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赵恺乐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还在垮着个脸的宋义鸣,小心翼翼地问:“义鸣?你想去哪里?”
“随便找个附近的酒店把我放了吧。”宋义鸣说。
展航和他各占后座的一头,特意离他远远的,仿佛是怕一旦挨近了就会染上什么奇怪的痴呆病症。
“好。”赵恺乐伸手指指自己的脸,示意他脸上还没有擦干净。
宋义鸣面无表情地说:“哦,纸巾在哪?”
展航没好气道:“好好说话。”
“........”宋义鸣礼貌地说:“请问纸巾在哪?”
展航看也没看,咻地丢过去一包纸巾,准确地砸在宋义鸣手边。
宋义鸣:“你.......”
隐忍,隐忍。
他呼了口气,没有冲展航大呼小叫。
赵恺乐开着车, 不时看看街边有什么适合的地方,而后选了一个人流量较小的地方靠边停了车,转头朝宋义鸣看去。
“谢谢。”宋义鸣朝他说完,并不打算理会展航这个真正的车主,准备开门下车。
“等一下。”赵恺乐想起什么来,伸手从包里翻出个口罩,递给他。
宋义鸣愣了下,接过来戴上了。
赵恺乐又问:“你带身份证了吗?”
宋义鸣:“.......没有。”
展航闻言哼出声来:“哎哟,这可新鲜了。”
宋义鸣已然忍不住了,朝他怒气冲冲道:“哎!你这人.......”
“没事没事,我帮你。”赵恺乐熄了车,低头解了安全带,安抚般道:“走吧,没关系的。”
展航对此既不表示同意,也没有开口阻止,只面无表情地注视两人下车,宋义鸣重重关上车门,戴着口罩扬长而去。
十分钟后赵恺乐回来开车。
展航靠在后座,抱着胳膊哼哼唧唧地说:“赵先森还挺热心的,这么心疼帅弟弟啊。”
“航哥你别这样。”赵恺乐哈哈笑出声来:“大家都有人生低谷的时候嘛,举手之劳,咱们能帮一把是一把,万一哪天咱们也到了这种时候........”
展航黑着个脸道:“别胡说。”
“我就是这么一说,如果哈,我是说如果,举个例子.........”赵恺乐认真说:“到时候我们帮过的人就会来帮我们了,就当行善积德。”
展航嘲道:“赵天真,你不会真的以为这些人会记得你那点小恩小惠吧,真到咱们出事的时候他们跑路还来不及,巴不得把和我们的关系甩得一干二净。前几年那谁谁出事的时候,平时和他玩得好的几个兄弟一个出来说话的也没有,你知道他们多少年的交情了?出了事还不是各玩各的,谁搭理谁啊。”
赵恺乐:“........”
赵天真是他妈的谁啊!
次日,宋义鸣下午进剧组报道,他已经调整好了状态,认真地和任贾源道了歉。
章闵亲自开车送他过来,朝任贾源又是笑又是说好话,走的时候还直说等他有空赏脸来一起吃个饭,被任贾源不咸不淡地拒绝了。
“行,咱拍戏就好好拍戏。”任贾源朝宋义鸣说:“进了我的剧组,就不能当那娇滴滴的小少爷,你在戏里头是个兵,戏外也该磨练磨练,一个演员最好的状态是什么?拍戏的这一段时间里,戏里戏外一个样。你那些优秀的前辈,多少人呐,演了个好角色,就很长一段时间走不出来了。你要向他们学习学习,把自己沉进去,明白吗?”
宋义鸣一脸老实地说:“我明白,对不起,任导,昨天是我不懂事了。”
任贾源点点头:“还是个好孩子,我原谅你这一回,以后不许再犯。”
“谢谢任导,真谢谢您了。”章闵满脸堆笑地和他握手,任贾源只伸手和她轻轻一碰,意思意思就松开了。
章闵尴尬地把手收回来,拉着宋义鸣过去小声交待了几句,又朝他的助理们说了些什么,便驱车离开了。
今天没有下雨,因此他们没有特地去昨天的山路场地,只正常开始录制。
展航上场时,赵恺乐就坐在一边忙活自己的事,时不时抬眼看看展航需不要自己,大部分时间就是在微信里和各方沟通,或者看看自家老哥今天情况如何,诸如此类。
宋义鸣今天的表现出奇得好,连任贾源都在某一场戏里允许他一次过,点点头算是肯定。他下了场,接过自家助理递来的水,喝了一口,眼神漫不经心地在四下瞟了瞟,慢吞吞瞟到赵恺乐身上。
他把水递回给自家助理,看看他们,又看看赵恺乐,再看回自家的。
他的助理被看得一脸莫名其妙,但仍然挤着笑脸问:“怎么了义鸣?哪里不舒服?”
宋义鸣皱起眉,有点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他走开点,助理一头雾水,心里嘀嘀咕咕地离远了点。
赵恺乐正点开陆嘉音发来的KIKITITI小视频,看得忍俊不禁,抬头就见一个人影挡在了自己面前。
两人对视片刻。
“.........”赵恺乐一脸奇怪地问:“义鸣?找我吗?”
宋义鸣顾自在他旁边坐下来,展航的外套还放在上面,不幸沦为他的屁股垫。
赵恺乐一脸的惨不忍睹,想说点什么,然而看到宋义鸣垮着脸,又不好意思说出来了。
“展航一个月给你开多少工资?”宋义鸣问:“你怎么会做他的助理?”
赵恺乐被他问懵了:“因为当时他在招生活助理.......”
宋义鸣问:“你要不要跳槽?他平时对你很苛刻吧?我看他说话阴阳怪气的,平时也没少拿话损你吧。”
赵恺乐说:“那倒是.......不是不是,我不跳槽。”
“你来吧。”宋义鸣诚恳地说:“我给你开更好的条件,我这人很好说话的,圈里不都说展航私底下还拿开水泼你脸吗,我肯定不会的。”
赵恺乐哭笑不得:“.......没有没有,你都是从哪里听来的?那都是谣言!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看你有很多助理啊。”
“那都是闵姐塞给我的。”宋义鸣不高兴地说:“他们都听她的,平时聊天也聊不到一块儿去,不管我说什么他们都能给我聊到明天去哪儿干什么后天去哪儿干什么,我都快烦死了........”
赵恺乐听到这里大概懂他在烦什么了,于是同情地点了点头,而后哄小孩般说:“但是我跟航哥签了三年合同呢,没办法跳槽喔。”
宋义鸣无所谓地说:“违约金多少?我替你给呗。”
赵恺乐:“.......可是你为什么会想让我当你助理?”
宋义鸣注视他片刻,想了想,以手指点点他,说:“因为你这人说话不假惺惺,也不阴阳怪气,我很欣赏你。”
赵恺乐露出点假笑来:“啊是吗呵呵呵,谢谢。”
你们当明星的脑回路是不是都有点不寻常啊!
场内,展航正在和余文荣慷慨激昂地对戏,余光一瞥,忽然瞥到宋义鸣不知道什么时候闪现到赵恺乐身边,还黏着他有说有笑,当即卡了一下壳。
任贾源无情地说:“卡。”
展航整理表情,朝他做了个抱歉的手势。
“调整一下,再接一条。”任贾源朝对讲机说了几句,做个手势,摄影师比个OK,把仪器稍微移回,准备继续接下来的拍摄工作。
余文荣上前拍拍展航的肩膀,调笑说:“怎么了今天?太紧张了?别紧张,我一会儿会稍微收一点。”
“有点。”展航朝他笑笑:“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谢谢文荣哥。”
下场时,展航一脸疲态,赵恺乐过去接他,递纸巾递水。
“那小子过来找你说什么?”展航问。
赵恺乐面不改色地说:“没什么,就是想谢谢你昨天帮他,但是他脸皮薄不好意思当面跟你说。”
展航观察他脸色,嗯了声,没再追问,顾自坐下休息。
然而不远处忽然响起一阵小小的尖叫,是宋义鸣的女助理不小心把水洒在余文荣裤子上了。
女助理吓得面色惨白,当即拿了纸巾要替他擦,却被余文荣的助理没好气地推开,还骂了好几句难听的。宋义鸣虽然不待见这些助理,但他认为表面上他们好歹也是自己的人,于是也不客气地往前走了两步,也推了余文荣的助理一把,嘴里道:“怎么说话呢?”
余文荣昨天就已经对他颇有微词,今天更是没什么好脸色,只冷冷看着他,并不帮谁的腔。余文荣助理见自家老大没有阻止,便也没给宋义鸣面子,凶神恶煞地骂了回去:“麻烦你搞清楚,是你的助理犯了错,别搞得好像我们在仗势欺人,无缘无故骂个小姑娘。”
宋义鸣怒道:“有话不会好好说?推人什么意思,骂人什么意思,她不是给你道歉了?”
余文荣助理呵呵道:“道歉就完事了?你被泼一身试试?这让我们接下来的戏怎么拍?你这不是又耽误大家伙儿工夫了吗?昨天是你,今天又是你,你怎么这么能耽误事?”
宋义鸣被他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瞪得脸红脖子粗,那助理姑娘吓得说不出话来,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周围一圈闲下来看戏的,拿手机偷偷朝他们拍,场内仍然在继续其他拍摄工作,还没人注意到这里即将有事发生。
作者有话说:
今天看到个盗文.......主角是李文耀和赵恺乐 咱就是说 直接进行了一个喷血的大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