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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言和言翊并肩穿过大门,朝着厅内走去。
苏牧原本含笑的脸骤然一变,看向言翊的目光从惊愕到释然。
他大步朝着两人而去,“你,你还活着……”
“苏家主,好久不见啊。”言翊不卑不亢道。
苏蔓走近苏牧,一脸看好戏的神情,进了这维也纳厅,当着苏家几位主事的面,这言翊肯定嚣张不起来了。
也算他胆子大,竟然真敢来。
这回肯定是没好果子吃了!
“先坐吧。”苏牧态度不明,只是招呼出声。
苏蔓秀眉微蹙,想象中的场面没有出现,觉着有些奇怪。
陆知言与言翊相视一眼,纷纷落座。
言翊还冲着一旁满脸疑惑的苏蔓眨了眨眼,惹得苏蔓朝他狠狠瞪了一眼。
“不知道陆总对于勃林格发生的两起坠楼事件有没有什么看法?”苏牧一落座就直入正题,并没有提及有关言翊的往事。
陆知言沉思片刻,开口道:“这件事惊动了江城分局,言翊是分局顾问,关于案子的情况不如就让言翊说吧。”
“哦?小言现在在为警局办事啊。”苏牧似有些感叹。
一声小言让苏蔓更是茫然了,这又是哪一出?
“生活所迫,这次冒昧跟着陆总来参加苏伯伯的商谈会,也是想了解一下关于这座酒店的一些事情,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挖一挖。”言翊淡然回道。
苏伯伯?苏蔓一双杏眸瞪得老大,这敢情小丑竟是她自己?对于言翊这个杀人凶手,她爸爸根本没有因为他回来而产生任何想法?
“事情发生在这里,对勃林格的影响很大,所以要尽快揪出凶手,如今来看,线索共享通力合作是最有效的破案手段。”苏牧一脸沉肃道。
言翊微微一笑,自然不会有所隐瞒,将目前所知的线索全部坦白给了苏牧。
以苏牧在江城的手段,要调查一个隐匿的教会组织,想来并不难。
他没有让陆知言出手调查,一来不想承他的情,二来他一直是秉承着谁的地盘谁负责的原则,既然事情出在勃林格,就理应由苏家出面。
“这么说来,这个教会是关键。”苏牧蹙眉道。
“苏伯伯,其实我有一事不明,这酒店有何特殊之处,会让这背后之人选择在此生祭?”言翊疑惑道。
苏牧心里咯噔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言翊的问题。
“没什么特别的,可能是年代久远,沉重的历史气息更加吸引元灵罢了。”一道浑厚的嗓音从旁响起。
是苏家的二当家苏野。
言翊眯了眯眸子,看来有些东西苏家是要隐瞒了。
他扯了扯嘴角,“这样啊,那各位今日办这场商谈会的意义何在?想来定然也是手握一定的线索才会来此商量不是吗?苏伯伯,你也说了,线索共享才是有效的破案手段,这样藏着掖着还怎么合作?”
“五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咄咄逼人。”低沉的嗓音自门口传来。
言翊循声望去,就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踱步而来,他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毛衣,掩盖着健硕的身躯,面容冷峻,一双眼眸锐利如鹰隼。
“大哥!”苏蔓率先开口唤道,快步迎了上去,伸手挽住了他。
苏珩宠溺地揉了揉苏蔓的脑袋,而后来到了言翊的座位前。
言翊站起身来,目光沉沉地盯着他。
陆知言微微皱起了眉头,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五年不见,你也一样还是这么嘴欠。”言翊勾唇一笑,抬手朝着苏珩的胸膛就是一拳。
苏珩身子没动,感受着胸膛上的力道,伸手抓住了言翊的手,而后一把将他拉进了怀里。
言翊抱住了苏珩,用力砸了砸他的背。
“臭小子,没死不知道回来找我吗?这么多年死哪里去了,一回来又跟这块冰山黏在一起,真是没良心的。”苏珩拉开言翊,勾住了他的肩膀,一脸不悦道。
苏蔓彻底傻眼了。
怎么看这架势言翊跟她家人的关系都还不错的样子?
越是这样,她就越发好奇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珩,别没大没小,怎么说话呢?”苏牧在旁斥责出声,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眼陆知言。
陆知言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神色寡淡地喝着杯中的茶水。
“这不是一回来就一个接一个案子忙得不可开交嘛,好了,说正事,这次的坠楼案不简单,生祭不是开玩笑的,要是真召唤出什么厉害角色,这江城驭灵界又有得忙了。”言翊话锋一转,正色道。
苏珩松开言翊,坐到了言翊的身边,视线落在了苏牧的身上。
“爸,会和守护阵有关吗?”
苏牧脸色一变。
一旁的苏野皱眉道:“别胡说八道。”
“守护阵?”言翊心下疑惑,却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沉声道:“江城灵脉的守护阵?勃林格底下是阵眼?”
“你心里难道没点数吗?五年前你设下逆天大阵,几乎毁了灵脉,若非五大家族重修守护阵,这江城就毁在你手里了!”苏野脸色难看道。
言翊心下一沉,他当年确实设了阵,但却从未想过要破坏江城底下的灵脉。
那时候他被江氏一族困在锁灵阵中,只有强行逆转阵法才能逃出生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言翊眉头紧锁,脑中隐约出现了一条线,连着五年前发生的事情。
他眸色暗了暗,似乎有什么沉睡了很久的东西,在渐渐苏醒,风雨欲来。
“苏野,慎言。”苏牧轻斥出声。
“大哥,我实在不明白这言翊到底给你们一个个喝了什么迷魂汤,让你们这么信任他,就算他犯下那等罪孽,你们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去包容他,反正我做不到,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他言翊杀的人凭什么靠一身修为就还了?就因为他是陆知言的人?因为你们畏惧他,所以连带着不敢动言翊吗?”苏野拍桌起身,大声道。
陆知言闻言眸色渐深,周身满是肃杀的冷意。
言翊垂了垂眸,他没有吱声,任由苏野数落,不作反驳。
苏珩触及陆知言那模样,迅速起身走到苏野身旁,双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安抚道:“二叔别这么暴躁啊,气大伤身,事情都过去了,何须再提,今天咱们不是来商量怎么一起查出勃林格坠楼案后面的始作俑者吗?稍安勿躁,先坐下!”
“不用商量了,既然苏二当家不欢迎言翊,那这件事就各查各的,不用合作了。”陆知言豁然起身,冷声开口。
说罢伸手拉着言翊就朝外走去。
“诶?”
言翊回头看了眼苏珩,冲着他尴尬地笑了笑,便被陆知言拉走了。
苏珩靠上椅子,斜睨了苏野一眼,“二叔,当年事情的真相至今是个迷,谁也不清楚在阵里发生了什么,当年的言翊虽然确实是一等一的驭灵师,和陆知言不相上下的存在,可对上江氏整族驭灵师,你觉得他得多丧心病狂能做到满门灭口?有这离谱的手段和本事?”
“你什么意思?”苏野皱眉道。
“也就二叔你性子急躁不肯动脑子,你瞧瞧你大哥我老爸,门清呢,如若不然,再见到活着的言翊,能这么心平气和?还有那陆知言,他身为五大家族之首的家主,就算和言翊私交再好,却也不是个是非不分的人,所以依我猜测,那件事还有隐情。”苏珩缓缓道。
“没大没小,得,苏野现在是整个儿把陆知言得罪彻底了,谁不知道言翊是陆知言的逆鳞啊,当年五大家族逼着他办言翊就差点没出大事儿,你现在倒好,还敢拿他说事儿!”苏牧也是气急。
他话锋一转,“阿珩,你和言翊关系好,这几天多找他聊聊,这件事若真涉及守护阵,那就不仅仅是苏家的事情了,必须要阻止生祭。”
苏珩点了点头,“知道了。”
坐在角落里的苏蔓总算是听了个大概,只能说这驭灵师的世界里也似乎不太平,这言翊,或许并非道听途说那般的十恶不赦。
套房内,言翊甩开了陆知言的手,面露不悦道:“陆知言!你干什么呀?不是说好合作的吗?我这啥消息也没打探到。”
“没听到苏野怎么诋毁你的吗?还留在那里受气?你乐意我也不愿意。”陆知言面色阴沉。
言翊抬手摩挲了下鼻尖,“也不算是诋毁啊,我从来敢做敢当,苏老二说的也没问题,我才不会和他一般见识呢。”
“不过,苏珩提到的守护阵,你是不是有必要跟我解释一下?”
陆知言太阳穴突突的,脑袋有些生疼。
“为了护住江城灵脉,祖上合力在江城设下了一道护城大阵,五大家族各自守护一道阵眼,苏家守护的就是勃林格酒店下方的阵眼,生祭很有可能会影响阵眼,造成护城大阵的动荡,所以事关重大。”
言翊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单手撑着下巴思考着什么。
忽然他抬起头看向陆知言,“所以,清江大学底下也有阵眼,对吗?”
陆知言心里咯噔一下,他的观察入微,怕是早有揣测。
“嗯。”陆知言不再隐瞒,“当初清江大学案的阴阳血祭,我就有所怀疑那不单单是为了破坏许家设下的护阵,有可能是为了清江大学底下的阵眼。”
【作者有话说:熬夜变成秃头小宝贝,晚安宝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