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谈间歇,洞内一时又安静下来。
苏皖侧耳倾听,除了洞外轰鸣的雨声,似乎还隐约捕捉到洞穴深处传来潺潺的流水声,很轻微,被雨声掩盖,若不细听几乎无法察觉。
苏皖心中一动,起身对墨辰说:“我好像听到后面有水声,去看看。” 说着,便举着一根燃烧的柴火当作简易火把,小心地向洞穴深处走去。
墨辰犹豫了一下,也起身跟上,但依旧保持着几步的距离。
洞穴比想象中更深,绕过几处拐角,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小小的、被隐藏起来的洞中天地出现在眼前!
一道细小的山泉从洞顶岩缝渗出,形成一道袖珍的瀑布,注入下方一个清澈见底的小水潭。水汽氤氲,空气湿润。
而苏皖的目光,瞬间被瀑布旁、水潭边缘岩石缝隙中生长的几株植物牢牢吸引!
细长如剑的叶片,边缘带着细密的锯齿,顶端开着淡紫色的小穗状花序!在火光照耀下,那形态、那颜色,与她手中图谱上的“清瘴草”几乎一模一样!
“墨辰!你快看!” 苏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指着那几株植物,“找到了!这就是‘清瘴草’!真的存在!”
墨辰快步上前,顺着苏皖指的方向看去,墨绿的豹眼中也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他仔细比对了一下苏皖随身携带的图谱,确认无误。
“太好了!真的找到了!” 墨辰也难得地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苏皖强压激动,小心翼翼地从包裹里取出专门准备的、垫着湿润苔藓和软布的容器,用随身的小石刀,极其轻柔地将这几株“清瘴草”连根带土小心翼翼地挖出,放入容器中,确保其根部完好,以最大可能保持活性,便于带回培育。
“虽然只有这几棵,但足以证明这里的环境适合它生长!附近肯定还有!而且,有样本就能研究、尝试培育了!” 苏皖捧着容器,如获至宝。
成功找到目标,苏皖的心情放松了许多。将“清瘴草”妥善收好后,她才感觉到腹中有些空。刚才的烤蘑菇早已消化。
苏皖目光扫过水潭边的灌木丛,发现上面挂着几串红艳艳、类似树莓的小果实,在火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这是什么果子?” 她指着那红果问墨辰。
墨辰看了一眼,答道:“那是红樾梅,南山很常见的一种野果,味道酸甜,可以吃,没毒。”
酸甜?苏皖突然觉得嘴里有些发干,莫名地很想吃点酸酸的东西。她走过去,摘了几颗红樾梅放入口中。果实饱满多汁,果然酸中带甜,十分清爽开胃,正好解了烤蘑菇的些许腻味。
“味道不错。” 苏皖满意地点点头,又摘了一些,慢慢吃着。
墨辰见她吃得开心,嘴角弯了一下,没说什么,又默默退回到靠近洞口的位置坐下,继续他的守卫工作。
苏皖吃完手边的红樾梅,意犹未尽。眼尖地发现,在瀑布后面,靠近岩壁的阴影里,还有一棵更高些的灌木,上面也挂满了类似的红色果实,而且那些果子在黑暗中,似乎隐隐散发着极其微弱的、莹润的红色光晕?
是火光反射吗?苏皖好奇地绕到瀑布后面,凑近细看。没错,这棵树上的果子,外形和红樾梅几乎一样,但表皮更加晶莹剔透,而且真的在自主散发着淡淡的红光,像一颗颗小小的红宝石。
“咦?这个红樾梅……还会发光?”苏皖大感新奇,以为是什么变异品种。摘了一颗尝尝,味道似乎比刚才的更加清甜,酸味淡了些,但同样多汁可口。
“味道好像更好?” 苏皖没多想,又摘了几颗发光的果子吃掉,顺便把树上剩下的那些“发光红樾梅”也一并摘了下来,用衣摆兜着。
她兴冲冲地兜着这些“战利品”走回洞口,献宝似的对墨辰说:“墨辰你看!我找到更好吃的红樾梅了!居然还会发光呢!你要不要尝尝?”
原本静坐的墨辰闻言,疑惑地转过头。当他的目光落在苏皖衣摆里那些散发着微光的红色果实上时,脸色骤然一变!他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给我看看!” 他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急迫,甚至有一丝惊愕?
苏皖将一颗发光的果子递给他。墨辰接过去,凑到火光下仔细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古怪,混合了震惊、错愕、尴尬,甚至还有一丝慌乱。他抬头看着苏皖,语气有些艰涩地问:
“这个……你吃了?”
苏皖被他严肃的表情弄得有些不安,点点头:“嗯,吃了啊,味道挺好的。怎么了?这……这不是红樾梅?有毒吗?”
墨辰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耳根竟隐隐有些泛红:“没毒……不过……这……这是红珠莎!”
“红珠莎?” 苏皖一脸茫然,“那是什么?和红樾梅不一样吗?吃了会怎么样?”
墨辰看着她懵懂又带着担忧的眼神,张了张嘴,那句“这是催情果”在舌尖滚了几滚,愣是没说出来。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需要向一个雌性解释这种东西的尴尬场面!
“这……这红珠莎,它……它的效果……” 他语无伦次,一向冷静自持的脸上难得出现了窘迫。
然而,还没等墨辰组织好语言解释,苏皖的身体已经先一步给出了反应!
一股奇异的热流毫无征兆地从她小腹深处窜起,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皮肤开始微微发烫、发痒,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皮下窜动。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一种陌生的、带着空虚和渴望的躁动感,在苏皖的身体里悄然苏醒,并且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难以忽略……
“!!!” 苏皖瞬间明白了!一股热流直冲头顶,让她脸颊滚烫,又羞又恼,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天呐!这哪里是什么好吃的野果!这分明是是兽人版的“强力催情药”啊!!!
苏皖看着手里剩下的、散发着“邪恶”红光的果子,又看看对面表情复杂、耳根通红的墨辰,只觉得眼前一黑。
完了……这下麻烦大了……
药效如同燎原之火,在苏皖体内迅速蔓延、燃烧。皮肤敏感得仿佛能感受到空气中每一粒微尘的触碰,衣物摩擦带来的不再是温暖,而是难以忍受的酥麻和更深的空虚。血液似乎在沸腾,心跳如擂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
苏皖的视线开始有些模糊,看向墨辰时,他那张总是清冷矜持的俊脸,在跳跃的火光中竟显得……异常吸引人。
而墨辰站在那里,看着苏皖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呼吸急促、无意识地揪紧衣领的模样,墨绿的豹眸深处仿佛有风暴在酝酿。
他能清晰地听到她加快的心跳,嗅到空气中骤然变得浓郁、充满诱惑的雌性气息。他的身体也本能地产生了反应,肌肉紧绷,喉结上下滚动。
洞外的暴雨声仿佛远去了,洞内只剩下柴火噼啪声和苏皖越来越清晰的、压抑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