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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季阮复合后,周止很少跟他发火,纵使季阮其人有时候依旧行为举止荒唐,但似乎不管季阮要做
什么,周止都是只是哄着、纵容着,生怕季阮不开心。
可很少,也不是完全不。
一天午后,季阮突然发病,他已经很久没有幻听过,所以当雨声淹没了他的双耳时,他还有些恍惚
,恰巧那天是个多云的天气,没什么阳光,他起初还以为真的是外面下雨了。
在盯着窗户发了很久的呆后,季阮才意识到自己是又犯病了,他叹了口气,心底突然涌起了阵莫名
的失落感,他突然很想到季以恕那去看看,很想跟已经离世的养父说点什么。
于是他起身跟孙姨交代了声说自己要出门,没说具体的去处,只跟孙姨说今天天气很好,想一个人
出去转转。
有了之前的事情,孙姨并不放心,想要跟他一起去。
季阮耳边嘈杂的雨声中费劲地辨认着孙姨说的话,过了一会才指着外面小声地说没事,他就到附近
的咖啡店坐坐,晚饭的时候会让周止去接他。
之后他又劝了孙姨了许久,做了各种口头承诺,才让这位阿姨放下心来,放他一个人出门。
季阮出门的时候把手机忘在了床边,钥匙漏在了外套口袋,浑身上下便只有几张现金与那道在他耳
畔长久不散的雨声,他出门没多久就发现了这些,但他没有折返回去,依旧自己一个人坐公交车到了城
西墓园,又在季以恕的墓前待了整整半天。
那日太阳西下的时候,周止来墓园找到了他。
一圈阴影把季阮纳住,他抬头去看,便看到了周止。
季阮觉得自己真的很依赖周止,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他耳边这场雨这次虽然下得久,但在见到周
止之后,雨声便慢慢停了下来。
周止像是匆匆忙忙赶来的,一头本应整齐的黑发因为剧烈的动作和不讲理的秋风变得凌乱,在那之
下依然是无波澜的神情,他不知道是喘还是叹,总之吐出了一口绵长的气,才向季阮伸手,要拉他起来
。
季阮自知理亏,不敢多说什么,还卖尽小心思地趁着周止把他拉起来的动作栽进人怀里,抱着周止
的脖子笑着说:“你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我了。”
按着时间算,周止是刚下班没多久,季阮猜他连家都没有回,便直接到这里来找他了。
周止没说话,他轻轻地掰着季阮的手,把季阮掰了下来,然后又向季以恕那已经刻上名姓的墓碑深
鞠了一躬,才牵着季阮离开了城西墓园。
久违的沉默让季阮心慌,他发现周止牵着他走的时候都只是牵着他的手腕,没有像平常一样扣着他
的手指,回家的那一路季阮一直尝试着让周止跟他说话,到家后又忙着牵周止的手,问他怎么了,要他
理自己。
周止只是对这件事依旧闭口不谈,他也不骂季阮,其他的事情上待季阮还是一如平日,他依旧是温
和的,季阮说别的事他会回应,也依旧无微不至地照顾自己的omega。
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不同,但季阮知道,周止生气了,而且在发很大的脾气。
日子一天天过,三天后,周止依旧是这幅模样,先坐不住的还是季阮。
晚上应该睡觉的时候,季阮倾身去拉周止要关床头灯的手,顺势便跨坐到了周止身上,他小心翼翼
地打量周止的神色,小声开口。
“你还在生气?”
周止没应,昏黄的灯光如落日余晖,在视觉上带着融融暖意,却依旧化不开他唇角的弧线。
“周止。”季阮皱着眉,俯下身去吻他的唇角,半命令半哀求地道,“说话。”
“嗯。”周止终于舍得出声,并揽住了季阮的腰,不让他再动作。
“对不起。”
季阮不需要问也清楚缘由,他那天是没有给任何交代就离开了家,周止肯定担心得不行,而季阮很
难解释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有时候情绪上来了,他就变得不受控,仿佛只是失了神的野兽本能地在寻
找一些宣泄情绪的办法,所以他本想早些跟周止说,却一直没想好要怎么开这个口,就算是现在,他也
只会机械地道歉。
“我下次不会了。”
周止拍了拍季阮的背,手顺着脊骨轻柔地抚摸着,他问季阮,那天是不是发病了。
季阮俯在周止的心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犹豫了一瞬,还是承认了事实,他怕周止想太多,还告
诉周止这次并不严重,很快便好了。
此后又是良久的沉默,周止依旧在给季阮拍着背,像在安抚他,但是季阮在这一下又一下的轻柔力
道里变得心慌,他想抬起头来看周止,却被温柔地止住了动作。
“季阮,我会担心你的。”
周止的声线平直,甚至有几分冷淡,他仿佛只是在说平日里极不重要的一句话,但薄唇中吐出的每
一个音都像在季阮心尖上割刀子,疼得他眼底酸涩。
“我知道你很辛苦,但能不能不要再一声不吭就自己跑出去。”
“就当是为了我,就当是为了让我别担心。”
他们是相互制衡的,一如周止愿意宠着他惯着他一样,季阮也无法拒绝周止的所有要求,他最后还
是挣扎着起来,吻那张略显疲态的脸,也吻那颗为他跳动的心。
温柔的吻里,夹杂着季阮愧疚的歉意,他对周止说对不起,说再也不会,说要打要骂悉听尊便,但
别再生气了。
周止已经把季阮放到了心尖上,如今就算是被季阮的任性气得心肺都绞在一起疼,从前那些冷言冷
语和冷漠的手段他也使不出来了,于是他只能等季阮开口谈这件事,然后顺势把人压到在床上。
他们是彼此最亲密的人,从前有仇便只能到床上报,如今有错也只能到床上训。
周止很久都没有如此粗暴地对待过季阮,季阮在病一点点好起来之后,已经不再需要那种沦肌浃髓
的疼痛来提醒自己还活着,可那一夜,周止还是用当初给季阮治病般的力道来进入他,在身下的性器一
点一点侵入软嫩的穴道时,他还要季阮看着他的眼睛。
他要季阮记得痛,记得教训,同时也要记得教训是谁给的。
季阮清楚自己这次是真的惹毛了周止,哪怕他那些小脾气已经被周止陆陆续续养回来了,那晚上他
还是半点儿都不敢发作,委屈至极的时候眸子里盛着一汪水,眨眨眼全流出来,将长睫毛都沾湿得一绺
绺。
他不敢求饶,只敢小声地呼痛,疼狠了又攀着周止的手道歉,叫他动作轻些。
周止置若罔闻,他本质上还是那个狠心的人,虽然不怎么发脾气,气起来一样不好收拾。
季阮被肏得直哭,身下的穴肉充血红肿,颤颤的性器射出稀薄的液体全溅到周止小腹上,又顺着周
止腹部肌肉的线条缓缓滑落,每次高潮到来的时候,季阮都不自觉地张着水红色的唇喘息,勉力睁着欲
眠似醉的一双眼去追周止的眼睛,美艳又惹人爱怜。
周止会心软,但是身下的动作依旧狠戾,疼惜只留在了他的吻里以及指尖,他用指腹按了按季阮微
红的眼角,擦去了一滴将落下来的泪,轻声告诉季阮。
“你不能忘记我也会怕。”
冷淡的声音里是无法忽视的情感,周止这句话一出来,季阮知道自己今夜是彻底躲不掉了,周止根
本不是要他认错,周止只是在跟他乞怜。
就像是被忽视的倔强小狗试图啃咬主人,试图酥麻的痛感来吸引主人的注意,他每一个动作都是蛮
横的,又是委屈的。
季阮深深吸了一口气,索性连歉也不道了,抹了把眼泪便去吻周止。
这场性事到后来已经不再需要任何的语言来辅助,两人只是沉默地做爱,湿润的情潮把二人由身至
心地浸透,呼吸间都是彼此的味道。
季阮身体终究比不上以前,在周止射完第二次后他便失力跌在周止怀里,两条细长的腿合都合不拢
,浓白的精水顺着他腿缝流了出来,洇开在床单上,而他连掀眼皮的劲儿都没有了,只用个气声喃喃着
一些听不清的话,没过多久,便彻底睡了过去。
周止吻了吻他汗湿的额头,毫不费力地把人抱了起来,去浴室做了清理,又给他换好了衣服,给房
里的床换过床品,才抱着季阮重新睡下。
季阮睡着的样子总是特别乖的,天真不设防,手里攥着周止的一段衣角,呼吸绵长,周止垂眸看了
他一会,才伸手摸了摸季阮的耳朵。
在季阮的左耳后依旧藏着那枚之前被他植入的定位器,这枚定位器是在季阮被洛澄砸了头失忆期间
,周止带他去医院做头部ct检查时顺势注射植入的,当时的季阮对他没有任何戒心,周止哄骗他那是营
养针剂,他也就点点头同意注射了。
事实上,哪有注射到耳后皮下的营养剂。
这枚定位器最开始只是周止担心季阮会跑而留下的,但是从季阮第一次自残开始,更深的恐惧便如
同不散的阴霾伴随着周止,他始终在害怕季阮有一天会因为过重的压力选择以死亡的方式离开他身边,
而这枚定位器是他找季阮最直接的办法。
在对未知的恐惧里,周止并不比季阮好上多少。
这次的事情就像一场小风波,揭过了,也便没人再提,季阮除了更频繁地给周止发信息,想要自己
的alpha安心以外,也没有别的改变。
变故发生在一个多月以后的上午。
季阮醒来的时候只能闻到很淡的雨花茶香,周止应该已经离开家很久了。
季阮发现自己越来越嗜睡,以前周止出门之前他也会醒来,两人还有时间一起吃个早餐,但最近他
变得很懒,睡得早起得晚,他没有太在意这些,毕竟秋天到了,困乏些也是正常的。
他迟钝地挠了挠脑袋,把本来就跟鸟窝似的头发作弄得更乱才翻身下了床,趿拉着拖鞋去洗漱,一
切搞定后回来,床头的手机适时响了,是周止给他发的信息。
周止跟季阮说体检约了十一点,在xx医院,让他记得去。
这次体检周止本来是想陪着他去的,但是季阮嫌他多余,他一个成年人又不是缺胳膊少腿的,怎么
连体检都要人陪,为此季阮还发了场不大不小的火,没好气地骂了周止一通。
季阮脾气虽然以前就不太好,但那逃命的五年已经把一身锐气磨了个干净,他已经很久没有乱骂人
了,何况骂的还是周止,要知道他之前连跟周止大声点说话都少有,季阮也觉得自己最近像个炸药包,
一点就着,甭管什么事,总能被他挑出不顺眼的地方来。
在周止之前,尤令辞和章持等人已经被季阮骂过好几回,出于各种原因,一群猛a面对季阮偏偏都是
敢怒不敢言,尤令辞唯一一次没忍住跟周止告小状,还恰巧被季阮看见了,当时站在厨房的季阮直接冷
着一张脸,抄起手边的一个苹果便朝弟弟的面门砸了过去。
苹果自然没有砸伤人,尤令辞毕竟是个alpha,反手就把苹果接住了,然后忙着赔笑给他哥削苹果去
。
此后,尤令辞就是被骂得狗血淋头也不敢再跟周止告小状了,不仅如此,还得给对他疯狂输出的哥
哥倒水润嗓子,点头哈腰地道歉。
季阮想起这些事就觉得有些烦躁,他把自己近期的脾气都归结于上火,想着等会去医院,顺带把这
些小毛病一块儿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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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子预警,不喜速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