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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两点半,江城IF大楼天台。
入了冬的气温骤降,空气中带着寒凉。
一个身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坐在天台边缘,手中拿着一把剪刀轻轻剪着纸片,然后那些纸片如同雪花一般从天台上飘落而下。
她的身子瑟瑟发抖着,连同拿着剪刀的手也是颤巍巍的。
等她将身边的纸剪完之后她就不动了,直挺挺地坐在那里,寒风吹起她的头发,露出一张惨白的脸,唯独一双唇,猩红如血。
言翊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看了眼手机,凌晨四点半。
“阿言,醒醒。”陆知言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言翊翻了个身,有些不悦地拿枕头盖住了耳朵,装作没听见。
“IF大楼出事了,你是跟我过去还是等林晟打你电话你再去?”陆知言知道言翊肯定醒了,只是他那起床气属实有点重。
闷在枕头里的言翊揉了揉眼睛,又有案子了?
上班还有假期呢,这一桩桩案子都是无缝衔接来的?不把他当人?
言翊打定主意这一次就算林晟给的价格再美丽,他也不接了。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没空耗在这一个个案子上。
“我不去。”言翊没好气地说了一句,裹了裹被子闭上了眼睛。-
陆知言垂眸沉思片刻,“车钥匙在桌上,要过来的话自己开车来,别让那什么莫小北接你了。”
言翊睡了会儿忽然睁开眼睛,陆知言刚才说什么来着?IF大楼出事了?
他从床上豁然坐起,陆知言会主动来找他,就说明事情非同小可,不会吧?言翊抬手抹了把脸。
五大家族各自守护一个阵眼,许家守护的是清江大学,苏家是勃林格酒店,那陆知言当初花大价钱买下IF大楼,难道这大楼底下也有阵眼?
这次的案子不会又和阵眼有关吧?
言翊思及至此毫不迟疑地翻身下床,穿好衣服就拿起陆知言给的车钥匙出门了。
朝阳穿破云层,光线打在天台众人身上,笼罩在一片暖黄之中。
等言翊踏进天台的一刹那,寒风吹拂过脸颊,带着隐隐约约的阴气,纵然有阳光,却还是觉得很冷。
天台上围了不少人,都是消防的人,陆知言站在不远处,眉头深锁,见到言翊便朝着他招了招手。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会有消防的人?”言翊疑惑出声。
“早间环卫经过大楼的时候,看到天台坐着个人,就通知了消防,以为是有人要跳楼自杀。”陆知言解释道。
“人还活着?”言翊视线落在那道背对着他们坐在天台边的人影身上。
“死了。”陆知言言简意赅,“现在人多,要等分局的人过来才能有进一步动作,连我也不能提前过去查看。”
言翊明白了,他掏出手机想催一催林晟,刚拿出来就看见林晟带着莫小北在路也的带领下脚步匆匆地跑了进来。
“小言也来了?看来又个是诡案啊。”林晟见到言翊的第一眼就吐槽了一句。
前两日,勃林格酒店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话虽如此,但对那个民间教会的调查并没有结束,罪魁祸首依然逍遥法外。
林晟以为可以暂时喘口气做个收尾工作,没想到案子来得太快了。
言翊眉头皱了皱,怎么他就和诡案联系到一起了?
他白了林晟一眼,“赶紧的吧,等你好久了!”
一侧的陆知言瞥了言翊一眼,他好像也才来吧?
林晟和消防的人交接了一下之后,消防的人就离开了,分局的警员也将天台封控了起来。
他靠近那女人,只一眼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女尸浑身僵硬,完完全全贴合在天台边缘,膝盖呈九十度弯曲。
她的手中握着一把黑色的剪刀,双眼半睁着,脸色极其惨白,如同涂了厚重的面粉,唯独一张嘴,猩红如血。
配上一头直直的黑发,看到的第一眼,就跟见鬼似的。
“老大,这咋看着有点面熟……”莫小北缩了缩肩膀,盯着女尸出声。
“你认识她?”林晟大感意外,连忙询问道。
莫小北意识到林晟误会了,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像纸人。”言翊冷不丁开口道。
“对对对,太像村里办白事弄的纸扎人了。”莫小北迅速接话。
“纸人?”林晟拧起眉头,他站上天台边缘,身子往前探了探。
“林队!你小心点!”莫小北见状伸了伸手,惊呼道。
林晟转过头,冲着言翊和陆知言道:“你们过来看。”
只见在天台外面的一块小平台上,散落着几片黄色的冥纸。
言翊忽然想起来刚才停好车准备走进IF大楼的时候,碰到的环卫大爷在那吐槽有人太缺德在人大楼钱撒冥纸。
所以这些纸,是女尸撒的?
“江城有个古老的传说,不知道你们听说过没有?”林晟忽然神秘兮兮道。
“没兴趣听故事。”言翊说着靠近女尸开始检查起来。
陆知言看了言翊一眼,对着林晟道:“他就这脾气,林队别见怪,你想说的是红衣折纸人的传说?”
林晟连连点头,“对,原来陆总知道,你不觉得这个很像吗?”
陆知言沉默,心思翻转,他没有回答林晟的话,只是缓步来到了言翊的身边。
莫小北好奇了,他凑到林晟跟前,疑惑道:“老大,说说呗,我没听过啊。”
林晟剜了莫小北一眼,“据说江城的深夜的某处,游荡着一个红衣女人,她有时候在街头,有时候在坟头,有时候在楼巷,她总是拿着一把黑色的剪刀剪纸折纸,如果有人看见她,她就会一直跟着那个人,她不吃人也不害人,但是被跟着的人会生病,会崩溃,到最后绝望,穿上红衣,拿上剪刀,把自己扮成纸人的模样自杀。”
“嘶。”莫小北缩了缩脖子,余光瞥及那血红血红的连衣裙,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怎么看?”陆知言站在言翊的身旁,看着他抬手在女尸的脸上摸了把,微微皱了皱眉。
言翊鼻子里轻哼了一声,“一个民间段子罢了,想利用这个来制造恐慌?看到红衣折纸人就变成折纸人自杀?荒唐死了,咱们说点现实的,这女尸的死亡时间在凌晨两点半到四点之间,这个时间段是至暗之时,她大冬天的一身红色连衣裙,变成纸人我不敢肯定,但变成厉鬼那是妥妥的。”
“嗯,她手里的剪刀也有问题,刀尖露锋,煞气极重,又有冥纸加持,大凶。”陆知言接话道。
林晟听着两人对话,上前一步道:“那现在如何?我派人把尸体带回去查下死因,再调查一下身份?其他的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遇上这类案子,他堂堂分局大队长,也只能成为打下手的。
“这具尸体不能解剖,解剖会出大事。”言翊没有危言耸听,如果这女人真的成了厉鬼,这尸体就还有用。
“至于她的死因,解剖了也查不到,她是被邪灵控制了,尸体你先带回去放着,赶紧查身份,哦对了,上个案子的钱赶紧给我结一下啊,坐吃山空了。”言翊话锋一转,嘿嘿一笑道。
林晟翻了个白眼,“你不是天天吃喝都是陆总的,还需要你自己花一分钱?”
“什么话啊?”言翊瞥了陆知言一眼,见他神色寡淡,便冲着林晟道:“啥也不说了,这次案子的合同也尽快弄一个出来啊,我可不想白干。”
“事儿出在陆总的大楼,你还提钱?多掉份儿。”林晟毫不客气地回怼道。
“亲兄弟明算账好吧。”言翊脱下一次性橡胶手套丢给一旁的莫小北,一边说着一边朝大楼里走去。
大早上的在这吹风,冷死个人了。
“亲兄弟?”林晟看了眼陆知言,信他个鬼。
就在这时,路也凑近陆知言说了几句,就见陆知言俊眉微蹙,他看向林晟,沉声道:“林队长,女死者的身份查到了,具体情况让阿也跟你交接一下,阿也,带林队去会议室。”
林晟愣了愣,这敢情好,调查工作都不用自己出手了。
他对上路也沉静带着微笑的脸,又忍不住想起之前那只威武的银狼,真是联系不到一起啊。
“请吧,林队长。”
董事长办公室内,陆知言倒了杯温开水递到了坐在沙发搓手的言翊跟前。
“先喝点热水暖暖身子,早餐已经让人去买了,很快就送过来,困的话就眯会儿。”陆知言温和道。
“眯会儿?不用查案了?你刚才在天台上惜字如金,说说看,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言翊喝了口水,询问出声。
“你猜到了吧?”陆知言坐到言翊的身边,靠上沙发,双腿交叠道。
言翊闻言皱起眉头,放下杯子目光沉沉地看向陆知言。
“这IF大楼底下也有阵眼?你怀疑这邪灵在这里犯案是冲阵眼来的?”
陆知言对上言翊沉肃的目光,“不光如此,我在IF大楼设有阵法,寻常邪灵根本不可能控人进来,更别说在我这堂而皇之杀人。”