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指责的无惨嗤笑一声:“怎么,今天不是你来找的我吗?现在又不是你让累联系通知我去见你的时候了?”
虽然事实是这样没错:“继国岩胜就不会在这种时候揭我的短。”
嘶。
鬼王好大的气性。
尖锐的牙齿在那一小片地方来回,但凡主人不顺心就想往下留痕迹。
你的脖子是他能随便撒气的地方吗?还在咬?
轻微的刺痛感觉使人皱眉。
将脑袋贴近过来的男人非但没有将那只嘴控制住,还开始变本加厉。
无惨道:“你在这种时候都敢提别的男人,究竟哪里来的底气信誓旦旦说不高兴我联系下属?”
他果然是想跟你吵架吧?
鬼王已经将背后的触手收回去。
刚到手的扇子从连廊往下坠,在深不见底的异空间连个响都听不见。
童磨是不是在上司面前显摆过要送的东西,无惨的目标也太明显了。
他空闲那只手还想把系在你手腕上的红绳撤掉,没能成功。
“这个真不行,除非你想被继国缘一追杀。”
挪到腰间的手使力,无惨终于舍得放弃颈边那片地方。
他将你横抱起来,面向刚才扇子掉下去的方向:“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下去!”
要是敢的话他早扔了,还用得着现在放狠话?
你没有理会他没过脑子的发言,仰头对上无惨的眼睛:“我的扇子。”
就是抱着你的人似乎不太想继续听你说话。
气急的男人低头堵住你的嘴。
贴心的近侍再次拨动琵琶。
可惜老板并不领情。
无惨的脸色依旧很差,连亲吻都不够专心。
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将圈住他脖子的手挪到前面。
你用拇指按住他的下唇,那里刚才被你咬破的地方早就恢复。
不管他是因为什么不开心,都不影响你对此有意见:“这次可是你先动的嘴,不要再一副又被我强迫的表现。”
偶尔对仇家咬咬牙就算了,现在是该想对方的时候吗?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无惨又要说你不想听的话。
按在他下唇上的指尖往里面探,压住他刚想要挑起的舌尖:“算了,你还是别说话了。”
别等会儿把你私会情人那点不多的好兴致给败光了。
无限城不分昼夜。
被睡的男人在你醒来时早已不见踪影,身边空的位置都凉透了。
还是累抱着新衣服进来,上面压着昨天被无惨扔掉的金扇。
在这座鬼的大本营里,你甚至没能见到其他的鬼。
空旷的城市像是隐藏在黑暗里的巨兽,只听那位近侍拨动琵琶发出的命令。
而且无论怎么看,它都比累的那座城市好得多。
就是累看起来一点都不喜欢完全受别人掌控的无限城。
鸣女所在的地方有张铺开的地图,正好方便你。
遮住面容的长发都挡不住来自后面的好奇。但优秀的下属从不过问老板的私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无惨吩咐过,她在面对你时一声不吭,只听话将你传送到扇尖点着那片地方附近。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林里,阳光透过树梢没有填满的缝隙洒落在身上。
举起扇子遮住刺眼的光,你分辨过方向,踩在无人开拓过的道路上,决定以后还是少用这种不能具体定点的传送。
你又不能真的把位置定在天音常住的地方附近。
那跟给无惨送菜有什么区别?
荒郊野岭的地方赶路并不容易。
好在负责探查把控周围动向的鎹鸦几乎没有不认识你的。
在得知你这次独身前来后,很快安排隐的人帮忙领路。
挺巧,还赶上他们的柱合会议。
锖兔居然不在。
引路人,也就是前花柱蝴蝶香奈惠掩唇笑道:“据说锖兔先生以鬼杀队已经有一位水柱当理由,拒绝了主公想要拔擢他升任柱的请求。虽然大家很早就将锖兔先生看作同伴,但他一直以编外成员自居,向来很少参与鬼杀队的高层的决策与事务。”
是早年养出的习惯吧,当时你的确不太想让他和鬼杀队接触。
若有若无的视线一直落在手里的扇子上。直到分别之前,身边温柔漂亮的女孩子将疑惑问出口:“您的扇子……我能借来看一眼吗?”
这倒没关系。
手里这柄与童磨习用的金扇外形相似,扇面所刻画的图案却截然不同。
她似乎松了口气。
今年的紫藤花开得正好。
天音坐在室内,桌面上放着刚摘下来的鲜花。
制香的人往你身后看。
你坐好帮她筛框里的花瓣:“我把他们放在家里。”
借着摆好的用具,你蹭了天音现成的香料,用小半天时间调制出闻起来还不错的香粉。
交头接耳的鎹鸦站在墙头。
银子看你停下动作,立刻飞到桌子边停下,开始为宝贝主人谋福利:“五条,无一郎也要!”
它之前刚到东京时,还会叫五条小姐,结果没两天就跟有一郎学的有模有样。
用特制纱网包好的香料被塞进锦囊里面。
你把手里第一个完工的香囊挂在她脖子下面:“那你记得转交给他。”
昂起头的高傲小鸟飞走。
停在墙上休憩的鎹鸦们很快四散开。
柱的会议结束了。
推门进来的耀哉将外面有人等的消息告知给你。
他身上的诅咒已经蔓延到脸上。
唇角带笑的男人在天音起身后握住妻子的手,他身边跟着进来的雏衣和日香将提回来的灯放下,挤到你身边想要帮忙装香囊。
拍着沾在手上的香料,你摇头拒绝:“两个就够用了。”
不够也要够。
反正你才不待在这里看别人秀恩爱。
出门就把其中一个扔给爽籁,你这才看向那边的富冈义勇。
收到礼物的人看了一眼鎹鸦飞走的方向:“那个不是给锖兔的吗?”
给什么给,锖兔人都不在这边。
就在你打算重新勾住系在香囊上面的绳子时,放在青年掌心的礼物被义勇收好。
真的是,你又不会把送出去的东西拿走。
他被你拿扇骨压着低头亲了一下,才开口道:“系着可能会掉。”
你勾着他刚放到胸前的锦囊系在他腰间:“到时候我送你新的。”
富冈义勇不吭声了。
在你退开之前,认真低头的青年续上刚才蜻蜓点水般的亲吻。
还需要赶任务的水柱没有待太久。
他问过你离开的时间就启程,看样子是想赶在之前来回一趟。
远处蹲在墙檐上的鎹鸦似乎在吵架。
隔着大老远都能听到银子强调说你最喜欢无一郎的声音。
爽籁也还没走,有心为主人争气的鸦吵不过银子,对上旁边说你最喜欢锖兔的鸦难以说出反驳的话。
眼尖的银子率先看见你,扑腾着往这边飞,落在你肩上:“五条,五条,你是不是最喜欢无一郎了!”
它的嘴一刻也不停,把心里的内容往外倒:“你不要喜欢别人!最厉害的天才当然要娶最好的女孩子当妻子!”
最受欢迎,有最多人喜欢的,一定是最好的。
这孩子大概是这么想的。
无一郎才几岁。
比他还要小的鎹鸦,居然已经开始为他操心,争抢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提起的终身大事。
不经提的少年从对面翻出来坐在墙上,笑着打招呼说:“五条姐姐。”
他显然听到刚才银子大声嚷嚷的内容,捧着半边脸,任由散在肩边的长发滑落:“银子,会给姐姐添麻烦的,而且我们得赶快走了。”
恨铁不成钢的鸦很快飞到住主人头顶:“无一郎!”
伴随着一起的,还有不死川隔着墙传过来的声音:“爽籁!”
先一步飞走的鎹鸦道别说:“大小姐,再见!”
四散前往负责区域的剑士们像是融入海中的水滴,很快就不见踪影。
鬼杀队今年也和鬼王相安无事。
一年过去,两年过去。
你开始怀疑没影的剧情到底还能不能开始。
总不能是因为你之前收拾那脑花,牵连的后果能影响剧情到这种程度吧?
被摇来的系统语塞:“怎么可能?”
坐在对面被忽视的有一郎将手里的茶杯放下。
他见瓷器与桌子碰撞的声响暂且将你的注意力拉了回来,重复刚才的话题:“老师已经答应了,我今年一定要参加藤袭山的选拔!”
真的很短暂。
因为你转眼就继续和系统交流:“你说,我该不该答应他?”
顶着熟悉白色猫猫皮肤的统往上推开墨镜:“该吗?”
大宝贝不确定道:“该吧?”
你抬眼看到对面的少年冷着张脸。
往上抬的手在他注视中点在耳边,你点头道:“可以。”
脑海里面的系统无语凝噎:“你真答应啊?”
“我为什么不答应?”继国岩胜同意,就证明时透有一郎的剑术确实经过他的认可,“今年玄弥是不是还要去,这是他第三年参加了吧?”
被溜了一圈的系统把它那墨镜重新戴好:“你高兴就好。”
更何况,大宝贝刚才犹豫的态度已经透露出很多信息。
“我不是,我没有,不要把你的想法扣到我头上。”在否认三连之后,它跳脚道,“你不要害我啊!”
行吧。
反正本来就是你的主意。
点头表示这样才对的统踩着猫步离开。
真正在纠结这件事的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少年脸上坚定的神情被疑惑取代。
不答应的时候他不满意,同意之后他好像还是不开心。
有一郎从对面站起来,伸出的手就想往你前额放。
“……”你把少年的手拍开,“那我换个主意?”
他顺势在你身边坐下,强调说:“你刚才已经答应了!”
虽然是这样没错:“但我完全可以反悔。”
把腿压在沙发上的少年按住你用来拍开他那只手:“五条!”
你勾起唇角:“听着呢。”
不喜欢被当做小孩子看待,也不喜欢被逗的有一郎重新绷起那张脸,他飞快松开刚按住的手腕,别开脸:“答应过的事情不能随便反悔。”
话是这么说。
但到底如何,通常还要看你的心情。
正好你今天心情不错。
所以你端起面前的蜂蜜水:“想去就去。腿长在你身上,我还能拦住不成?”
虽然他没有再继续说话,但是读表情也能知道。
像是在说:你当然可以。
被放出去参加考核的有一郎很快带着结果和玄弥结伴回来。
两个人都通过入队选拔,在等刀匠用选好的矿石打造出属于自己的日轮刀。
他的休学手续已经办好,是你陪时透夫人一起去的,时间只有一年。
不过这件事你没告诉他。
少年已经换好队服,佩戴好新的日轮刀,你将准备好的月白色羽织披在他肩上,目送时透有一郎离开东京。
时间再往后推,这一代的柱可就不年轻了。
过了二十五岁,斑纹的存在就变得很致命。
不难猜,所谓的剧情一定会在义勇他们二十五岁之前结束。
你看向旁边的继国岩胜:“你教他怎么开斑纹了吗?”
男人迎上你的视线,摇头道:“他天赋很好,不必为了那点能力加持透支寿命。凡是开斑纹能达到的境界,他凭借日积月累的努力也能做到。”
走过弯路的人总是希望后辈脚下更顺遂些。
但他们迟早会知道。
斑纹,通透世界,还有赫刀。
缘一曾经带去的东西总有重见天日的时候。
否则他们拿什么跟无惨掰手腕,用人命可填不满其中的差距。
继国岩胜继续道:“他已经悟出通透世界的雏形,虽然还不够熟练,用来对付除童磨以外的上弦,也够用了。”
可见他十分满意这位继子。
至于童磨,他从不轻易对你身边的人动手,自诩是乖巧外室的修养。
“……”强迫自己忘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对上那边不死川实弥的视线。
手里金色的扇子朝着男人摇晃,他本就不善的面色变得更凶。
第一次见这柄扇子的时候,实弥的反应可精彩了。
风柱又不是香奈乎,他清楚你和鬼的关联不像鬼杀队以为的那样简单。
这样形制的扇子明显就是特制的,继续往下顺理成章推断出结论也不难。
比如你和他曾经遇见的上弦鬼有一腿的事情。
不过鬼杀队至今还不知道这件事,可见实弥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到位。
你挑眉道:“需要我把肩膀借给你吗?舍不得弟弟去做危险工作不丢人的。”
站在旁边的继国缘一闻言低头,伸出的手臂从后面揽在腰上,脑袋搭在你放话说要借出去的肩膀那里:“姐姐,该回家了。”
你对着那边的白毛眨了两下眼睛。
看吧,现在晚了。
不死川实弥转身就走,应该是又要回去生气。
他旁边前往不死川宅拜访的粂野匡近露出不好意思的笑,跟上师弟明显有加重过的脚步。
那边的人走了,你偏头去看在这种时候彰显存在感的缘一。
收获一对装满无辜的眼睛。
“……”你信他个鬼!
往浅草去已经是几天之后的行程了。
赶在半夜,开车的司机把你送到地方之后找地方去停车。
结果家里居然一个……鬼都没有。
“在别人出门的时候擅自闯进来是不是不太好?”
已经跟着你坐下的继国岩胜头也不抬:“他们已经回来了。”
举起手里的金扇,你看向门边回来的鬼医:“晚上好。”
先行回来的珠世还带着病人。
忙碌的主家解决完棘手的事项,才抽出空来招待你。
刚才出去的愈史郎也已经回来。
还挺热闹。
一群鬼里面混进去个人,跟着回来的人类少年就显得比较突出。
你注意到他耳边熟悉的日轮花札耳饰,拿扇子敲在继国岩胜肩上:“我就说,你弟弟命中注定的学生这不就送上门了?”
待客的愈史郎依旧是那副「除了珠世大人我不会给任何人好脸色」的样子。
旁听之后也差不多弄懂现在的情况。
无惨现在就在浅草。
手里的扇子落在桌面上,指尖敲在扇骨上,你抬眼对着那边名为灶门炭治郎的少年道:“我能看看你的耳坠吗?”
红发的少年耸动鼻尖,也不知道是凭什么做出判断,居然直接凑上来大方将挂在那里的耳饰展示给你看。
确实是四百年前缘一留在外面那对。
刚才珠世已经帮忙介绍过,热情的少年开口时带着好奇:“这是我家里从祖上载下来的东西,五条小姐居然认识吗?”
“这个先放下不提。”你看着他继续道,“你家附近是不是有那种青色的,不知名的花,它应该只在白天开放,也可能只有正午那一小会儿。”
珠世听着你说话,神情变得复杂。
跟随你话音认真思考的炭治郎沉吟片刻:“有什么其他更具体的特征吗?因为居住在山上,应季的时候,会见到很多认不出品类的花朵。”
听着他把话说完,你看向他们刚才回来的方向。
没有再继续这个由自己提起的话题。
按住岩胜已经落在刀柄上的手,你轻声提醒面前的少年:“不速之客来了,目标大概是你。”
外面的鬼很不客气。
即使有被提醒,已经握住刀的剑士还是被打了个猝不及防。
在房子变得乱七八糟之前,身边的男人已经将你从混乱的现场带离。
你看着空掉的双手:“我的扇子还在里面。”
被盯着看的男人显然不太想回去捞前同僚送你的礼物。
那边被袭击造成的烟雾很快散开。
你看到握着日轮刀使用水呼的少年。
再加上他那个身为鬼的妹妹。
立即就能和富冈义勇说过的话联系在一起。
你有点犹豫:“这是义勇那个师弟。”
抢别人的继子也就算了,你总不能给缘一把水柱半内定的继子薅走。
虽然富冈义勇并不会为此来找你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