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房内一片忙碌,但气氛已经从绝望变成了劫后余生的狂喜。阿蛮和萨满们手脚麻利地处理着新生儿。
“是个雌性!是个漂亮的小雌性!” 萨满的声音带着不可思议的激动,小心翼翼地将婴儿擦拭干净,用柔软的兽皮包裹好,抱到苏皖面前。
苏皖虚弱地侧过头,看向那个襁褓。只一眼,她的心就被狠狠击中了。
那是一只壮实的、火红色的小狐狸,虽然还闭着眼睛,但五官精致,长得十分漂亮。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她异常火红鲜艳的胎毛,在火光下仿佛燃烧的火焰。她的哭声格外响亮有力,小爪子握得紧紧的,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活力与倔强。
狐狸崽……而且,是雌性。在兽人世界,强大的雌性血脉本就珍贵,更何况是赤狐这样稀有且智慧超群的种族。
“看,苏皖大人,多漂亮,多健康!” 阿蛮含着泪笑道。
苏皖轻轻碰了碰女儿娇嫩的脸颊,露出一个虚弱却无比欣慰的笑容。然后,她对阿蛮点点头。
阿蛮会意,小心翼翼地抱着新生儿,走出了产房。
产房外,如同三尊石雕般站了不知多久的三个男人,在听到那声响亮啼哭的瞬间,身体同时剧烈一震!当看到阿蛮抱着襁褓走出来时,他们几乎是同时扑了上去!
“苏皖大人怎么样了?!”
“孩子呢?!”
“皖皖她……”
阿蛮连忙示意他们安静,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但依旧难掩疲惫:“苏皖大人力竭,但性命无忧了! 看,这是你们的小雌性!”
她将襁褓递给离得最近、也是孩子亲生父亲的赤曜。
赤曜几乎是颤抖着伸出手,接过了那个小小的、却重若千斤的生命。当他的目光落在女儿那火红耀眼的胎毛和精致的小脸上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狂喜、激动、后怕、以及初为人父的无限柔情,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爆发!
“女、女儿!是我的狐狸崽!我的香香女儿!” 他语无伦次,金眸中瞬间盈满了水光,哪里还有半分刚才那怨毒诅咒、要杀人全家的模样?他低头,小心翼翼、近乎虔诚地亲吻着女儿的额头,声音哽咽,“爹爹的宝贝……你终于来了……吓死爹爹了……”
他抱着女儿,欢喜得简直要发疯,原地转了两圈,又忍不住对着产房方向无声地挥了挥拳头,仿佛在说:小家伙,好样的!我们有女儿了!
苍寂和墨辰也围了上来,看着赤曜怀中那异常漂亮的火红小雌性,眼中都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松了一口气的欣慰,有为人父的触动,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羡慕。但无论如何,苏皖平安,孩子健康,这比什么都重要。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准备长舒一口气,萨满也整理好心情,准备出来正式宣布“母女平安”时——
产房内,突然传来另一位留守接生萨满惊恐而难以置信的尖叫:
“天呐!这、这肚子里……怎么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幼崽没出来!”
“什么?!”
“还有一个?!”
如同又一记惊雷,炸得门外刚刚放松的三人瞬间再次绷紧!阿蛮和刚刚出来的萨满脸色一变,来不及多想,转身又冲回了产房!
产房内,苏皖也听到了萨满的惊呼,心中猛地一沉。刚才生产时太过痛苦和专注,加上“神迹”药物的效果,她竟然没有察觉到异常。此刻,一阵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新的宫缩和坠胀感再次传来……
“快!苏皖大人,再用力!还有一个!” 萨满的声音再次带上焦急,但比之前多了一份经验和沉稳。
苏皖知道别无选择,再次凝聚起体内残余的力量,配合着萨满的指引,用尽最后的力气……
这一次的生产相对顺利许多,或许是因为第一个孩子已经打开了通道。不久,一声细弱得多、甚至带着点奶气的哼唧声响起。
第二个孩子,诞生了。
当萨满将这个新生的婴儿擦拭干净,抱到苏皖面前时,苏皖看着那小小的一团,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个孩子,比她的姐姐小了整整一圈,皮肤有些皱巴巴的,胎毛是纯正的墨黑色,稀疏地贴在头皮上。她没有像姐姐那样嘹亮地啼哭,只是发出细弱的、猫儿一样的哼唧声,眼睛紧紧闭着,看起来异常瘦弱,显然在母体内营养争夺中处于劣势,并未足月。
怎么会……一只……黑色的小豹子!
电光石火间,苏皖脑中瞬间贯通!山洞那夜!红珠莎! 墨辰!这个孩子……是墨辰的!
一对双胞胎,却拥有两个不同的父亲! 这在人类世界近乎天方夜谭,但在兽人世界,尤其是苏皖服用了强效催情果实、又与两个不同雄性在极短时间内相继发生关系的情况下……竟成了可能!而且,因为是异卵双胞胎,所以发育情况差异如此巨大。
苏皖看着那个瘦弱的小黑豹,心中百感交集。惊讶、错愕、一丝荒谬,但更多的,是一种母性本能升起的、对这个弱小生命的怜惜与担忧。
“是个雌性……也是个小雌性。” 萨满的声音带着惊叹和一丝忧虑,“就是太瘦弱了,得精心养着。”
接生萨满将小黑豹擦拭干净,用另一块干净的软布仔细包好,深吸一口气,再次走出了产房。
门外,赤曜还沉浸在拥有女儿的狂喜中,苍寂和墨辰则紧张地盯着再次打开的门。当看到萨满又抱着一个襁褓出来时,三人都是一愣。
萨满的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了因为担忧和期待而身体微微前倾的墨辰身上。她走上前,用比刚才更加郑重的语气,小心翼翼地将那个明显小一号的、包裹着黑色软布的襁褓,递到了墨辰颤抖的手中。
“墨辰首领,恭喜您。这也是个雌性幼崽。苏皖大人平安。”
墨辰的双手,在接触到那个柔软小生命的刹那,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稳住,没有让襁褓掉落。他低下头,墨绿的豹眼死死盯着怀中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有着墨黑色胎毛的小脸,呼吸瞬间停滞,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这…
这个孩子……这个明显是豹族特征的孩子……是他的?在这一胎里?和赤曜的女儿是……双生?
狂喜如同海啸,瞬间淹没了他!但紧随而来的,是更强烈的后怕、庆幸,以及对怀中这个如此瘦弱的小生命的、几乎要将他心脏融化的疼惜与责任感。
“我……我的……小豹子?” 他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指尖极其轻柔地碰了碰女儿冰凉的小脸,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滴落在襁褓上。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产房,眼神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感激、爱意,和更深沉的誓言。皖皖……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如此珍贵的礼物……我墨辰此生,绝不负你,绝不负我们的女儿!
一旁,还抱着自己火红漂亮、健康壮实女儿的赤曜,亲眼看着墨辰也接过一个女儿,虽然瘦小,但确确实实是只小豹子,而且也是雌性……
他脸上的狂喜僵了僵,随即露出一个极其复杂、混合了震惊、荒谬、羡慕嫉妒,以及一丝“这他妈也行?”的表情,酸溜溜地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靠……有没有天理啊……你小子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这简直是躺赢啊!山洞一夜,竟然就中了?还买一送一,附带一个他赤曜的宝贝女儿作“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