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宋婉走后, 上官揽月放下筷子,看向虞卿道:“过几日,母后可是要验收成绩的, 你别让母后失望。”
一听要验收成绩, 虞卿整个人就蔫了,“其他的还行,琴棋这方面母后还是别对儿臣报太多希望了, 儿臣的琴技是无论如何也比不过虞瑾的。”
闻言,上官揽月皱了皱眉:“母后让你学这些,并非是让你去比过任何人, 无非就是看你太闹腾了,整日无所事事的, 给你找些事做, 学业辛苦, 想必, 你就没办法整日想着出宫去玩了。”
虞卿瞪大眼:“我以为母后……”
上官揽月憋着笑:“母后所愿, 只是你和阿峥平安快乐就好,阿峥听话, 你却不听话,无法, 母后只能这样了。”
“母后这个方法极好。”虞峥十分赞同:“仔细算算, 距离她上次出宫,好像也是很久了,外头也没人再传什么,长乐公主凶残打人事件。”
“……”
“哦?是吗?”上官揽月挑眉:“那看来,母后得再多请一个教习师傅,把女工也带上, 这样,不出几个月,你在找些人放几个小道消息出去,那上京就会有一个温柔善良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长乐公主。”
虞峥一拍桌子:“甚好,那就这般说定了!”
“好。”
听着两人一唱一和,虞卿目瞪口呆,说不出一句话来,她就这么被安排了?
不行!
“母后!太子哥哥!你们这是欺负人!我要告诉父皇!”
“多大了,还告状呢。”虞峥咂舌,“你若是告诉父皇,父皇肯定说,阿月主意不错,办法不错,就这样办了。”
虞峥说着,还模仿起了虞玄临,相似的五官轮廓加上他的刻意装扮,有那么一瞬,好似虞玄临就在这里。
“切,父皇才不会呢!父皇可疼我了!”
“父皇疼你还是疼母后?我们惹了母后生气,父皇罚的是我们,母后惹了我们生气,父皇罚的还是我们。”
“母后哪有惹我们生气啊,不都是太子哥哥在惹母后生气吗?”
“哎哟,又倒打一耙?你没听母后说吗?你太子哥哥我啊,最听话!顽皮的是你,惹母后生气的也是你!”
“……”
“噗嗤。”上官揽月听着二人斗嘴,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好了,都多大了的人了,还吵架,哪有太子和公主的风范啊,也不怕惹人笑话。”
“说你呢。”虞峥指了指虞卿。
“说的是你好不好!”虞卿冷哼,“你最不听话。”
虞峥挑眉,朝她扮了个鬼脸。
“幼稚!”虞卿吐槽。
哪还有平时一国太子的模样。
上官揽月抚额,无奈道:“时候不早,你们一人去庆云殿,一人去桐花阁。”
虞卿站起身来,打算离开,想到什么又凑到上官揽月边上去,瞧她那副样子,上官揽月就知道她想干什么了。
果然,下一瞬,虞卿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母后,儿臣一定好好学,一定让您验收成绩的时候不失望,若是您不失望,您开心了,能不能就此免了儿臣这些学业?”
她是真的很不喜欢!
还知道交换,而不是撒泼打滚求她直接免去,上官揽月唇角微扬:“那你便在上元节的诗会大赛中,拿下第一,母后也不为难你,只需书画两个第一便好,若真拿了第一,母后便免了你的琴棋这两门学业。”
书画第一?
还有条件。
“母后刚刚不是说,让儿臣学这些为的不是比过别人吗?还说什么……”虞卿撇嘴。
“是啊。”上官揽月道:“可你总要让旁人,让你的父皇瞧瞧,你并不是只会耍鞭子,你不能让别人想到你的时候,只能想到凶残,打人,这两个词语,母后不喜欢,而身为一国公主,也不能这样。”
“母后年轻时候,最喜欢参加这些诗词歌赋,还有琴棋书画这样的比赛,年年母后样样都是第一,那几年,你外祖父和外祖母在人前脸都快笑烂了,嫁给你父皇之后,旁人都在说呢,说你父皇好福气,娶了母后这样的姑娘,还有人说,他与母后郎才女貌,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萧庭桉如今风头正盛,年纪轻轻,便被封了将军,还掌管三军,若非宫中传出消息,爱慕他的姑娘肯定也是不少,待他日,你与他成婚,你总不希望听到旁人的闲言闲语吧。”
听这话,虞卿立马反驳:“儿臣乃公主,身份尊贵,样貌更是出众,亦是年纪轻轻,嫁给谁,都是顶配,谁敢说什么?”
上官揽月:“……”
竟是唬不住她。
虞峥看了上官揽月一眼,听她说那些话时,便忍不住皱起眉头来,不过一瞬又明了,大约是近日外头的疯言疯语又传入未央宫了。
虞峥轻咳一声,想说些什么,虞卿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此次,儿臣不止要书画拿第一,箭术儿臣也要拿第一。”
上官揽月眉心一动,这就应了?
“不过母后要说话算数。”虞卿抱臂道:“还有,儿臣想让庭桉哥哥教儿臣箭术。”
今年的上元节萧庭桉在,他定然会参加骑射这一类的比赛,男子箭术他是第一,女子嘛,她是第一,这样便是顶顶顶顶顶顶顶相配。
虞卿摸着下巴笑出声,“不同母后说了,儿臣去庆云殿了。”
上官揽月不知道虞卿心中的盘算,只瞧着她欢快的背影,摇头笑道:“这孩子……怎么风风雨雨的。”
虞峥耸肩,站起身来:“母后,儿臣去桐花阁了与朝臣议事了。”
“好。”
*
练了一上午的琴,虞卿打算趴在窗边休息会儿,余光便瞥见虞瑾朝她走来,以为虞瑾会像往日那般装模作样的同她说话,谁想,虞瑾却是在她面前站定,然后道:“你每天这样的态度学东西,传出去不怕丢了父皇的脸吗?真是枉为一国公主。”
“……”
虞卿愣住,以往虞瑾也会在老师和嬷嬷面前说她,但并非这般冷言冷语,而是故作柔弱温柔,把自己塑造成多么热爱学习的人,把她塑造成一个不学无术的人,然后去博虞玄临的欢心。
对此,虞卿只觉得这人脑子不灵光,她若是心情不好就骂她几句,心情好了就居高临下的看她如跳梁小丑般。
今日,又来了,但还与往日不一样。
虞卿瞧了瞧不远处的老师,不禁冲着虞瑾挑眉道:“你终于不装了。”
“……”
“平日里没人时,你与我说话就是这种态度,近一两个月和你呆在这,你装的真是让我难受死了。”
也没给虞瑾说话的机会,虞卿便道:“还有,我怎么学轮不到你说,这一块,我是没你厉害,但也还算勉勉强强,对于我来说,勉勉强强也就可以了,毕竟,我不需要这些东西去博父皇母后的欢心,反正无论怎样,父皇母后都会喜欢我的。”
“至于你说的什么枉为一国公主,难道公主就必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吗?我不精通又如何?我从小便知道,皇室中人是受百姓供养才有今日,是以,从我记事起,父皇母后给我的银子,我一半都捐给了灾民,甚至年年冬日在城中设立灾棚为百姓施粥,我没对不起任何百姓,你凭什么说我枉为一国公主。”
虞卿冷哼:“倒是你,堂堂公主,心思歹毒,整日就知道算计别人,你才枉为一国公主呢!”
“我何时算计过别人?”虞瑾皱眉,一脸的无辜,眼底的冷笑却遮掩不住,“别告诉我,你想说你,难道那不是你蠢吗?与我何干?你又没死,我也没伤害任何人。”
虞卿瞪大眼,再一次见识到了这人的恶毒。
“只有死了人才是恶事?才是算计?虞瑾,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秋猎之时,有很多人受了伤,我听说,甚至有贵女因此毁了容!”
“又不是我做的。”虞瑾面无表情道:“父皇不是已经将罪魁祸首杀了吗?”
听着她如此轻飘飘的说出这种话来,虞卿有一瞬的震惊后也就接受了。
从秋猎回来后,萧庭桉就叮嘱她,无人的时候不要与虞瑾独处,她并非表面看上去的那般,而秋猎之事,无论是她又或是虞成珏都参与其中。
能以自己之身设局的人多半是个疯子,性格扭曲,不知道还能干出些什么来。
瞧着虞卿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虞瑾心下冷笑,随即缓缓道:“去年上元节的诗会大赛上,我拿了不少的第一,今年,母后也让你学了不少东西,我们比比如何?赢旁人总归没什么意思。”
语气里满是势在必得与不屑。
这语气。
还没开始呢。
就断定她赢了。
还什么赢旁人没意思?
虞卿被气笑了,这几年的诗画大赛,她都没有参加,每年她都去擂台看别人比武去了,上官揽月又不给她请练武师傅,她只能偷偷去学。
“行啊。”虞瑾一口应下:“这次的诗会大赛,我就告诉你,什么才叫本事,但我不比琴棋。”
“那你比什么?”
“书法,画画,箭术。”
前两个虞瑾倒是不意外,最后一个,让她忍不住皱眉:“箭术?太危险了。”
“那是你的事,比不比也是你的事。”虞卿笑道:“至于我为什么不比琴棋嘛,还不是怕你丢人,毕竟,去年你的琴棋可是输给了吏部尚书的嫡女,我可不想有一个连输两年比赛的皇姐。”
“……”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