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雪还在不知疲倦地下着，鸦沉沉的天也叫人分不清时间，季阮有一瞬间恍以为自己听到了窗外的风声，刺骨寒风想要撞裂那层玻璃闯进来，将他整个人都浸透在不停歇的雪虐风饕之中。
所有的物事，都令季阮发颤，叫他胆寒。
不知过了多久，周止收了牙，他舔了舔季阮后颈上两个狰狞的齿洞，又覆以细细密密的吻，空气中雨花茶的味道依旧浓厚，搅动得微凉的空气都升了温，季阮低低呻吟一声，玫瑰香重新自腺体内散出来，绵绵软软地绕上周止的指尖。
眨了眨干涩的眼，季阮重新感知了一下身上的信息素。
永久标记只完成了一半。
周止也许是克制住了自己，没有在他身上留下更深刻的印记。
季阮仍旧在不住喘息着，他竟有有劫后余生的错觉，满心后怕，额头上的汗也不知道是因为性事还是因着恐慌而淋漓，他并非处在发热期，情绪却依然受信息素和他的alpha的影响。
很明显，此时的周止心情并不好。
还没待季阮多反应，一阵悬空感传来，周止将赤裸的他抱了起来，隔着一层薄薄的衣物，对方的体温暧昧地传至季阮的腰侧，周止几步到了巨大的落地玻璃门前，他抬了抬下颌，问怀中人。
“这个院子，你喜欢吗？”
季阮被周止虚虚搀着，人倚在落地玻璃门上，面向外院，他反应迟钝地抬眼，将有些衰颓的院景拢于眼下，还未细看，一阵灼热就袭上了他身后股间，季阮搭在玻璃上的手指收紧，在光洁的玻璃上留下几个指印。
他险些忘记了，周止还硬着。
“喜欢吗？”
周止一边好脾气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一边缓慢地就这这个姿势进入了季阮的身体，他比季阮高许多，为了方便进入还将人抱起来了一些。
季阮一时喊不出声来，他稍稍张着嘴，喘着粗气，温热的气息在玻璃面上蒙过一层薄薄的白雾，随着他呼吸的频率，细白的雾凝成又散去。
经过刚刚那一次发泄，季阮的身体已经能更好地接纳了周止的性器，omega的身体天生为了性事而生，是诱人的，也是淫靡的，他甚至能感觉到从后穴中那止不住的蜜液，正在顺着他们两个相连的位置流泻出来，纠缠着甜得有些发腻的玫瑰香。
被折磨到这地步，季阮已经不想再去思考周止话里的深意，他努力咽下将冲破喉咙的低吟，用残破的人声音问。
“有…什么…。特别的吗？”
季阮的脚虚虚踮着，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划过瓷砖地面，因为重力的原因，周止这次进入顶得特别深，几乎要将季阮后穴穴壁上的皱褶都烫平，酥麻感几乎要震碎他的天灵盖。
季阮眼角的泪模糊了视线，在眼前的一片白茫茫里，他想起来几天前的光景。
上一次他坐在客厅里去看这个院子，屋外还落着细碎的阳光，天空是水洗般的碧蓝，连那些灌木都透着勃勃生机，而在那之后没多久，洛澄就按响了别墅的门铃。
一声尖锐的门铃响，撕破了他仅有的宁静。
季阮本来还挺喜欢这个院子的，但所有的东西一旦被记忆赋予了意义，也就有了另一番味道。
此时这个院子只能提醒季阮一些不好的东西，一如洛澄伤人的言辞、他额头上无法忽视的痛楚。
甚至也提醒季阮，他不过是被周止圈养在此处的一只鸟。
“你认不得是吗？”
周止手抵在玻璃门上，将季阮拢在怀里，他担着季阮全身的重量，刚被标记过的omega像扯线木偶，任人摆弄。
连续的提问都只收获了断断续续的呻吟，未能听到想要的回答，周止惩罚般地重重插入季阮的深处，低哑的声音揭晓了他想说的答案。
“我种了玫瑰，季阮。”
周止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季阮受蛊惑般，于沉浮之间，又看了一眼外院，终于他将眼光定格在了某处，那儿有一丛他特别熟悉的植物。
季阮是个五谷不分的，认得的花草极少，
但自己的信息素的代表植物，他还是能认得出来。
窗外那丛被雪覆着的灰绿色羽状叶片，在寒风中颤颤，像极了季阮自己。
“我种了玫瑰，可惜，这不是它开花的季节。”
周止下身操弄着，手却猛地放开，令季阮失去支撑点，身子不受控制往下坠，而早已软得没力气的腿也支撑不起他，季阮半跌坐在周止身上，发出一声低呼，他手撑在玻璃面上，发出了涩滑的声响。
“痛…！！嘶…！！”
季软的惨叫没有换来更好的对待，周止就着惯性随他坐了下去，两人跌在地上，周止就对着这片落地玻璃，对着窗外的风雪与玫瑰，继续，狠狠地，肏入了季阮的身体。
还没缓过来的身体却依旧敏感，季阮身前是玻璃门，身后是周止，他的两腿跨过了周止的，以膝盖为着力点，跪坐在地上，他退无可退，腿又再合不起来，只能任着对方在他身上越进越深，肏得肆意。
“我五年前就开始在这里种玫瑰，春天种，又看着它在冬天死。”
“它明明是多年生的植物。”
季阮一梗，呛了口气，猛烈地咳嗽几声。
玫瑰这种植物其实不算娇气，耐寒耐热，尤其是这种直接栽种在地上的，最是好养活。
但周止这样养，毫无保护，任冰雪倾覆，再好的花也得变成一年生。
“不能....哈...啊！！不能这么...这么养...”
季阮灵台不清，依旧为窗外的玫瑰喊冤。
他觉得那丛玫瑰跟他一样，受人宠爱的时候是掌中物，不受宠爱了，跟其它杂草也没什么区别。
“我知道，故意的。”
周止的舌尖舔过了季阮的耳廓，季阮的耳朵很敏感，麻得他直缩，后穴也不自觉地用力，吸得周止闷哼了一声。
“毕竟玫瑰，也不是你。”
抽插的速度降了下来，周止耐心很好，按着稳定的节奏一次一次地探入季阮，每次都很深，似要捣穿他的身体。
“不是你，我养着它们也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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