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怅然若失,恍惚昨日
阿飞闭眼假寐。
呼吸比平日更轻,更平缓,仿佛卧在雪窝中,凝神屏息,等待猎物踏入陷阱的野狼。
但和等待着未知,强行忍耐焦躁的狼群不同。
他要等的猎物已经出现。
因此,也更气定神闲。
胸有成竹,一切尽在掌握。
李寻欢毕竟年纪上来了,没有十几岁的年轻人能熬。
他叮嘱完两人,便也去休息。
阿飞如何阳奉阴违,他究竟知不知道,也实在难说。
夜深人静。
酒意未散,愁绪重上心头。
他未尝没有扪心自问:
“李寻欢,你自己因为世俗恩怨,怨怼一生,又何必非要再把世俗眼光加诸于旁人。”
于是,他眼不见心不烦地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他又倏忽睁开了眼。
深吸了口气,找东西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十月当然没有睡。
在梦中睡觉,难道不是很奇怪的一件事。
更奇怪的事,是有美玉在侧,却视而不见,装作一副财帛不动人心的柳下惠,这和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
她伸手去够阿飞的衣带,有一搭没一搭绕着自己食指缠了好几圈,也未必是真的想要做什么,就是纯粹手痒。
就是想要碰碰他,看他露出一些不寻常的神情。
“睡不着?”
他自然地覆上自己的手,就像之前十月做的那样。
十月直白道:“不想睡。想做点有意思的事情。”
“那你觉得,什么有意思。”
阿飞整个覆上来,明明没有实打实压在她身上,却给人一种格外明显的压迫感。
他俯身看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是明晃晃的危险讯号。
而他对面。
十月浅浅地笑,双手揽住他的脖颈,亲亲他的鼻尖,不知死活地道:“一些让人觉得快乐的事。”
十月就是有这样的本事。
即使在说这样的话。
也依旧脸不红心不跳,连呼吸速度都没有发生改变。
好像,受到影响的只有他。
学着她的动作,他也凑过去,鼻尖挨着鼻尖,四目相对,两两相望,他能看见她眼里,有些陌生的自己。
“我不会,你来教我。”怕她看轻似的,他又补充道:“我会学得很快。”
没有名师点拨,不曾学得什么不世传的武林秘籍,就能够力压一众江湖老手,一跃跻身一流高手,阿飞的能力,又岂止是一句学得快能来概括的。
他向来是一个很傲气的人。
他也有足够傲气的本事。
但现在,他的语气却谦逊起来,并非失了自信,而是,紧张。
紧张自己做的不够好。
十月舔舔唇,唇珠被压得有些变形,裹上一层湿润的亮色,像是吃了糖,看起来甜蜜诱人。
她的声音也像是过了大量的蜜糖,变得甜腻,黏糊,每个字都粘连在一起,要很努力才能听清。
她说:“这样啊。那你先不要动哦。”
她的嘴巴一开一合,粒粒分明的贝齿间,鲜艳的舌尖一闪而过。
阿飞禁不住想起方才它略过自己鼻尖时的触感,软软的,有些痒。
他鼻腔里发出一声嗯,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牙齿也难耐地磨了磨,像是看见猎物在眼前慢慢悠悠地晃悠勾引,却还要强行忍耐,克制将其吞吃入腹。
即使他的耐心已经足够好,忍耐的痛苦却丝毫没有减少。
火一直烧到下腹,让他的眉头也不自觉皱了起来。
下一刻,视线忽然暗了下来。
他不习惯被蒙住眼睛。
这让他有种很没有安全感的慌张。
他想要开口问她,嘴巴却也被结结实实的堵住。
头顶上方,她轻飘飘的声音落下来,若有若无地警告道:“牙齿收起来哦。”
他想回她一句“好”,一张嘴,就不自觉吞咽起来。
唇舌被顶开,舌头顶着彼此,吞咽不及的水液顺着开合的唇,形状优美的下巴滑落下去,他不自觉就更用了些力,指节嵌入皮肉,留下道道指痕。
有些酥麻的疼。
他果然没有说谎。
在这方面,他也很无师自通。
比起花满楼,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十月迷迷糊糊想,为什么呢。
花满楼毕竟在红尘中沉浮多年,他见得足够多,这么多年的洁身自好,不管是出于自身教养,还是圣人经书教导,他的定力都绝对够高。
换句话说,他足够要脸。
做不出太出格的事情。
就是爽到失神,也会压低声音,不想让你听见他的失态。
但阿飞不同。
喜欢就是喜欢,想要就是想要,他不会弯弯绕绕地,他就要这样直白,坦荡,毫无保留和余地的,让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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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阿飞伸手捻了捻她眼角无意落下的生理泪水,疑惑道:“为什么哭,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耳边的白噪音逐渐消失,就听见他这么问道。
十月撑起酸软的手,挨过去安慰道:“第一次已经很厉害了。完全看不出来你竟然是第一次耶。”
果然学得很快。
阿飞却敏锐地抓住了她话里的重点,反问道:“你不是第一次?”
十月鼻音上扬,嗯了一声,很自豪地样子,“当然。”
不知想到了什么,阿飞的神色冷了冷。
他咬牙问道:“那你觉得,谁让你更快乐?”
十月陷入短暂的为难,沉默以对。
最后道:“不能是都吗?”
花满楼的矜持也很好玩啊,尤其是看他被逼得忍无可忍,低声忍不住骂脏话的时候,完全是另一种风味。
阿飞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哼,眼睛里一瞬黯淡。
下一秒,十月便觉得身体忽然腾空,两条腿晃悠在半空中,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等等,你要做什么!”
久违的肾上腺素一路飙高,十月错觉自己好像做了一趟过山车。
很快,这错觉即刻变得真实起来。
她整个人都悬在半空中,只有一个支点,勉强固定着,她想伸手抓住些什么,却又很快被抛起来,重重地落下去。
像是一片树叶,风往哪边吹,它便往哪边动。
无论是疾风骤雨,还是和风细雨,它都只能承受,被淋得湿透,被搅得晕头转向,浑身颤抖着,不知何时能落地。
又一次攀上风头浪尖。
在被彻底撕碎前,带着热气的声音包裹住她,像是故意,若即若离地啃咬着,又不肯真的让她解脱。
他哑着声音道:“没关系,我会比他做得更好。”
*
□□愉。
像是梦。
像她第一次出现,又匆忙消失一般,格外得不真实。
阿飞很久很没睡得这么踏实。
也很久没有醒过来后,感到如此的不安。
他掀开被子,余温还在,那个本该躺在身侧的人,却无影无踪。
沉着脸。
带着周身极低的气压,他披上衣服翻身下床。
他告诉自己,不会再有下次。
绝对不会让她再逃走。
门外,李寻欢顶着黑眼圈不知道已经坐了多久。
见到阿飞一个人出来,他讶异地往屋内看去,又立刻转开视线,看向阿飞,见到后者下巴,脖颈,难以言说的痕迹时,他的目光又被迫移开,想说些什么,又闭上了嘴。
铁传甲从后面挑了水走出来时,见到阿飞这样子,手中的水都洒了一半,结结巴巴道:“飞少爷,你的脸被虫子咬了吗?”
李寻欢:……不会说话可以不说的。
作者有话说:
到底哪里值得锁了
补完这章了,请大家看。
计划赶不上变化,新章明天再说吧
对,省略了很多,在朋友家,和朋友正躺在一张床上,目前非常清醒寡欲,越写越困。
明天这章会补上一些情节,请大家重看。
今天和朋友玩了一下午+一晚上的星露谷联机,非常好玩!从来没有觉得星露谷能这么好玩过(虽然之前也很好玩,但是联机就更好玩了! )
没有不务正业啦,因为下周就要离开这个城市,所以最后最后再一起吃一顿好久之前就说好,结果一直没实现的饭 。之前每次都说下次一定,但是,如果不是这次被开,可能一直都不会有这个下次。想要做的事情,还是要马上就去做,不给自己留遗憾的好。
PS我本来已经摆烂,是她一直劝我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