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旁边还挂着个袋子,看大小,里面的东西应该和面具差不多。
锖兔没有错过你的视线,于是落在面具上的手往旁边挪,将挂在腰间的袋子扯下来。
收紧的袋子被打开,露出里面装着的新面具。
“是之前拜托师父做的消灾面具。上次任务经过狭雾山,正好取回来。”他取出装在袋子里的同款面具,捏住底部将面具对准你的脸,“听说我要送东西给喜欢的女孩子,师父可开心了。”
黑影自眼前一晃而过,露出锖兔的脸。
他突然凑上来,隔着被你支在脸前的折扇,还能看见自己的身影倒映在那双漂亮的眼睛里。
青年朝你展开一个灿烂的笑,目光看向挪开的面具。
两边坠落下来的红绳被他拿在手里。
锖兔把距离拉的更近,洒落的呼吸从眼尾经过,他几乎要把你拢进怀里。直到仔细将绳子绕过脑后的发髻绑好。
朝上的手握住扇骨,他拿另一个面具换走你手里的桧扇,低头时虽然没吭声,意图已然摆到表面。
也行吧。
今天可是花火大会,就满足他一次好了。
嗯……只此一次。
你将手里的面具为低头的人佩戴好,红绳隐入桃色的发丝中,被稍长的头发盖在下面。
他拉住你的左手,扇子的尾端被重新放在你右手掌心,背对着道路走的锖兔神采飞扬。
在青年身后,冲上天幕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
“好像还是迟到了。”
锖兔回身时抬头看过绽放的烟花表演,目光重新落在你身上。
你被拉着跑了两步,就打算拽着拉住那只手放缓脚步。
锖兔在你开口之前将你横抱起来。
跑步带起的风扫着鬓边本来还算听话的碎发舞动,对着风向的面具全程没有起到太大作用。
停下时两个人已经在人群密集的地方。
搭在他肩上的手还没有松开,手里的折扇恒在他颈边,你扯住他脸上的软肉:“没有下次。”
被警告的锖兔将你放下,青年叹气,脸上的笑意收敛一些:“抱歉,刚才是我太心急。”
他用背部将身后的人群隔开,落在耳边的指尖梳理着你被风卷乱的鬓发。
扇子敲开对方依依不舍想要勾起耳坠流苏的动作,你压着他那只手朝下:“今天只看烟花,最多再逛一圈主会场。”
十七岁的青年精力比你充沛多了。
他牵住你的从手街道一边走到尽头,嘴里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仿佛今夜所有见到的内容都能轻易挑起他的兴致,眉飞色舞的深情几乎从刚开始维持到现在。
直到烟花表演接近尾声,锖兔从提着篮子叫卖散装线香的小孩那里买了两支点起来,细碎的光点透过铁丝围栏倒映在河面上。
青年拿着点燃的线香从你面前晃过:“当然是因为和你一起才会这样。我在外可是个特别稳重的男人。”
“不要用这种发现了新大陆的眼神看我。”他手里的线香已经燃放到底,闪烁的亮光和头顶闭幕的烟花一起归于沉寂,“无论是谁,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都会变成类似的情况吧。因为跃动的心脏无论如何都不肯慢跳一拍。要是嘴上再不说些什么,存在感极强的声音恐怕会让我连你的话都听不清。”
夏日的夜空里,散布的星辰陪伴着安静的月亮。
今天的风并不沉闷,但是从河对岸吹过来,烟火升上天空后留下不明显的刺激性气味。
像是锐意进取的少年人,又像烟花结束后周围喧嚣着呼朋引伴的声音。
剩下的签子被掷进那边的垃圾桶。
锖兔拍了两下手掌,笑着回头看向你:“现在该回家了。”
深夜本该是休息时间,结果到家之后。除了需要睡眠长身体的有一郎,另外两个人还都坐在客厅里面。
有时候就觉得,其实老宅也有老宅的好处。因为占地面积足够大,很难发生类似于这样堵门的事情发生。
看他们两个没有起身的打算,你松开锖兔的手,摇着手里的折扇往楼上去。
走到拐角,手臂架在扶梯上,单手将折扇合好,你回头看向客厅:“请至少不要在室内切磋。如果把家里弄的一团糟,会让我感到困扰。”
等会到自己的房间,楼下也没能传出什么动静。
有继国岩胜那个体面人在,翻不出水花好像才正常。
坐在梳妆台前,刚卸下耳坠,那边就传来推门声。
扯住发带的手稍微使力,挽在后脑的发髻就沿着后背滑落。
继国缘一的身影出现在镜子里,他将下颌放在你头顶,握住你还还没放下发带的右手,透过镜面与你对视。
“姐姐。”
“嗯?”
他垂眼避开你的视线:“是缘一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将落在眼前遮挡视线的褐色发尾拨开,你才接着道:“缘一还当然是姐姐最喜欢的样子。”
继国缘一不知道有没有把刚才的话听进去,他换了个方向,靠在镜台前。
站着的男人比你坐着要高太多。
他倾身吻在你眉间。
“可是姐姐开始喜欢别人了。”继国缘一的声音落在耳边,“有好多人围在你身边,他们会抢走我的位置。就像今天,站在你身边,牵住你的人换了一个。”
那双仿佛平静无波的褐色眼睛移入视线中,一触即分的吻结束之后,他继续说:“我不喜欢这样。”
“那你喜欢什么呢?”帮他把偷偷溜到肩头的发尾还回背后,你凑上去亲了他一下,“这样?”
落在侧脸处的手掌往下滑,粗糙的指尖落在后颈处存在感极明显。
继国缘一随着你起身的动作刚站好,就被推着坐在妆台上。
你按住他的肩重新亲上去。
大半夜的,想什么有的没的。
不如睡觉。
有什么事情是睡觉不能解决的。
至于说他在纠结的事情。
那种需要私底下自己纠结的东西拿到你面前能有什么用,你又不可能真的答应下来。
无论继国缘一有没有达到目的,总之事情暂时翻篇。
反正翻不过去你也不会陪他纠缠。
赶在中午下楼时,只见到一封由裕子帮锖兔转交的书信。
年轻真好,这么来去匆匆,好像永远不知道累字怎么写。
你活动着肩膀,看到被拎回来吃午饭的有一郎。
是货真价实的拎。
最近都是这样。
小孩训练完累到几乎没力气,身为老师的继国岩胜没有抱你之外任何人的习惯。
量身定制的训练饱含老师的期许,就是身为学生的人可能有苦难言。
晚上回来时通常会好些,至少靠自己走回来没问题。
你看着被放在对面沙发上的有一郎,沉吟片刻后道:“要不我抱抱你,就当打气?”
他好冷漠无情的哎,都不理你。
被注视的时透有一郎还在平复呼吸。
好不容易积攒到说话的力气,强撑着站起来的男孩在你注视下站到旁边,扭过脸像是不情愿抱了你一下:“抱你,现在好了吧?”
假装出来本来就没有很多的伤心迅速破产。
你刚摸上他的脑袋,腿软的小孩就扶住你的手坐在身边。
别扭又可爱的孩子果然会使人心情变好。
虽然你给出的相应夸奖其实不太走心:“谁是家里最可爱的小朋友呀?原来是我们有一郎!”
“家里本来就只有我一个小孩。”
沉闷的夏季很快被秋雨打落,直到细雪初降,你都没能把盘子里的新菜吃到嘴里。
锖兔是个非常传统的男性,虽然他表现出来的进攻性极强,但你们的接触确实只停在表面,亲他一下,对面的青年马上耳朵就能红透。
其实交个男朋友也不是不行,但岩胜和缘一还都住在这里,交往过程中万一把持不住犯错,会显得你道德十分低下。
虽然你确实没有那玩意,但表面还是要装副样子出来。
所以综上所述,你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的新菜,这段时间内好像有点难以进嘴。
哎。
下楼时继国岩胜走在前面,让你能够把手搭在肩上圈住他的脖子。
听到你叹气,他脚步稍顿,然后就被肩上搭着的手推着继续走。
时透有一郎已经吃完早餐等在底下。
听到动静抬头的小孩脑容量似乎不太够用。
茫然的眼神先是对准你,又确认了一遍被你抱住的人是谁,平时灵光的脑袋好像陷入宕机状态。
为小朋友重塑世界观不是你的责任,而且他就算脑袋冒烟,也逃不过今天的训练。
年前大长老就开始每天从老宅往东京打电话,每天都要催一遍让你过年回家。
最开始接电话的继国岩胜还会认真转述给你,逐渐变成一句简单的话,后来干脆连一句话都没了。
你在东京磨蹭到过年前。
时透有一郎在富冈义勇上次回来时被顺道带走。大过年的,扣着别的孩子在家也不是正经事,你总不能也带着他回老宅。
今年鬼杀队似乎格外忙。
不止锖兔,周围在任的柱都没能回家。
直到你从京都回来,那群人还一个都没休假。
鬼杀队能有什么需要紧急集合的任务,他们总不能是趁着你回家过年去杀鬼王了吧。
那也不对啊,继国岩胜还好好站在这里呢,你只是将鬼王对他的影响分隔开,没办法改变他身为鬼的事实。
所以无惨肯定没死。
敲门声打断了你乱七八糟的想法。
上门的不死川玄弥带着个漂亮的包裹来,跟在他身边的贞子已经把哥哥出卖干净。
“里面是一套非常漂亮的和服!大哥带回来时说要在过年送给你,不过他今年没有回,我就带着哥哥帮忙送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