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住校的话, 或许你会结识到更多有趣的朋友。”
江上雪将租房合同收起来,淡淡看了妘雾一眼。
话中是明白的拒绝。
妘雾微愣,目光追随着江上雪, 一时没想明白她的意思。
到底是准备坦言还是不呢?
偏偏江上雪的神情不带半分犹疑, 眉眼自然舒展, 目光清明。
妘雾看着她, 手垂在身侧,半握成拳,到底什么都没问。
晚上饭后, 江上雪去了书房, 出来时眉眼间难掩疲色。
妘雾一直在客厅沙发上坐着, 见江上雪出来,端了杯她常喝的安神茶过去。
这两天江上雪委实没休息好, 虽然对妘雾的学习情况一直心中有数,可一点不担心也不可能。
接过妘雾端来的茶, 江上雪撑起精神, 抬手摸了摸她的耳垂。
“今晚早点休息, 明天一早出去晨跑, 然后去马场。”
妘家在远郊有私人马场, 但是江上雪暂时不准备袒露身份,便另约了一家原身常去的马术中心。
圣博格瑞, 占地820华亩,拥有200个马厩, 6个室内场, 3个室外场, 2个越野障碍场。
对没有任何基础的妘雾来说,能在一开始就得到足够专业的指导。
江上雪的手贴合着妘雾的脸颊, 稍一偏头,妘雾的唇便要亲到她的掌心。
若有似无的磨蹭着,有些痒。
妘雾望进江上雪柔软的眸色中,按捺住渐趋难耐的热度,“好,江阿姨也早些睡。”
“乖,”江上雪笑了笑,浅抿着茶,然后去收衣服准备洗澡、
妘雾早早洗过了,转身回了房间,迟疑了会,还是将门轻轻反锁上了。
她走到书桌边,将电脑打开。
妘氏最近的股价波动很大,但是从未跌出安全线。
妘雾扫了眼后,便将目光聚集到了一家名叫惠山的公司上。
默默计算着时间,妘雾登入一个隐身加密网站,发出消息。
【老1:all in,惠山】
立刻就有人回复消息。
【大头:了解,老1,你什么时候会和我们见面?】
【大头:16位的DSP芯片有进展了】
此时华国西部一处偏僻的研究室内,有三个人不约而同的聚在了电脑前,让他们失望的是,老1的头像很快灰了下去,和以前一样,只说一句话,说完就下线。
大头原名袁野,他按照妘雾说的,将剩下的全部流动资金都购入了惠山的股票。
旁边的林凛面无表情道,“股市里那群人精玩的都是博弈,再精的都有输有赢,你们说老1会是个什么人?一次没输过,每次就和开了天眼似的,买啥啥涨。”
站在最后的欧珩摸了下下巴,“二级市场里诱骗交易挺常见的,老1又会写程序,写算法,假设他通过增报虚单,通过量化效果撬动杠杆,也不是不可能。”
慢悠悠推了下眼睛,袁野不紧不慢道,“你们别忘了,我们查过他入市时资金只有一万块。”
林凛:……
欧珩:……
林凛:“算了,不用管那么多,转给我们的钱是通过境外账号转进来的,不管他手底下的钱干不干净,我们手里的总是干净的。”
几人自觉主观瞎猜毫无意义,转而开始准备DSP芯片试生产的事情。
这边妘雾退出后,合上电脑,悄悄将反锁的门打开了。
门外传来动静,江上雪正从浴室的方向走过来。
妘雾不自觉屏住呼吸,手指按在门上,缓缓拢紧。
静谧之中,门外的脚步声走近又走远,直至终结于一声关门的轻响。
妘雾的心跟着那声响颤了下,她眸色不明的走到床边躺下,睡姿规矩。
第二十天,是江上雪早起来敲的门。
江上雪长发绑在脑后,身穿一套宽松的白色运动装,妘雾记得江上雪给自己买的衣服有一套一模一样的。
按部就班吃早餐,换衣服,然后出门。
妘雾时不时会瞄一眼江上雪,两人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亲子装?
路边不少人在晨练,男女老少皆有。
江上雪记挂着妘雾的身体,没注意到妘雾的小动作。
与晨练的其他人一起在小区广场里做完全套的热身运动,江上雪开始带着妘雾往马术中心的方向跑。
“雾雾,今天先慢跑一段,看看你的体能怎么样。”
江上雪呼吸控制的很好,时刻注意着妘雾的状态。
约莫跑了十多分钟,两人身上都开始出汗。
晶莹的水意沿着下颔滑落,妘雾偏头去看江上雪。
风吹动着她的鬓发,额上覆着薄汗,阳光在她脸侧折出五彩的晕,柔和而动人。
妘雾手指蜷了蜷,眸中情绪沸腾,甚至压过了出汗的快感。
竭力克制着,妘雾看向前方,刻意不去看江上雪。
半个小时后,两人停下来,妘雾出了一身热汗,唇些微泛白。
江上雪明显好一些,慢走几分钟后,恢复成平时端庄自持的模样。
哪怕是穿着款式普通的运动装,身上的矜贵气质非但没有消减,反而更明显了。
妘雾脚步略显虚浮的跟在身后,江上雪看着她大口喘气的模样,脸上是打趣的笑意。
“雾雾,你实在太缺乏锻炼,以后怎么照顾自己,照顾别人?”
揉了揉发酸的胳膊,猛吸气舒缓着肺部的窒息感,妘雾快步追上去,顺着江上雪的话问。
“江阿姨,别人是谁?”
眼中含着浅浅的笑,江上雪牵住了妘雾的手,语气轻柔。
“雾雾这么出色,等上大学会有更多人喜欢你,就像之前你那位叫木乘舟的同学,阿姨很开明,如果能遇见一个喜欢你,你又恰好喜欢他的人,可以带回来给阿姨看看。”
妘雾能感受到,江上雪真心疼爱的意味。
心念微动,妘雾攥紧了江上雪的手指,“那江阿姨也会喜欢我吗?会一直喜欢吗?”
少女目光认真,眼尾开晕着水意,单薄清瘦的肩偶尔会轻轻挨过来,乖巧的模样十分温驯。
江山雪神情温熙的同她对视,“当然。”
周身的血液有一瞬冻结,妘雾忍不住轻笑,还未完全平复呼吸,妘雾边笑边咳嗽起来。
微微干的唇上霎时覆上一层诱人的水泽,眼尾拖拽着湿红。
江上雪站定,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后背。
两人贴的很近,妘雾抬眼便撞入了江上雪温和专注的眸中。
耳边的风吹树叶簌簌,妘雾的呼吸有些凌乱,她握住了江上雪的手腕,低垂下头。
声音涩涩的,“江阿姨,我以后想照顾的人只有你,没有别人。”
江上雪端详妘雾一会,见她信誓旦旦的模样,好笑的同时又倍感欣慰,不忍拂了妘雾的意。
“好,那我等你长大。”
风声在耳边淡去,只剩下江上雪低且柔和的声音。
气息在风中交融。
妘雾心脏猛的一跳。
她盯着江上雪的眼睛,一种近乎狂热的情绪自胸腔蔓延,充实着她的血肉肌骨,可不过片刻,妘雾强迫自己敛好情绪,她飞快的眨动着眼睛,避开江上雪的注视。
心中不可遏制的生出浓烈的羞涩情绪。
妘雾的脸一直就是红红的,江上雪没发现她的异样。
看了眼手表,估计着时间差不多,江上雪喊来车,往马术中心去。
两人抵达时,马术教练早就在等着了。
骑马服,基础的常识普及小册,还有马匹……
江上雪的马儿是一匹身形高大俊美的棕色布琼尼温血马,鬃毛柔顺油亮,跑起来时似是波浪层涌,品相绝佳。
妘雾则是一匹纯黑色的pony小矮马,高一米四,与江上雪的马相比,显得过分小巧。
教练在一旁解释,小矮马适合上手,让妘雾先从小矮马开始尝试。
妘雾点头,在经过基本的指导后,开始上马,由教练牵着她在室内场地慢走。
江上雪在场地外看着她们,每当妘雾望过来时,皆会回以温和的鼓励眼神。
渐渐的,妘雾放松下来,越来越有感觉。
妘可可恰好今天和朋友来马场玩,远远就认出了江上雪,观察了一会,很快发现了与江上雪举止亲昵的妘雾。
“估计那个在小矮马上的就是被找回来的野种。”
妘雾的妈妈是妘远道见不得光的情人,这一点在妘可可她们圈子里十分不耻。
几个人看了一阵,发现妘雾在马上的姿势生硬的很,纷纷附和道。
“一看就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家子气的很。”
“是啊,野种怎么比得过正正经经的大小姐。”
“要不要我们帮你去教训教训她。”
妘可可沉默了会,然后点头。
视野里江上雪让人换上了双人马鞍,看起来是想与妘雾共骑。
妘可可这群人中出去两人,一起进了妘雾与江上雪所在的场地。
正欲带着妘雾快跑一圈的江上雪丝毫没注意到正接近着两人,正当江上雪轻夹马腹,准备跑起来时,身旁突然传来一声马儿的嘶鸣,扬起的马蹄压着蹭过江上雪身上马儿的马头。
马儿受惊,顿时跟着扬蹄避开。
江上雪比教练的反应更快,极为强势的将马控制住。
妘雾惊呼,重心不稳,江上雪下意识拥紧她,勒紧缰绳压腰。
腰背处传来细微的咔嗤声,江上雪紧跟着痛哼一声。
等到江上雪与妘雾被扶着下马,纵马的两人早已经离开了马场。
教练心有余悸,赶紧问有没有事,刚才那一幕极为惊险,如果人被摔下来,再被马儿踩到,那就是大事故。
妘雾摇头,视线黏在江上雪身上,急急问。
“江阿姨,你哪里不舒服。”
江上雪的动作很僵硬,额上在冒汗,却还是轻轻摇头,示意妘雾不要担心,“扭到腰了。”
马术中心配了医务室,检查后,确定江上雪扭的不严重,但是很疼。
江上雪趴在病床上,好半天都没说话。
妘雾看在眼里,再三和医生确认受伤的情况。
医生拿了药油给妘雾之后就出去了,江上雪身上的马甲扣的很紧,一动就疼的很,汗珠滚落,将纯白的枕头浸湿一片。
妘雾干脆找了剪刀来,“江阿姨,你忍忍,我给你擦药。”
江上雪想要转头,但是一动腰就疼的厉害,估计是年纪大了,越来越耐不住疼,痛意一阵一阵的袭来,江上雪脑袋隐隐发昏。
她强忍着没有痛哼,应了声,“好。”
紧接着妘雾从江上雪衣摆下缘小心往上剪开,一点一点,小心翼翼。
一截莹润白皙的腰逐渐显露出来,中间偏左侧有一团醒目的红痕,还有些肿。
妘雾呼吸停了一瞬,然后移开目光,愈发小心的将两旁的衣物剪开。
剪刀刀身冰凉,妘雾紧攥在手中,掌心渗出热汗。
将衣服完全剪开后,妘雾身上完全湿透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无二更了哦,看冬奥会开幕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