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样本上检测出的反应，原针剂中有效成分浓度不高，要达成逆分化，估计注入量不会太少。”
于望之十指交叉，双腿交叠。
“这更像是个…民间自主研发失败的产品，虽然这样说多少有些草率，但是以我个人经验来看，这至少不会出自于秘政局下属的几个药物研发公司，毕竟作为第一研发机构，生产逆分化剂的技术秘政局二十年前就掌握了，制作这种次品简直是浪费时间，而早年间的实验品早就都销毁了，就算不销毁，有效期也早该到了。
“虽然把它当作逆分化剂来使用有些勉强，但是它的功效还是可以等同于强效抑制剂，长时间频繁注入的话，依然能造成腺体逆分化，只是副作用也不小，逆分化成无性腺体后，恐怕无法再分化。”
于望之说了一通，觉得口干舌燥，拿起桌面上的杯子喝了口水，才继续道。
“逆分化剂一直被社会视为是反伦理道德的东西，注入逆分化剂等于是人体改造，如果不是特殊情况，基本上都不会被使用到。
“就算是特殊情况，合法情况下使用逆分化剂也需要经过严格且冗长的审核程序，黑市倒是会有这玩意儿，就是…质量没保证，且不便宜，在黑市买逆分化，就跟买盲盒一样，开中什么是什么。”
“所以你这个东西，到底是哪来的？”
周止将文件塞回牛皮纸袋，丢给于望之：“不重要，东西烧干净，别留痕迹。”
于望之表示不满：“你怎么老这样，叫我办事又不把事说清楚！干嘛啊，我这是你的私人检测机构吗…”
周止离开的步子顿了一下，他改了口：“之后再跟你说。”
这大概是周止能做出最大的让步，于望之也清楚，他摇头叹气，轻抬下颌，意思是没眼看，快点滚。
。
c市。
从离开算起，不到五分钟，季阮又重新站到了那扇门前，这次他彻底沉了脸，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来的砖头，猛地就往门上砸。
就在刚才，他发现包里最贵重的两样东西丢了，一个是钱，一个是针，自己租的那台破车更是不知道去哪了，而始作俑者的头号嫌疑人，就是刚刚的那个少年。
廊道静悄悄，门后更是无人回应。
说到底，钱事小，最重要的还是那盒针剂，那是他爹留下的，说什么他也要拿回来。
季阮关于对方是否已经离开这个房间的问题，思考不过半秒，手就又抬起来狠狠地砸了下去，他觉得没必要想清楚，反正，如果不砸开这道门，他也不知道还能去哪里抓那个小贼。
见一步走一步，船到桥头自然直，这是季大咸鱼的人生信条。
声量极大的响动不停从门口处传来，房间里的少年在不自觉地抖了一下，他明明在季阮昏迷的时候，找黑诊所帮季阮抽过血做过腺体检测，检测的结果显示，季阮是个omega，但是现在门外的响动，怎么也不像一个omega能弄出来的。
更令他心悸的是，门外的人只顾着砸门，不说话，少年甚至不知道门外到底是刚刚离开的季阮还是其他人。
“砰！！！”
又是猛烈的一声，少年忍不住了，他住在市郊一个极偏远的地方，当初就是图这里安静，人烟稀少，周边的房子根本没人租，此时倒成了最大的问题，现在好好的一扇防盗门已经被人砸出了个凹陷来，就算他不开门，外面的人要不了多久也能把门砸坏。
“别砸了！！”
少年出了声，他就是看在对方是个omega才下手偷东西的，没想到现在的omega竟然横成这样子，他也只能认栽。
门锁咔哒一声，少年扭开了把手，他还是很警惕，没有把人放进来，略显心虚地说。
“干嘛啊…我刚在洗澡，没听见。”
门外的季阮扔掉了手里早就碎了的砖头，拍拍手上的尘，嗤笑一声。
“洗澡？”
刚刚他几乎就要把这门给拆下来了，这小孩居然好意思说自己在洗澡没听到，之前觉得对方跟从前的他有点相像的想法此刻荡然无存，毕竟高贵如季大咸鱼，并不会撒这种狗屁不通的谎。
“挺能掰啊。”
季阮一只手搭在门上，手肘顶着门，将门扇开启的幅度一点点增大，直到某一瞬间，他停住，稍稍垂眸看向这个比他稍矮的少年，眼神里尽是蛰人的阴冷。
“东西，还给我。”
少年到底是见过一些场面的，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却依然嘴硬：“什么东西…我没拿你东西…你找错人了吧…”
“不还是吧？”季阮懒得在这里继续跟他浪费时间，他推了少年一把：“不还，我自己进去找。”
少年被猛地推开，手在空中晃半天没稳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尾椎骨砸在冰冷的瓷砖地上，疼得他直飙泪。
季阮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进房间，从离门口最近的柜子开始翻找，东西落到他手里下一秒就被扔出去，少年还没缓过神来，屋子里已经一团乱了。
“别翻了！”少年捂着屁股站了起来，腿打着颤，泪眼汪汪仿佛遭受了什么不可言说的祸事：“别他妈翻了！我还给你成了吧！”
季阮停了下来，唇角还勾着，他看着少年一瘸一拐地走到床边，在床头柜里翻出来一沓现金，拍到了柜子的面上。
“呐！你的钱，都在这了，我一分都没动你的。”
少年说着就要坐在床上，但是这屁股刚沾到床边，就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季阮此时看他的眼神早就没什么怜悯了，他又不是什么大善人，不会被骗了一次还能保持自己那颗恻隐之心，他站起身来走到少年身边，将钱叠进自己口袋，并半蹲下来，直直看着少年。
“还有呢？”
就在不到半个小时前，躺在床上的还是季阮，站在床边的是自己，少年此刻算事真正领会到了什么叫风水轮流转。
他没说话，就这么跟季阮大眼瞪小眼，好一会，才败下阵来，本来头顶的缕不听话翘起的软毛，都跟主人一起，蔫蔫地耷了下来，他起身打开了床的暗柜，拿出了那个保温箱。
“这个。”
季阮看见了盒子，伸手就要拿过来，谁知少年用了力，扣在盒子上的手没撒开，他看着季阮。
“这个是逆分化剂是吧，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季阮眼神一冷。
“无可奉告。”
。
a市。
秘政局局长室，周止验血的报告很快就出来了，电子报告书通过内部局域网被直接传到了局长办公室的电脑，同时也被传到了周止留下邮箱里。
报告显示，周止血液里融这有一个量级很高的omega的信息素，按照国家最新颁布的信息素编码，该信息素因为罕见被排到了十万位之后，国内仅有不足五人拥有这个味道的信息素。
五人中有三位皆已有结婚登记在案，有一位只是初分化的少女，最后一位是成年男性。
周止盯着手机上被传过来的电子报告，指节泛尽青白。
身份编号：489xxxxxxxxxxx3629
姓名：季阮
信息素编号：100756
信息素：玫瑰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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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仔仔快跑啊！周老师来抓人了！！（比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