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对于银狼首领苍寂而言,注定是漫长、冰冷、充满了煎熬与毁灭性怒火的不眠之夜。
而对于狐狸洞中的两人,则是另一番景象。
赤曜那双总是含笑的金色眸子,在情动时深邃得如同熔化的日冕,他修长灵活的手指与滚烫的唇舌,仿佛熟知苏皖身上每一处隐秘的锁孔,轻易便点燃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火焰。
他的技巧高超,却又在每一次她难以承受的颤栗边缘,化作缠绵入骨的诱哄与抚慰。那从未体验过的、灭顶般的浪潮一次次将苏皖吞没,娇吟与喘息早已不由自己主宰,只能随他沉浮,直至意识涣散。
疲惫与极致的欢愉如潮水般将苏皖拖入黑暗。在她彻底沉入梦乡前,最后模糊感知到的,是赤曜结实臂膀充满占有欲的环抱,以及一个轻柔落在额间、羽毛般的吻。他凝视着苏皖恬静的睡颜,素来含笑的唇角勾起一抹再无掩饰的、纯粹而餍足的弧度,金色的眼底流光溢彩,那是猛兽将珍宝彻底圈入领地后,无可比拟的满足与欢喜。
天光未明,洞穴内光线朦胧。苏皖在赤曜温暖而充满占有欲的怀抱中悠悠转醒,身体还残留着昨夜激烈情事后的酸软。她伸手摸了摸他光滑的脸颊,触手温热,昨天那惊人的高热果然已经褪去,只剩下餍足后慵懒的平静。
想起昨夜的荒唐与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细节,苏皖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
这只狐狸……花样未免太多了些,而且极其擅长发掘和挑动她身体的每一处敏感,耐心又狡猾地引领她攀上一波又一波陌生的巅峰,直到她泣声哀求也不肯轻易罢休……
苏皖摇摇头,甩开脑中那些旖旎的画面。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苍寂……何时回去的?会不会等了一晚上?
苏皖心中充满愧疚和不安,但同时也有一丝奇异的坚定——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接受了两位伴侣的事实,那么就不能一味逃避或偏袒。端水大师的自我修养,从直面暴怒的狼王开始。
她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地试图从他怀里挣脱,准备趁天色未亮,悄悄溜回首领洞穴,至少……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引发冲突。
然而,苏皖刚刚抬起半边身子,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就猛地箍住她的腰,不容抗拒地将她重新拉回那个温暖坚实的怀抱,后背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
“嗯……小皖儿,这么着急,是想去哪?” 赤曜慵懒沙哑的嗓音带着晨起特有的磁性,响在苏皖耳畔,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颈侧,带来一阵酥麻。他显然早就醒了,或者根本没怎么睡。“去看那头蠢狼?”
苏皖身体一僵,有些心虚地低声道:“我、我一晚上没回去,总得……” 回去看看,解释一下。
“我不管。” 赤曜打断苏皖的话,一个利落的翻身,轻而易举地将她重新压在身下。
晨光中,他金眸半眯,里面闪烁着危险而灼热的光芒,混合着餍足后的慵懒和一种意犹未尽的贪婪。他低头,不由分说地吻住了苏皖还想辩解的双唇,将她所有的话语都堵了回去。
“唔……赤曜,别……” 苏皖推拒着他,但晨起的身体似乎格外敏感,被他轻易撩拨起熟悉的悸动。
“别说话……” 他在苏皖唇间含糊低语,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加深这个吻,同时一只手灵巧地探入她松散的衣襟,“我还没够……再给我一次,小皖儿……”
他的吻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的渴望。苏皖的抵抗在他的技巧和体力面前迅速瓦解,被他吻得气息不稳,意乱情迷。感受到她的软化,赤曜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得逞的愉悦和更深沉的欲望。
于是,在这个本该匆忙离去的清晨,苏皖又一次被他拖入了情欲的旋涡。他似乎比昨夜更加肆无忌惮,更加深入地探索和占有,仿佛要将错过的时间一次性补回来。
“进了我的狐狸洞,可不是那么容易离开的哦……”赤曜在苏皖耳边喘息着低语,金眸深处是势在必得的幽光。
她真的好特别……身体敏感的地方那么多,反应也那么可爱……可恶,我之前到底错过了多少……
当一切终于平息,日头已经升高。苏皖浑身酸软,几乎要散架,但心中那点“必须回去”的念头却更加清晰。再不回去,苍寂那边就真的无法收拾了。
苏皖挣扎着起身,开始穿衣。赤曜侧躺在兽皮上,单手支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金眸眯着,像只餍足又慵懒的大猫。
“真的要走?” 他问,声音还带着情事后的沙哑。
“嗯,必须回去。” 苏皖系好衣带,语气坚定。
赤曜看了苏皖几秒,忽然也坐起身,开始慢条斯理地穿衣。“好吧,” 他最终妥协,但补充道,“我送你回去。”
苏皖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的安全,也或许是想亲眼看看苍寂的反应,甚至……宣示主权?总之,她没反对,默许了他的“护送”。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部落中心的首领洞穴。
一路上,偶尔遇到早起的族人,看到他们一起从赤曜洞穴的方向走来,而且苏皖眉眼间带着难以掩饰的慵懒倦意,赤曜更是神采飞扬、眼角眉梢都透着餍足,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纷纷侧目,低声议论,但都识趣地没有上前打扰。
距离首领洞穴还有一段距离,苏皖就看到了那个如同雕塑般矗立在洞口的高大身影——苍寂。
他背对着晨光,身影被拉得很长。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已经等了很久,久到周身都凝结了一层寒霜。当他转过头,目光扫过来时,苏皖几乎能听到空气被冻结的声音。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苏皖身上,那里面翻涌着化不开的痛苦、愤怒、失望,以及一丝质问。然后,那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冰刃,狠狠刺向苏皖身旁的赤曜。
赤曜非但不怕,反而迎着那目光,甚至微微勾起了嘴角,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餍足和一丝若有若无挑衅的笑容。他眼角那抹未褪的绯红,和周身那股掩不住的、刚刚经历过亲密情事的气息,无一不在刺激着苍寂濒临崩溃的神经。
苏皖几乎能听到苍寂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的声音,看到他额角暴起的青筋,以及那双绿眸中即将喷薄而出的怒气。
不能让他们在这里打起来!
苏皖来不及多想,几乎是本能地,小跑几步冲上前,一把挽住了苍寂僵硬如铁的手臂。
“苍寂!别站在这了……我们回去说,好不好?” 苏皖仰起脸,用尽全身力气,对他露出一个混合着示弱、哀求、以及满满依赖的柔软眼神,声音也放得又轻又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回去,我跟你解释……”
或许是苏皖的眼神触动了他心底最柔软的部分,或许是他也不愿在族人面前失态,苍寂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他狠狠瞪了赤曜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然后猛地转身,任由苏皖挽着,大步流星地走回了首领洞穴,甚至没再看他一眼。
赤曜站在原处,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金眸中的笑意淡去,化为一片深沉的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