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原岐。”
女人的声音如流水般畅畅围绕在牢房中,克拉尔夫人缓缓咧嘴笑道。
原岐带有一点警惕的神情看向克拉尔夫人,毕竟在他眼中,这个女人很危险,很执着,他一早就知道黑市爆炸是眼前这个女人一手策划,目的是让夏停前来搜查她的下落以及的她实验室时,炸死夏停。
但她失策,夏停没有死。
不知她来的目的是什么,原岐道:“哨塔戒备森严,您是如何进来的?”
克拉尔夫人很轻的笑了:“接到消息,夏停的精神体混乱,他的副官又忙于海上基地救援的事,自然没有空理会。”
闻言,原岐没有出声,他想,她的目的不是简单告诉他夏停的事,而是另有目的。
随后,克拉尔夫人从手中抽出一把钥匙,熟练打开铁牢上的铁锁,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这时,原岐还是保持他发提防之心,没有动身,克拉尔夫人了然道:“你一出去,必死无疑,不如,加入我们?”
我们?难道她还有其他人,原岐思索片刻,决定还是暂且答应这个危险的女人,道:“好。”
目的达成,克拉尔夫人变出一个真实的笑容:“欢迎。那么,请你跟我走吧。”
另一边,一个高大的男人紧闭双目平躺冰凉的铁制床台上面,他脸容冷厉,即使是闭眼,边掩盖不了其锋利性。
“心率21-32,呼吸浅弱。”防护中心的工作人员盯着心电图。
弗林在一旁神色凝重,“听白向导,您看,该如何?”
她不是学医的,自然不知如何,她只知,夏停应该快不行,结婚只过五天面临丧偶,超过基地百分之九十九人。
听白:“我先做精神疏导,进入指挥官的精神海看看,但不要抱太大希望。”
弗林有些吃惊,但此时的他没有多想这一句话的意思:“好的,我明白。”
待全部人离开这时,听白的手绕着夏停的脸走一圈,叹气一声。
难道你早就知道白塔的秘密计划?昏倒时,只有夏停亲管的4小队的队长和弗林,以及艾斯知道他昏倒的事情,其他人一概不知。
原本,白塔是统领哨塔的,自然,哨兵的调控权也在白塔手中,自从夏停的出现,白塔渐渐失去哨塔的管理权,自然哨兵的调控权也慢慢转移到夏停手中。
这些,对于白塔来说,不为过,但哨塔渐渐高于白塔身上,重大事情决策需指挥官点头才得以通过,白塔逐渐生出不满之心,立即启动围剿夏停的秘密计划,甚至,毁掉基地某区也不在乎。
克拉尔夫人是白塔秘密计划一员,她先通过基地编制考核,进入外城区幼儿管理中心,从事多年,直到白塔需要她做事时,她才秘密将寄生虫试剂放进普通基因幼儿的饭菜中。幼儿异变时,白塔会趁机提出放弃普通基因幼儿的提议,在此之前,白塔还有放出明晃晃的线索指示夏停去黑市查,待夏停进入黑市时,启动黑市爆炸计划,若他逃出,那也无妨,白塔也会提出给指挥官匹配个人专属向导的计划,一环接一环。
顺利逃出又如何,人,幸运永远赶不上害人之心。
普通基因幼儿放弃后,夏停推上基地的恕点中心,他们纷纷抗议要废除夏停的哨塔指挥官一职,反对他残暴独立的独裁权,要求让白塔重新管理哨塔!
可是,他们只看见普通基因幼儿被完全放弃,却没有看见一批又一批刚满16岁的女性送进白塔,她们需要通过基因检测,达到基因检测报告为80%,留在白塔接受教育,18岁,接受生育,没有人权,只有生育凌驾在人权之上。
一层掩盖一层,他们只看见现有幼儿的人权,那些活在墙下的她们没有人权,因为只有生育,才能活着。
听白轻轻将手覆在夏停额头上,冰凉。
“如果你要为夏停做精神疏导,必须进入他的精神海,利用你的精神触手,影响他的精神海。这个,是寄生虫的基因,放进他的精神海,让寄生虫慢慢腐蚀他的精神海。”女人的告诫如恶魔低语萦绕听白在耳中。
浓雾弥漫,周遭的环境捂上耳朵,前方绿影迷走,听白还不知夏停的精神体是什么,于是,她每走一步,心提到喉咙中。
呼——
一阵狂风袭来,刺痛感遍布全身,鼻子忽间被人塞入不知什么东西,她瞬间呼吸不上来,耳朵回咚咚的响。
视线逐渐变得模糊,一切像似蒙上一层冰雾,不止如此,一切仿佛都在变黑,变得伸出五指不见天日。
五感迅速放大,听白艰难地吞咽口水,心脏攥紧,她脚步一顿,一股软绵绵又暖烘烘的触感肆意朝她身上奔去。
怎么回事?
温.热的呼气一直在听白颈间蹭了蹭,柔软又舒适,听白被他扑在身下,双手撑地被迫接受突如袭来的重力。
她的心一轻,在夏停的精神图景,这莫不是夏停的精神体。
毛茸茸的,跟他本人形象严重不符呀。
虽然看不清夏停的精神体长什么样,但可以从触感上感受到这是一只超级大的毛球,还是一只爱粘人的大毛球。
听白的手上下揉了揉精神体的脖子,他顺意再往听白身上拱了拱。
“好乖啊!”她不由发出感叹,要是夏停平时可以放下他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多笑笑,或许别人就不那么憎恨他残暴。
听白捏了捏他的鼻子,又张开手抱紧他毛茸茸的身体,好.软,好暖呀。
她快要沉迷温柔乡中时,一滴水落入眼皮,不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的手指颤抖,上下抚摸他的毛发,很轻的叹了一口气,他似乎感受到什么,湿润又热烫的柔软舔上听白的右脸,她吓得连连往回推,亮晶晶的水光映在她的脸上。
“呜呜呜——”委屈又不满的低语从前方响起。
“你!”听白呼气一滞,脑子一糊,谁允许你这个精神体这样做了!
精神体再一次贴近听白,她连连往回退,不对,她为什么要跑呢?
于是,她从口袋抽出一小瓶绿色试剂,打算扳开精神体的嘴,迫使他咽.下去。
黑暗中,这个姿势泄露她的意图,一阵晃动,精神体消失无影无踪。
听白抿了抿嘴唇,心中一急,凭着第六感追上去,咚的一声,她的额头撞到一个坚硬的实物,她身体一僵。
是精神屏障,意思是拒绝听白入内,于是,她做一个大胆的决定,她慢慢也放出她的精神体。
一般,听白不会轻易放出她的精神体,因为她的精神体一但放出,她便要等许久她的精神体爬动。
“还是地上爬动。”她无奈摇摇头,她的精神体是一只考拉,在行动上总是慢慢的,悠悠的,她抱起自己的精神体,把她挂在树上,希望她能给听白带有好运吧。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听白立即明白,大喊道:“不要吃!”
悬晕感涌入脑子,上下眼皮贴在一起,黑暗几乎将听白淹没。
白炽灯直刺她的眼睛,她从一声声呼唤中慢慢睁眼,带有微微惭愧的神色的艾斯弯曲的手指关节揉了揉眉心,见听白睁眼,惊声:“上帝,你终于醒了!你知道吗,我和弗林在外面等你许久不见动静,认为你在为夏停沉浸做精神疏导,以为稳了,结果一阵急切滴滴滴声从里传来,意识到不对,我们推门进去时,发现你趴在夏停的胸膛上,夏停的心率变成一条直线啊!”
尚未清醒的听白只听见夏停的心率变成一条直线时,心忽然清空所有东西,他死了,模糊的感觉发动全身去努力相信。
见听白眼神呆滞,以为她被他吓傻了,艾斯慌忙道:“夸张了点,不过你放心,夏停没有死,只不过,心率还在20-30不等,跟死的一样没区别。”
原来没死啊,听白脸上闪过一丝失落,道:“我知道了。 ”
艾斯见听白一副自责的模样,安慰道:“没事的。黑暗哨兵时不时会出现晕厥,这不是夏停第一次出现,不用感到自责。”
不是第一次,难道出现过很多次,保密工作做得如此之好,从未透露过任何风声,听白:“一般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艾斯思考片刻:“三天,五天,八天、十天、一个月,其实我也不清楚。有时候会很快醒来,有时候又会很慢醒,说不准。”
听白静默许久,艾斯手环有通知亮起:“实验室有新样本需要检测,我先走了,有事记得找我。”
盯着艾斯走出病房,她不由往上拢了拢洁白的被子,想用睡觉逃避刚才所发生的事情。
那考拉定是吃桉树叶,才会让听白陷入沉睡,她有些懊恼放出自己的精神体出来,不过,不放出,她又有什么办法进入精神屏障呢?
几道重力从被子上方奔来,听白疑惑掀开脸上的被子,一张怨气的脸正对着听白,她道:“林泽,你怎么在这?”
林泽见听白醒了,坐在她的床上,拧了拧眉,扯笑眼底的暗流涌动道:“你口中的承诺竟如此不堪一击。”
听白皱了皱眉,不明白林泽在说什么,承诺,什么承诺,她好像也没有违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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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无大纲选手持续梦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