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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未想过自己第一次来蝙蝠洞会是这种场景。
在你的设想中,你和这群义警应该是在某个风和日丽的一天中,彼此正闲聊着,然后对方极其自然地提到这件事,问你要不要下去看看,就像邀请你去海洋馆参观一样。
又或者是突然出现什么意外,于是大家无暇他顾,你顺理成章跟下去帮忙。
毕竟你们现在正处于一种心照不宣的“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你身份”的状态。
总之,不管是哪一种,反正现在的情形绝对不在你的设想中
你坐在一张你有史以来见过的最复杂的医疗床上,一堆检查仪器刚从你身上挪走,同时抽走你三管血。
阿尔弗雷德端来一杯热茶,姿态沉稳,将茶杯放在你手边。
剩余人面色凝重地看着蝙蝠洞里的那张巨大屏幕。
你摸着跳进怀里的阿尔弗雷德猫,它在你手下发出舒服的呼噜声,还一边指使着你再挠挠它的下巴。
你照做了,同时看向那一排监控着你生理状况的屏幕。
所有检查结果都显示正常,除了脑电波那一栏标注着过分活跃。
可布鲁斯她们的表情严肃得像是哥谭明天就要毁灭了。
“我真的没感觉自己有什么问题。”你打破寂静氛围,补充上一句。“对了,阿尔弗雷德猫说它今晚想吃虾。”
黑白相间的猫咪在你怀中发出一连串喵喵叫声。
你同声传译:“还有冻干,前天吃的那种。”
阿福在一旁微微颔首,不疾不徐地给予回复:“今晚的猫饭中会加上鲜虾,但冻干恐怕只能作为饭后零食。”
布鲁斯顺着你的目光看向阿尔弗雷德猫,又扭头看回屏幕上那些代表健康范围的“NORMAL”,最后视线落在提姆身上。
提姆捏了捏鼻梁,给了他一个“我也没办法”的表情。
“她一直都这样,所以血检也没问题吗?”
布鲁斯在屏幕上调出结果:“还有一项检测没出来,但目前的结果一切正常。”
你没忍住探头插话:“你为什么看提姆不看我?我才是那个被摁在检查台上的人好吧!”
请看着当事人的眼睛,好吗!
布鲁斯依旧没看你,仿佛你这么大一个人只是一团空气,他下了结论。“所以这和生理问题无关,原因出在科学无法解释的领域。”
提姆眉峰拧着,唇线绷成一条笔直的线:“魔法。”
只有阿福为他们的行为找了一个合理解释:“卡莉小姐,我想那是因为提姆少爷是你的家属。”
而众所周知,医生在面对听不进人话的患者时,一般会选择与陪同她来的家属交流。
当然,这句话不是出自阿福之口,你相信他肯定没这个意思。
但你觉得蝙蝠侠绝对有这个意思!
不然他为什么在听到你转述阿尔弗雷德猫的话时露出头疼的表情!
在你阴暗地揣摩着一切时,布鲁斯走向主控台,他拿起了通讯器。半小时后,一位戴着高顶礼帽,身穿西装和渔网袜的女士出现在蝙蝠洞里。
提姆压低声音为你介绍了她的身份——扎坦娜,黑暗正义联盟的成员,一位魔法师。
扎坦娜走到你的面前。
她伸出手,指尖虚虚地悬在你额前几厘米的位置,一长串你听不懂的晦涩咒语从她口中冒出来。
温热气流从头顶扫过,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抚摸了一下你的头顶。
扎坦娜的眉毛挑了起来。
她又念了一串咒语,这次的更长。
一圈浅浅的光芒笼罩住你,先是淡紫色,然后又变成金色,再然后定格在一种雾蒙蒙的浅红色。
让你感觉自己像个霓虹灯,或者哥谭下东区发廊前的旋转灯柱。
最后所有的颜色都消失了。
扎坦娜收回手,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怎么样?”
提姆上前半步,刚才为了不对检查咒语造成影响,他不得不走到一边。他此刻握着你的手,无意识加重了力道。
扎坦娜摇了摇头:“没什么大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扎坦娜没有先回答他们的问题,反而看向你:“你家族里有人和魔法侧有关吗?”
“我爸和我妈十年前就死了,那时候我才十一岁不到。”你语气诚恳,“我妈说她是孤儿,我爸只有血缘关系已经很远的亲戚,他们都是普通人。”
扎坦娜闻言,露出了歉意表情。
“抱歉。”她说,“不过你身上确实有魔法,不是外来的,而是你自己的。”
你缓慢地眨了眨眼,像复读机一样重复道:“我自己的?”
没被提姆握着的那只手同时指向自己,满脸“我刚刚是不是幻听了这不对吧”的震撼神色。
“没错,你自己的。”
扎坦娜解释起来:“你的祖先里应该有人和魔法侧有关,这是一种通过血脉遗传下来的魔法。”
“所以我能听到动物说话是因为这个?”
“对,这是魔法的一种表现形式。”
你眉头紧锁:“可是我爸妈并没有表现出这种能力。”
蕾妮就不提了,她对大部分动物毛发过敏,她和动物基本没法出现在同一个空间内。至于莱尔,你不敢想象就臭老爹那个性格,能把这种事瞒上十一年。
“这也是令我困惑的点。”
扎坦娜捏着下巴,绕着你转了一圈,像是在观察什么值得研究的事情。
“正常情况下,血脉稀释到你这个程度是不会有任何影响的。它应该继续沉睡,直到血脉里的那点魔法彻底消散。”
你乖乖举手:“但我确实听懂动物说话了。”
“对,所以我才说困惑。”
扎坦娜顿了顿:“要么是你祖先的力量比我想象的要强大得多,要么就是有什么外力介入,强行激活了它。”
“你最近有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她这个问题问得很宽泛。
你托着下巴,目光飘向蝙蝠洞顶端挂着的那些蝙蝠,开始认真回忆。
“奇怪的东西啊……”你喃喃自语,整理着思维。“让我想想。”
你掰下第一根手指:“首先,我爸的灵魂。他之前以乌鸦的形态和我待在一起,不过那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布鲁斯的下颔线绷得更紧了。
他看上去像是想要冲向控制台,用蝙蝠电脑查询数据库,弄清楚为什么人死后灵魂还能变成乌鸦。
你没受影响,掰下第二根手指。
“还有一个自称是我妈朋友,陪我挖过我爸坟的男人。我旅行的时候又遇到了他,但他应该是个恶魔。”
因为你看到了他墨镜下的眼睛,金色竖瞳的指向性太强了,你想忽悠自己都不行。
提姆震惊到松开了手,转为握住你的肩膀:“等等!这事你也没告诉我!”
“你不知道吗?”你满脸无辜地看着他,“我还发消息告诉过你呢!”
“你什么时候告诉我的!”
“我刚遇到克劳利就告诉你了!”你掏出手机,飞快翻找出聊天记录,把屏幕怼到他面前。“你看!这里明明白白写着呢!”
提姆低头看去,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你几个月前发给他的几条消息,时间是你刚离开哥谭的第二周。
【我好像遇到蕾妮的朋友了。】
提姆一哽,声音中带上点生无可恋的疲惫:“卡莉,没人能从这几句话的信息中把对方和恶魔关联起来。”
你张开嘴正准备辩解,布鲁斯闭了闭眼,他走到你们中间,打断了这场插曲。
他低沉道:“还有什么?”
你的关注点回到正事上:“嗯……我在亚马逊丛林的一个土著部落里还待过几天,他们用草药汁还是什么给我画过一个据说有祝福功效的图腾,那玩意还挺难洗的。”
“应该就这些了。”
你掰完手指,想了想又补充一句。
“介于这里是哥谭,所以也有可能我还遇到些别的东西,但是自己不知情。”
汇报完毕,你表情坦诚地看着他们,然而整个蝙蝠洞陷入一片寂静中,只有头顶的蝙蝠群还在叽叽喳喳着。
扎坦娜看上去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最后她揉了揉眉心,维持住了最后一丝冷静。
她清清嗓子:“别的先不提,那个图腾你还记得它是什么样的吗?”
这你倒是有照片。
你从善如流地点进相册,翻到自己当时拍的照片,将手机递了过去。
扎坦娜拿着手机端详一会,表情从凝重转向了然。
她将手机还给你,语气中带着一丝赞叹:“那个部落没骗你,这确实是一个祝福图腾,很古老,也很正宗。”
“它会缓慢调动周围的自然能量,然后一点点灌注进身体。普通人能够承受的能量有限,所以这只会让他们精力更加充沛,更不容易生病。”
你点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
“但问题是——”扎坦娜话锋一转,“你不是完全的普通人。”
“我猜你的祖先大概率是自然能量的使用者,你的血脉,你的灵魂,天然就适应这种能量。那个图腾对于别人来说只是强身健体的维生素,但对于你来说,无异于一场持续降落在沙漠地区的雨。”
“它唤醒了那颗本来因干涸而沉睡的种子。”
扎坦娜用一句通俗易懂的比喻结束了她的解释。
语毕,她没忍住问:“你当时就没感觉不对吗?”
你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侧。
那是萨满曾经给你绘制图腾的位置,她的手指沾着草药汁从这里一直画到你的后颈,将那些你看不懂的花纹与符号留在你的皮肤上。
“啊!”你恍然大悟,“怪不得刚画完的那两天总感觉像是有虫子在爬,我还以为自己过敏了呢。”
提姆扶住了额头,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你更关心另一个问题:“那我还能关掉它吗?”
别的不说,这真的很吵啊!
也许在他们的感官中,蝙蝠洞里只有你们几个人的声音,然而在你的耳中,头顶那一群蝙蝠就没有停止过说话,吵得你总是忍不住分神去听它们在说什么。
就在刚刚,你还听到一只蝙蝠提起提姆第一次来到蝙蝠洞里的反应呢。
“不确定。”扎坦娜拍拍你的肩膀,“生根的种子有可能因为水源不足再度死掉,也有可能自己扎根够深,汲取到水分活下去。”
“好吧。”你叹气,“所以现在我是能听懂宠物说话的普通人了。”
扎坦娜纠正你:“准确来说,是能听懂所有动物说话。”
你顿生一种不妙的预感,试探着发问:“……所有?”
她语气笃定:“所有。”
“蟑螂算动物吗?”
“……”
没人回答你,但你此刻用前所未有的虔诚向所有知道的神明祈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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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卡莉:理所应当觉得小提肯定知道所有和自己有关的事。
小提: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太过侵犯对方的隐私。
最后两人一对信息就成了“什么还有这种事”和“什么你竟然不知道吗”。
*一个坏消息,其实正文没剩几章了。一个好消息,但是我们还有很多if线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