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莎几乎没怎么反抗就被抓住了。当阿鲁带人冲进她帐篷时,她正脸色惨白地试图销毁几样东西,其中包括一个小巧的、装着暗紫色粉末的骨盒。
她被粗暴地拖到营地中央的空地上。苍寂如同索命的修罗,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那枚骨片,以及阿鲁刚刚从她身上搜出、还没来得及处理的毒粉盒。
“美莎,” 苍寂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其中蕴含的风暴让所有围观族人都瑟瑟发抖,“解释。”
“首领!我冤枉!是赤曜陷害我!是他把东西塞给我的!还有那个苏皖!一定是她嫉妒我,和赤曜那种小人联手……” 美莎涕泪横流,尖声哭喊,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闭嘴。” 苍寂打断她,绿眸中没有一丝温度。他看向苏皖,想询问她还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苏皖知道,这是拿出“证据”的好时机。她深吸一口气,走到美莎面前,指着她因为挣扎而露出的、沾着污渍的右手:“她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甲缝里,有紫色的残渣,也有腐心草的味道,很浓,就是河水里的那种毒草。”
苏皖又指向阿鲁搜出的毒粉盒,和那枚骨片:“这个盒子,也和她指甲缝的味道一样。她腰间之前有个小皮囊,你们找到了吗?我要是没猜错的话,那里面应该还有没用完的油脂,就是涂在滑石上害我滑倒的那种。”
苏皖的话结合赤曜提供的骨片,以及从美莎身上搜出的毒药,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不!不是的!你们联合起来害我!” 美莎绝望地尖叫,眼神怨毒地刺向苏皖。
苍寂不再看她,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如同冰川碰撞,宣告了最终判决:
“赤狐美莎,谋害部落珍贵成员,证据确凿;私通外敌猛虎部落,意图叛族。两罪并罚——”
他停顿了一下,绿眸中唯有冰冷的杀意:
“处决。立即执行。”
“不——!!!” 美莎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
议事厅的几个战士似乎有些迟疑,在这个世界,雌性是很珍贵的资源,美莎几乎是部落中最美貌和年轻的一个,真的处决掉她,未免太过残忍,但是首领的命令异常决绝……
美莎知道大势已去,苍寂素来对她冷漠,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其他族人,甚至……苏皖身上,
她跪在地上,哭着苦苦哀求:“求求首领,饶我一命,猛虎部落的人说……给他们一张地图,就回帮我除掉苏皖,我真的是一时糊涂,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们愣着干什么,都没听到我的命令吗?”苍寂催促的声音再次传来。
“苏皖!苏皖大人,我知道错了,我错了……你不是医生吗,求求你,求求你放我一次,我再也不敢了。”美莎顾不上自己已经磕出血的额头,在地上迅速超苏皖爬过去,想抱住她的脚,苏皖吓得赶紧往后一退。
“苍寂……”苏皖还是秉承着仁者之心开口‘求情’,“你说过雌性……珍贵,罚她做些苦差事,看管起来就可以了,你觉得呢?”
苍寂看向苏皖,整个营地死一般寂静,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那就抽她50鞭,然后扔到后山的采石场去做苦力,让青石好好盯着她。”
美莎脸色瞬间灰白,采石场……没有雌性会去那里做苦力,而且,这等于也是给她判了死刑,从此再无出头之日了。
话音一落,美莎被阿鲁和另一个熊族战士拖出了议事厅,只留下不甘心的喊叫。
苍寂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点灰尘。他看向苏皖,声音依旧低沉,却带上了一丝紧绷:“没事了。威胁清除。”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再次将苏皖揽入怀中,大手轻轻抚过她的发顶,像是在安抚,也像是在进行更深层的标记。
苏皖这次没有躲开,而是任由他捋着自己的头发,她看着苍寂点点头:“嗯。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这个微小的、全然依赖的动作,瞬间抚平了苍寂眼底残留的暴戾,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一种奇异的暖流划过心间。他喜欢听她这么说,喜欢被她依靠。
苏皖适时地蹙起眉,将担忧引向外部:“只是……美莎的举动被识破,猛虎部落会不会很快知道?他们会不会趁机做点什么?部落的防卫……应该优先调整。”
苍寂绿眸一沉,这正是他也在考虑的问题。苏皖的关切,让他觉得他们是“一体”的。
苏皖思索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眼神清澈,提出一个她力所能及、又很有长远价值的方案:“你明天,从部落的半大幼崽里,给我选一个机灵点的助手吧。之前清洗好的那些草药,我想尽快制作成‘急救包’,给你和每个战士都配备一个。这样不管是外出狩猎,还是抵御外敌,万一受伤,都可以立刻取用处理,很方便,能救急。”
“‘急救包’?” 苍寂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绿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深思。他立刻明白了这个小东西在战斗和生存中的巨大价值。他低头看着苏皖,眼中的赞赏几乎要满溢出来。她不仅关心他的安全,还想到了整个部落的战士,并且有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
“好。助手明天就选。‘急救包’……很好。” 他沉声应下,大手在苏皖背上安抚地拍了拍,“不过这些事,也不需要你过分操心忧虑,交给下面的人做就好。”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苏皖还没睡醒,洞穴外就传来一个少年清亮又带着些许紧张的声音:“苏皖大人,我是灰爪,首领派我来做您的助手。您……醒了吗?需要我做什么吗?”
苏皖从床上一激灵爬起来,已经找好了?苍寂的办事效率,还真够高的。
能不高吗,以苍寂对苏皖的心思,现在她的需求和意见,就是部落的第一优先级。
苏皖强迫自己清醒过来,整理了一下衣物和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尽量从容,然后清了清嗓子:“进来吧,灰爪。”
灰爪是个看起来十三四岁的狼族少年,灰发灰耳,眼神机灵,带着对这位“珍稀雌性”的敬畏和好奇。在苏皖的指挥下,他很快准备好了温水和食物。苏皖随便洗了把脸,在灰爪对面坐下,又招呼他一起吃,边吃边询问部落的情况,尤其是猛虎部落的动向。
灰爪告诉她,最近部落狩猎很顺利,地薯田长势良好,食物充裕,士气高涨。美莎被“发配”之后,猛虎部落的斥候似乎比之前的活动少了,尽管仍然偶尔潜伏进他们的领地,但还没发生正面冲突。苍寂命人加强了巡逻,并开始吸纳一些周边小聚落的流散兽人,扩大部落规模和领地。
苏皖点点头。接下来的几天,她带着灰爪,将之前采集的止血藤、清肺草、驱虫艾等草药,按照不同功效分类、研磨、混合,用煮过晒干的柔软树皮包裹,制作成简易的“急救包”。同时,她还教灰爪识别草药和简单的包扎技巧,他学得很快。
苏皖将这些急救包分发给狩猎队和守卫的战士,并讲解了用法。这小小的“神器”立刻赢得了所有战士的心。
苏皖在部落的地位和声望,与兽人们公认的“首领认定的伴侣”的身份叠加,似乎达到了新的高度。
试验田里的地薯苗茁壮成长,借着暖季的充足日光,生长得绿意盎然,让所有族人对未来充满希望。黑牙部落的兴盛,似乎指日可待。
而“黑牙部落获得无耳无尾珍稀雌性,且秉性聪慧异常,能寻新食、制良药。”的传闻,也开始在兽人世界悄然传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