上的伤心没能持续太久,很快被笑意取代,“好在我早就习惯了。”
你在这边并没有耽搁太久。
回去的时候,等在原地的富冈义勇还维持着你离开时的姿势。
少年听到动静后朝你在的方向抬头,他分明能感受到鬼的气息才对,却什么也没问,站到身前时还想帮忙整理你被勾乱的长发。
认真的孩子在做完自己觉得应该办的事情之后,才背过身,将毫无防备的弱点留给你。
伸手搭在他肩上,你笑着问:“不怕我把鬼带去产屋敷宅吗?”
“我会察觉到。”他正色回答说,“如果有异常。”
小朋友自信一点是好事……应该?
到达目的地时已至深夜。
天音当然注意到和你一起过来的现任水柱。
自觉担负起长姐责任的女性唇角带起浅淡的笑意,告诉你已经摸索到初代柱血脉线索的消息:“不过还需要再彻底排查一段时间,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明年就能找到他们。”
不知好坏的消息,不影响你接话说:“到时候请务必传信给我。”
她点头应下,目光望向守在障子门外端坐的少年:“算了。你心里有数,我就不叮嘱那些会讨人厌的内容了。”
你的目光跟着扫过他,懒洋洋道:“姑母快比五条家还要操心我的婚事了。今年神田祭我都没敢回去。”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
或许很不礼貌,你还是打断天音没能说完的话:“别说的你跟我隔辈一样,你满打满算也就比我大四岁。”
被否决的天音倒是不生气,她收回视线:“你比那孩子大两岁吧,倒是刚好。”
你对自己还算有点认知:“我可不是什么良配。”
坐在外面的富冈义勇似乎察觉到身后的视线。他回头对上你的目光,点头朝你打招呼的动作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
“……”你挪开目光不再看他。
更何况,家里现在可是有人在等。
外面鬼王也虎视眈眈。
会打起来的吧。
人、鬼、加上咒灵,再来个新品类都能凑一桌麻将了。
久违的感受到头疼。
把他们从身边调离倒是不错的办法。
偏偏赶在你秩序能力消退,大概率管不住的时候。
你的菜还没上桌。
说不定一个看不住真就死在外面了。
除了继国岩胜还省心点。
缘一和无惨就差没把排除异己四个字写脸上,他们一个下次还敢,一个惯会装无辜。
虽然继国缘一的行为暂时还停留在想法层面。
但凡离开你的视线,之前跟童磨见面时架在脖子上的日轮刀可不会轻易停下。
天音不知道你的苦恼,她将你和富冈义勇的动作收入眼中,没再吭声。
九月很快带着夏日的尾声一并远去。
在你回到东京之后,童磨就大摇大摆找来。
裕子当时还没有走。
“晚上好,我其实是五条小姐养在外面的情人。”敲响大门的鬼在进门时这么自我介绍,在看到你之后理直气壮说,“这可是事实哦,我又没有在撒谎。”
自来熟的男人在收到邀请之前,就自然坐在你身边,右手撑在脸颊下面贴着你的肩膀靠过来:“到处都是陌生气息。这里有别的男人生活过的痕迹,却没有见到黑死牟阁下。”
他另一只手摆在眼前开始数起来:“上次见到那个少年分明不该在你喜欢的年龄阶段才对。您这次养了多少个预备情人?两个,还是三个?黑死牟阁下还不知道这件事吧?”
你抬头看见从厨房里端着热茶出来的裕子,嘱咐她今天先走,才把手里的书合好。
“他们在东京的防守应该很严密才对。但我过来的时候却什么阻碍都没有遇见。”童磨完全没有自己被忽视的自觉,他摇着手里被均衡能力施加过影响的叶子,脑袋几乎快要和你贴在一起:“无论见过都少次都会觉得好方便,自从上次见面之后,我就没有再遇见过杀鬼人了哎。”
歪头根本甩不掉粘在一起的鬼。
你伸手按在他耳根脸颊旁,止住童磨想要继续凑上来的动作:“你来东京干什么?”
他顺其自然蹭在你掌心:“要来确定黑死牟阁下的情况呢!关于他是不是真的变回人类,无惨大人可是相当在意。”
“药还没有研制好。”
“欸——”童磨故作惊讶的话音拉到超长,转眼笑着追问,“我真的不能待在这边吗?明明养起来超级省事,是最省心的那个吧——”
你看他是想上天。
“我才没有呢。”下一秒他就反驳,笑眯眯的鬼强调道,“毕竟您的骨龄看起来没到十八,连黑死牟阁下都不知道被安排在哪里,我还是有自知之明这种东西啦。”
身边的鬼端起刚才被送过来的热茶,将其中一杯递给你:“希望明年再见面的时候,您已经长成自己心目中的大人了。”
应该是天音在寄回神篱家的信中写了什么。
年前你再过去时,姑母一反常态,没有再提及念念不忘的婚事,甚至开始劝你,其实也不用结婚太早,再玩几年也没有关系,反正五条家大业大。
可见鬼杀队剑士实在是个令长辈感到忧心的危险职业。
让愿意和产屋敷联姻的姑母都望而却步。
五条家的长老们就没有这个烦恼。
他们在你过年回家的时候直接在你耳边哭。
毕竟防完咒灵还要防鬼,凡是和人有生殖隔离的物种,都不在长老们预想中家主丈夫的拟选名单上。
但你今年没有带锖兔回老宅,家里那两个更是连人都称不上。
虽然锖兔对鬼的仇视程度看起来并不高。
但你还想过个好年,凡是会给你带里麻烦的苗头,还是掐死在萌芽中最好。
才不到一年时间,缘一就从之前需要借助你的咒力才能凝聚出实体,成功进步变成不需要你来提供咒力,也能在普通人面前显现出实体形态。
你之前果然还是太惯着他了。
长老们的悲欢和你并不相通,他们只觉得继国缘一可怕。
这次还是大长老被推出来,直面你的中年男人比起四月见到时头顶多了白发:“这样的咒灵一旦失去控制,整个京都,不……整个国家恐怕都不能幸免。”
这种事在你活着的时候当然不可能发生。
大长老硬着头皮多问一句:“那您百年之后呢?”
“那就是后辈们需要解决的问题了。”
继国缘一还不知道长老们看向他时为何苦大仇深。
被留在家里的幼弟在见到你的第一时间拥抱住你,回神终于想起来被他抛在身后的哥。
于是又兴冲冲拉着,把你的手放在继国岩胜手里。
跟你一起过来的大长老脸色相当精彩。
在你拢住继国岩胜的脖子被前夫抱起来往卧房去时,还想跟在后面。
收拢手臂将肩搭在岩胜肩上,你看向后面的大长老:“发愁就找个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你看见他深呼一口气。
大长老止住脚步,欲言又止。
直到你被抱着从拐角离开他的视线。所谓的劝诫也没能当着另外两个人的面说出来。
缘一走在旁边,转弯之后才沿着你的视线往后看。
你已经松开并不舒服的动作,身边的缘一问:“为什么要找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摆在我面前,当然是为了给我看。”你举了个例子,“就像我等会儿如果只留下你哥,你被赶出门时脸上摆的表情只能是想要改变我的想法。”
还抱着你的男人闻言,低头看着你。
继国缘一还是那么会抓重点:“只留下兄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