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阮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随口说的那句冷吓到了周止,alpha在标记他的时候一直紧紧把他抱在怀里,过高的体温和过盛的情欲在季阮体内肆无忌惮地流窜,撞得他四肢酸软无力,只得攀附于周止。
尽管被标记过许多次,季阮依然会因为标记过程中alpha带来的侵略感弄得难受,他紧闭着眼睛,深呼吸几次,想要放松身体,但周止毕竟正在他最脆弱的地方留下痕迹,他依然克制不了本能带来的恐惧和一身战栗。
标记结束后,迷迷糊糊间季阮感受到周止轻轻舔了舔他后颈处的伤,接着吻又落在他眼角,用极低的声音喊他名字,说对不起,说不要哭。
可惜,季阮根本控制不住在此时的泪腺,眼泪糊了一脸,又头昏得厉害,一来二去,竟有些嫌周止烦,他索性抬手将眼睛掩住,喊周止闭嘴。
只是话不成句,零零碎碎的呻吟下意识从他嗓间逃逸出来,把他每一个将出口的声调都搅得七零八碎。
“闭嘴”如此简单的两个字,季阮说了几次都未利落出口。
他心想算了,周止乐意哄着他就受着吧,当初他那么烦人家不也忍了,当还债了。
周止在信息素的驱使下,脾气固执得像小孩,他不愿意季阮遮着脸,又轻轻把季阮的手移开了去,一边挪着,一边还在人耳边哄。
这次也不喊名字了,他叫季阮,宝宝。
周止声线天生冷淡,宝宝这样亲昵的称呼,被他喊得也没什么感情,却叫本还迷糊着的季阮一愣。
季阮一阵恍惚,甚至还有些震惊,他颤抖着吐出一口浊息,指尖描摹着周止脸部轮廓,在一次蚀骨酥麻潮袭上来时,他仿佛大梦初醒,咬住唇,咽下自己将宣之于口的哀痛,眼泪反而落得更凶。
浑身赤裸的omega身上呈现好看的暖粉色,额发被汗沁了个微湿,潦乱地沾在额头上,一双半阖着的茶色瞳眸盈着泪,眼尾微红,泛着潋滟水光,连绒长的睫毛都沾着水汽。
他像是被人欺负狠了,又倔强地一声不吭。
季阮不知道,他越是这样,越是叫人觉得心痛可怜。
周止抱着他,满眼情欲被冲散些许,素来沉着冷静的周少校被季阮的眼泪打得手足无措,他也觉察到了那一句称呼不对,只是满心疑虑却不能问出半句,现下自然是季阮情绪要紧。
千错万错,周止也只能当是自己的错。
加上箭在弦上,周止也没有太多空暇去细想到底是哪里不对了,他只能扔掉那句含情的称呼,在季阮耳边温言软语地哄着,又释放足量的信息素安抚季阮,吻去omega眼角那令人心碎的濡湿。
两人沉浮欲海,把杂念都抛诸脑后,最后自然是把午饭都耽搁了。
季阮是被饿醒的,他悠悠醒转时,先是发现自己身上已经被换好了家居服,又被一张鸭绒被裹着,再是发现周止把他连人带被子都抱在怀里,最后才落目于窗外。
天已经黑了,他叹了口气,想要起身,却一点力气都没有,那点微小的挣扎甚至还不足以让他摆脱身上那床鸭绒被。
可就他这点小动静,倒是把周止先闹醒了。
昏暗中,周止的眼眸却是明亮的。
“醒了。”
他边说着话,边伸手进鸭绒被里捞季阮,然后把被子一扯,将季阮直接揽进怀里,一阵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声间,他埋首于季阮胸前,声音闷且沉。
“哪儿难受吗?”
“没有。”
“不开心吗?”
“没有。”
“可是你哭得很厉害。”
季阮张口就打算糊弄:“饿的。”
季阮坚信,这儿这么黑,灯都没有一盏,周止应该看不到他脸上因为撒谎起的红晕,于是他故作镇定,继续道:“在医院就饿了。”
可周止就不是这么好糊弄的:“你是因为那个称呼才哭的。”
他将季阮松开了些,借着窗外那一点路灯的光,深深看着季阮:“为什么?”
季阮偏偏没想到周止会在这种问题上跟他纠结,那只是自己一个反应,按说标记期间情绪大,omega会因为信息素的原因变得有些喜怒无常,突然大哭也是正常的,周止不可能不知道,但他还是揪着这么件事来问,或许是他察觉到了什么。
“我没有,我至于为你那么一句宝宝发神经吗…都说是饿的。”
季阮一副“有完没完”的样子,心想着周止也是,尤令辞也是,他不想回答的事还要逼着他答,一天到晚他说什么都不信,还要他费神想搪塞的话,明明打破砂锅对谁都没有好处。
但季阮实在是没自觉,他话里的敷衍太过明显,任谁听了都要追问两句。
“我没说是哪句称呼。”
周止的声音更沉了,他有了不好的预感,他的脑子告诉他,问到这就可以了,没必要接着问下去,可是他的嘴根本不受控制。
“你确实在乎。”周止道:“你不是那种会随便哭的人。”
季阮哑住了,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他很想直接告诉周止。
“因为你这个狗混蛋本来只有在易感期的时候才会这么喊我,五年前我对你这么好你正眼不带瞧,如今却随口就来,我觉得当初的自己可怜到了姥姥家,所以哭得根本刹不住眼泪。”
“最搞笑的是你根本不记得这孽是你自己作的,还好意思转过头来问我。”
歇斯底里的暴言有很多,但是季阮一句都说不出口,他猛然觉得无力,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做爱累的。
这种疲惫真的是由身至心,把他折磨得不愿意再动弹了。
季阮淡声问:“非要回答吗?”
他和周止现在情绪都不对,这不是个说事的好时机,他给周止最后一个机会。
周止不答。
季阮扯起嘴角,无声笑笑。
“行,我告诉你。”
季阮短暂地斟酌了一下用词,尽量维持着语气中的平静。
“我以前很喜欢的一个人,经常这么叫我,可是我跟他散得不痛快,现在听了这个称呼只觉得难受。”
“你也别不信,我好歹是个三分化,身边人一直都不少,我又不是什么道德模范,有那么几段风流往事也很正常不是吗?”
“总之宝宝什么的…听着娘儿们唧唧的,也不好听。”
他感知到周止呼吸都乱了,心里闪过一丝拧痛的快意,季阮搓了搓自己的酸胀的眼睛,又吸了吸鼻子,用已经因为情事哑掉的嗓子,温柔地跟周止商量般小声说。
“你也别这么喊我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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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努努力把57上下两章都发完。
57下估计凌晨。
如果不行那就明天(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